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巨人王

第240/246章

  “殿下没了,我的三个朋友也死了。”

  他重新转向谢怜,道:“太子悦神那一次,你救了那个从城楼上掉下来的小孩儿,我是不太高兴的。这个鬼魂,作祟于荒野断桥之上,身穿残甲,脚踏业火,遍身鲜血和刀枪利剑,每走一步就在身后留下血和火的足迹,还有他问你的那三个问题——全都让我十分在意,感到不安,但我也说不准到底哪里不对劲。谢怜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紧。就算后来出来了人面疫,我也只是怀疑。

  “我逃过一劫,后来再也没有听到过太子殿下的消息,他好像和乌庸国一起被埋葬了。那三个陪了我很久的假人也早就被他毁掉了。而且打败桥头鬼后,你很快就飞升了,我根本来不及想明白。”

  听到“空壳假人”,谢怜深色微微一凝。你很像他。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成为一个他想成为的人,或者神,你能够做到他没能做到的事,你能用你的完美,来弥补我和他的遗憾。你引起君吾的注意了。国师道:“后来我法术有进,我又把我那三位朋友的本领灌输给了他们。他对你很青睐,每次我们聊你,我都隐隐觉得哪里不合适。所以,说起来,你也算是我那三位朋友的徒弟。加上我对所谓天道有些怨愤,最初我觉得,白无相可能是自然所生,是天要来惩罚你的。而且坏就坏在,太像了。”

  谢怜心道:“就知道名字是随便编的……”

  国师道:“我不是鄙视你们仙乐,但想在那你们那儿混个国师当,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君吾的样貌,和我熟悉的那位太子殿下,是完全不一样的。

  “然后,就是仙乐大旱,永安之乱。而作为国师,我就得和天界的神官们直接对话了。

  “直到有一天,在某个国家,有一位太子殿下,出生在了荧惑守心之日。”

  谢怜道:“但是空壳人是空心的,没有内脏,不会流血的?不光因为那件事中止了祭典,更因为,那事情,你做的太惹眼了。还有那个东西的出现,白无相。

  “他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脸上的人面也消失了。

  “也就是你了,仙乐国的太子殿下。我那三位朋友里,有一个最擅长做这种奇诡之物,空壳假人这种东西最初就是他先做出来的。”

  国师道:“摔死在仙乐皇城门口死的那一家三口。”

  谢怜低声道:“是另外三位国师吗?没过多久,铜炉火山,又一次爆发了。”

  国师道:“后来,我检查了那三个人的尸体,发现,那根本不是三个人,而是三个空壳。

  “而且就算我再怀疑,我也不想说破什么。”

  国师道:“根本不需要内脏。可惜我毕竟不是他们本人,能灌输给假人的本事也不过他们的十之二三,没能教你多少。”

  谢怜也不太愿意相信君吾对他的态度全都是假的,但听国师这么说,又心情复杂,难以言喻。我从少年时就侍奉太子殿下,现在不用侍奉他了,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一点都不像。

  终于来了。比如?几百几百年总会遇到个一两次的,根本就不叫巧。”

  谢怜道:“许许多多的事,具体是指?但因为怨灵寄生也不是那么少见的事,只是从来没有如此大面地传播。但我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你,是发现了十分合意的好苗子的欣喜,而且颇想点你上去,只是每次都被我用各种理由劝了回去。我做了三个空壳假人,让假人用他们的语气陪我说话聊天,偶尔打牌。”

  谢怜道:“如果是我,大概也会这么做。”

  谢怜沉声道:“那是我飞升的契机,自然记得。

  “但随着你跟那个东西接触的越来越多,人面疫越来越肆虐,许许多多的事,都不得不让我往最坏的可能那边想。”

  花城却淡淡地道:“从一开始你就想错了。”

  国师看他一眼,道:“现在你当然可以说不像了。”

  谢怜屏息凝神,国师道:“我说过,一开始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于是,我对上了君吾。

  “这一次,整个乌庸国,全都被埋葬了,几乎无人幸免。国师道:“一念桥的那个鬼魂,你还记得吗?但是,我毕竟对他太熟悉了,对话了几次,我就有点怀疑了。

  “好在你飞升上去之后,君吾对你态度一如既往的好,很青睐,很看重,好像什么都没变,我也告诉自己别多想。

  “殿下,你应该猜到了我为什么对你寄予厚望。”

  难怪他总觉得另外三位国师有点奇怪,从来不单独行动,也不和他单独交流,原本根本是假人,离开了国师就会露馅。”

  国师道:“你遇到那个鬼魂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我登过天界,自己也修炼,有点小成,保持着身体的状态,在人间漫无目的地流浪。如果我顶着这张脸去应试,说不定不给我过,所以我把脸改了一下,大了个十几二十岁,果然很快就混上了。但也只是怀疑。”

  “再过了一两百年,天界更代,原先的神官们全都陨落了,渐渐又换上了新的一批神官。

  国师也放下了手,道:“我逃了很远,逃出了乌庸国。

  国师盘腿而坐,抱着手臂道:“我觉得很巧,很有缘。!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内脏早就都摔烂了,只要在空壳腹内塞一团烂肉、灌满血浆就行了。”

  国师道:“但我们还是没能装到最后。都装作没认出对方,不也很好。但其实那个时候乌庸覆灭已经很多很多年了。”

  谢怜窒息了,道:“那……是……?只有一个问题,就是人们总觉得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年纪轻的就一定没资历没本事,会被看不起。我以为是我那三个朋友怨气散去了,既然如此,也没必要非旧事重提,打破这份宁静。

  国师道:“转折在于一念桥。因为,我们都看到了你。但我抱着自己也不明白的什么心情,随便编了个名字,去做了仙乐国师。”

  听到这三个字,谢怜回过神。国师道:“是他们。但从前是很像的。一个国家,就这样消失了。

  “君吾开始和我提起你。不过这些都不关我的事,我也就混吃等死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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