谢兰胥坐在轮椅上,嘴角隐约露出一丝笑意。她果然是来卖赃物的!你不能为了帮她就不顾事实啊!”熏风说,“我亲眼看见你去了客房之后,架子上的金嵌珠石圆盒就不见了!
在他们走后不久,鲁从阮吊儿郎当地从镇外骑马回来了。”
“大人你瞧!
“哎哟,哎哟,民妇哪儿敢在都护大人面前说谎啊——民妇确实是想用银子买她的头发,大人知道,现在的贵妇流行把头发堆得高高的,头发少了可不行……”妇人压着恐惧讨好地说道,“大人,民妇说的都是实话……”
“你帮着她在骗人!”
鲁从阮从怀中掏出一物,赫然就是那金嵌珠石圆盒。
……
鲁涵的马车到了黑市门口,几个下人将轮椅上的谢兰胥搬了下来,鲁涵背着手沉着脸站在身旁,熏风一脸藏不住的兴奋,浑然不知旁边的鲁涵正冷眼看着她,已经决心此事了结之后就将她赶出都护府。”
“是,父亲。
一声令下,几个腰粗膀圆的小厮踢开紧闭的木门,鲁涵的亲兵迅速冲了进去,包围住里面所有的人,齐声大喊道:
“都护大人驾到!!
“少爷,少爷——”
熏风哭得梨花带雨,可惜鲁从阮已经对她失去耐心,也不在乎她的悔恨是否真心。
院中的人面面相觑,哗啦啦地跪了一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鲁涵紧皱眉头,“这叫熏风的丫头,让她今日就收拾东西离开,我们都护府容不下这尊大佛。
要不是殿下还在这里,他真想一脚将这个惹是生非的丫鬟踢走。”鲁涵说。
一问,才知道熏风举报荔知盗卖夫人的嫁妆,鲁涵和谢兰胥都亲自赶去现场了。
“有人举报你偷了都护府的东西。是她告发亲生父亲的一封飞书,才牵连出了太子的谋逆之案!
谢兰胥和院中的荔知四目相对,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奴婢给殿下请安,给老爷请安。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竟然如此,我就让你看清楚些,这是什么?”荔知平静地附和。”鲁从阮不耐烦地再次一脚将其踢倒。”荔知说。”荔知毫不犹豫。那是夫人从娘家带来的嫁妆——”
“所以,你根本没有见到我偷东西,只是发现在我走后,架子上的圆盒不见了。”熏风说,“是不是我说的这样,一问就清楚了!熏风看着鲁从阮手中的圆盒,瞠目结舌,连眼泪都停住了。”荔知弯腰行礼,“奴婢代府中其他奴隶谢过老爷——”
眼看只有自己遭殃的结果就要达成了,熏风急得大喊出声:
“老爷,你不能赶我走!
荔知站直了身体,冷静地和熏风对视:
“人证在哪里?
她回过神来,急得扑着上去抱住鲁从阮的大腿,拼命哀求。”
“这……怎么可能……”熏风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鲁从阮。要实话实说!
虽说是夫人的嫁妆,但殿下的身体显然更精贵一些。
鲁涵的亲兵们手脚并用,很快就把院里的人都“请”了出去,只剩下荔知和她身边跪着的妇人。不是你拿走了,难道是它自己飞走了?”熏风瞪大了眼睛。
熏风自小容貌出挑,十一二岁时就被都护夫人要到了身边,当做儿子的枕边人培养。”熏风大声道。赶忙扔下狐狸和兔子追了出去。
熏风指向荔知,不顾一切道:
“是荔知!
黑市院门紧闭着,偶尔从门缝里传出讨价还价的声音。”
谢兰胥挥手制止了桃子想要帮忙的动作,自己转动车轮,缓缓走进大院。”妇人着急道,“我又不认得她,为什么要帮她说谎?
“多谢老爷仁慈!”
“那夫人的金嵌珠石圆盒去哪儿了?
鲁涵后院的女人只有一个,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女人之间的这些勾心斗角。
“这有什么区别?
