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一尘不染的墓碑上,每座坟前盛开着纯白色的花朵,不见半根野草。
除了她和谢容景……如果她也算叫得出名字的话。
树下的野猫悠闲地打着滚,露出白白的肚皮。!
“……”
一个动作,让大魔王从炸毛变为顺毛状态。”
老板娘眉头一跳:“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彼时的离鸢望着大小姐,漂亮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悲伤与期待。”
凭他和他娘六七分相似的长相,若是再亲自拜访,难保不会有人想到他们的关系。
而现在,大魔王的嘴角虽还挂着一贯的浅笑,却令人遍体生寒,仿佛不带半分温度。
穗穗搂着谢容景的腰,连拖带拽将他带离了案发现场,又顺手将那堆烂肉和血迹处理干净。
谢容景怔然地望着她,仿佛回到当初的那个幻境里。
为了进一步安抚病友,穗穗提议道:“我们继续上路吧!
伸出的那只手还未碰到少女便已齐齐断掉,露出一块深红色的横切面,恶霸愣了几秒,发出一道杀猪般的嚎叫声。”
……
几天后,两人原先所住的客栈内。”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有在谢容景面前再提过。”
穗穗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没事,下次去凡人世界时再重新换。
大魔王摇摇头:“需要的。”
良久,他轻轻开口。
穗穗拖着大魔王登上飞行器,继续顺毛第二部——岔开话题。
谢容景犹豫片刻,轻声道:“不可以怕我。
穗穗把大魔王的爪子从自己的眼睛上拿下来,抱住他的腰:“别打了,他们都死透了。
“要不,您亲自来瞧瞧?
说起来,他其实很少当着大小姐的面杀过人。
“不过,你现在好像不需要我保护啦。?他的模样本就漂亮,此时脸上沾着几滴暗红血珠,更添几分惊悚的妖冶。
在杀人前,谢容景还用干净的那只手贴心地捂住了大小姐的眼睛。
她也真情实感的生气了。
-“那我们离开这里啦?”
“我哪里像怕你的样子嘛。”
谢容景说:“我们回去吧。
这里的修士大多都是音修,街道上不时回响起阵阵乐律,声音不大,音调与种类也甚是繁杂,可交织在一起却莫名像一首和谐的交响曲。
老板娘:“……?
而后,他折了一只小青蛙,弯下腰放在台上。
-“你是说……你会保护他?”
谢容景没接着反驳,伸出爪子揉她的脑袋,脸上带着浅浅淡淡的笑。”
小二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刚刚所见的场景。
于是,她乖巧地再次从拉袖子改为拉手。”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现在看来,谢容景好像并非对此事一无所知。
穗穗持不同意见。
“离鸢。”
负责打扫房间的小二满脸惊慌,手忙脚乱地跑到柜台前。
上了年纪的老人抚着古琴,一群小孩子在旁吹奏着玉笛,一派安宁祥和。
“我以后也会保护他的。
“沧澜城每年过年都很热闹,我们争取在今年年底回去看看。”
英雄救美帅是帅,可他今天穿了白色的衣服,搞得满身都是血,得多少个祛尘咒才能洗干净啊!
夜色渐浓,无人注意这条小巷已然被血水浸透。”
*
离开人类小城很远后,大魔王似是想到什么:
“我们的金条好像忘记拿了。”
穗穗低头看着自己的裙子,她刚刚抱了大魔王,身上也沾了些血痕。
老板娘正敲着算盘算盈亏,猛一下被人打断,没好气道:“怎么了怎么了,一大早大惊小怪的。
“既然遇上就是缘分,不如让我们兄弟——”
他的话没有说完。”
穗穗:“骗人。”
两人当下所在的地点是一座修仙者的城镇,城内树影婆娑,古色古香。
谢容景在离音阁不远的地方顿住,似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穗穗帮他说出想说的话:“要不要进去看看?!
哪怕忍不住要杀,也是采用直接点火烧成灰这种无痛刀法。
从高处向下眺望,人人都别着玉笛,或是抱着琴背着琵琶。”
身旁的大小姐轻声说。
假如想去的话,乔装打扮或是隐匿身形都能去。
离音阁的少阁主。
谢容景神色一怔。”
只是回去前,两人绕到了镇子的后方。”
她随着小二上楼,推开一扇客房门,却发现——
房里堆满了金光闪闪的金条金元宝,还混合着一些一看就很值钱的物件,像一座金光闪闪的小山。
他看起来是在生气,眼眸暗暗的,表情也冷得可怕,完全没有曾经杀人时那种愉悦的神色。”
-“嗯,好。
大魔王眸子里还蓄着锋芒毕露的杀意,她便启动最高级应对手法——在他的脸上挑来挑去,选了一块未沾血的皮肤亲了一口。
那里是一座坟场,看起来是有专人打理,并打理得很好。
“老板娘!
最中间有一座白玉砌成的衣冠冢,上面刻了两个字。
穗穗听琴修教习说过,曾经的离音阁算是中型门派中的翘楚,当今世上那些叫得出名字的音修,皆是出身于此。
她闲暇时翻过许多书,有时会有一些图文并茂的绘本。”
……
也算是没有食言,穗穗想。
小镇最西方,是一个叫作离音阁的小门派。
他挡在她身前,像是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天神。
……可话又说回来,这些谢容景难道就不知道吗?
几乎是刚从幻境里出来没多久,穗穗就想起了谢容景娘亲的来历。
总归金条也赚了,凡人城镇也看了,继续呆下去也没什么要做的事。
至此,大魔王再次被安抚成功。”
众所周知:情绪不佳时,到处走走看看有利于身心健康。”
谢容景静静地牵着他的大小姐,在坟前伫立了良久。
在这种背景音下,穗穗拉着大魔王的手,走在铺着雨花石的小路上。
谢容景似是嫌他吵,单手捏住恶霸的脖颈,指尖深深嵌进对方的肉里,滴答答往外飙出一股股的血花,将他的那只手也染得通红。”
-“这是当然的!”
谢容景被大小姐的期待感染,弯起眼嗯了声。
风朗日清,天空蓝得像透明的玻璃。”
她想了想,高兴道:“那里服装店里的衣服都很好看,我们要不要买情侣装?
但出乎意料地,他摇摇头。
本来大魔王已经好久没有发病,可现在……看他对着一堆肉泥戳戳戳的样子,很可能又回归到了病友形态。
“她不会想让别人知道的。
“好。不好了!
若说曾经还能挡挡伤害,如今的谢容景战力值秒天秒地,根本不会有人敢伤害他……通常情况下,他都是伤害别人的那个。
“要不要下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