一位面相狡诈的妇人正瑟瑟发抖地跪在她身边,右手还握着一把银色的大剪子。”
“你说谎!
鲁涵的话让熏风如坠冰窖。”
妇人被鲁涵的威胁吓破了胆,连连叩首求饶:
“大人,大人——我什么都不清楚啊,我就是看她在当铺门口转悠,不忍心她一个小姑娘被当铺诓骗,所以才请她来民妇这里卖东西的啊!”鲁从阮应声。”鲁从阮转向鲁涵,“让儿子院里的事情惊动父亲,儿子罪该万死。
“因为我昨日失手打碎了八宝架上的一尊玉山,荔知便提议把这圆盒挪到房内的,因为圆盒本是母亲的嫁妆,放在客房始终不妥,却没想到你这刁奴会借此生事!鲁涵还想再劝说两句,但熏风在一旁煽风点火唱反调,似乎巴不得谢兰胥也去捉个现行。
但现在,殿下将自己的清白和荔知捆在一起,他就是对荔知的清白不感兴趣,今日他也必须陪着殿下走上这一趟。”
鲁从阮转身向鲁涵行礼,到谢兰胥时,只虚虚地揖了揖手
“你这院子,是该管一管了。”熏风叫道。
“你来说,她来你这儿是做什么的?”鲁涵说。
鲁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熏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少爷!平日里他可以不管,但这熏风拱火拱到了他的头上,让鲁涵十分恼怒。
“是我让荔知拿去我屋里了!
“少爷,求求你饶我一次,求你了——我再也不这样了,求少爷看在我尽心尽力服侍的份上,救我一命——”
“我给过你机会了,滚开!
鲁从阮一听,这还了得?”鲁涵说。
“不不不——”妇人一听吓得不行,连忙否认,“民妇做的正经生意,哪敢收售赃物啊!否则我连你一起送官!
“……因为奴婢身为奴隶,是没有月例的。
里面的人还不知道自己摊上了事。!”熏风气急败坏起来。”
“奴婢不认。
荔知刚要说话,一个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脚踹在熏风身上,直接将她踹了个仰倒。”
34 ☪ 第 34 章 ◇
◎“若有来生……希望殿下还能唤我一声般般。”熏风从地上挣扎起来,哭哭啼啼道。
荔知坐在一个绣墩上,一头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身后,衬得她更是面若凝雪。
“让无关之人都出去。
荔知表现得十分镇定和坦然,丝毫没有坏事败露后的那种羞愧和害怕,鲁涵心中渐渐起疑,指向荔知身旁跪着的妇人。
“可你为什么要卖头发呢?!
鲁涵不得不命人备上马车,带着谢兰胥和举报人熏风一起往镇中赶去。
鸣月塔这样的地方,除了都护府,还有什么是好地方呢?
“踢门吧。这丫头是来民妇这里卖头发的,民妇绝不敢说谎啊!”鲁涵不解地看向荔知。
她早已过惯了富贵日子,如今让她出去吃苦,不是要了她一家子的命吗?”
鲁涵立即变了脸色,谢兰胥的眼神也转了回来。”熏风大喜。”
“人证就是我!”
“的确一问就清楚了。”鲁从阮咬牙切齿地说,“好你个毒妇,以前我还觉得你只是妇人之见,没想到你竟恶毒至此,不但不知悔改,还要变本加厉!”鲁涵神色严肃,“你承认吗?我知道是谁让殿下家破人亡!”荔知低头道。
“这倒是一个问题……回去后,我和账房说一声,多少还是给你们开一些。
高大的骏马上还挂着几只野兔,一只野狐。不知殿下和老爷这是……”荔知从绣墩上站了起来,向两人行礼问安,不卑不亢的姿态不见丝毫心虚。
“老爷已经知道你偷了夫人的嫁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什么骗人,我这剪子都还在手边呢!你这丫头,好生不讲理!鲁从阮琢磨着把这只白狐狸给荔知做个披肩,回到扶风院后却找不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