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不设防地说了实话。”林跃飞听得目瞪口呆，“那么一点的小脑袋瓜里，竟然想了这么多东西。你怀孕了！”
医生：“那倒也不是。刚走出门口又猛地回头，“大夫，我再问一下，我吃过紧急避孕药了，这种情况下怀孕是不是不能留？”
沈芸向医生道谢。
林笑又和年年聊了一会儿，把小年年的真实想法都套了出来。
保险起见, 沈芸还吃了紧急避孕药。她怀年年的时候什么梦也没做过，每天睡眠质量特别好，一沾枕头就到天亮。弟弟妹妹会抢我的好吃的，还会抢我的玩具。
沈芸开着免提，她和林跃飞两人在电话对面一起竖起耳朵听。
她说不出来那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的身体和她的心情都发生了极其细微、若隐若现的变化。”
按照计划生育政策，生育完第一个孩子后在产房里就会带环。这么神神秘秘的。”林笑说道。”
年年对小姑姑对爸妈都非常信任，听到林笑这么说，立刻相信了：“那我直接告诉妈妈！”
沈芸看到林跃飞的嘴巴越咧越大、越咧越大……他脸上浮现出和几年前得知沈芸怀了年年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万万没想到，在两个月后，沈芸发现自己意外怀孕了。
“碰巧了，肯定是碰巧了……”沈芸安慰自己。
两人一直在严格认真地避孕，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林笑在电话对面露出沉吟的神色：“不应该啊……”
林笑对年年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她觉得以年年的认知水平，不至于想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
林跃飞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嘴角又开始往上翘。
怎么概率这么小的意外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呢？”
“你可以直接对妈妈说，妈妈不会骂你的。
沈芸：“没事，我去倒杯水。
然后这个小小的插曲就过去了，沈芸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这种情况遵循全或无的原则。”林跃飞半梦半醒地问道。
沈芸答应了：“行，那我回家后给你打电话，然后把电话给年年，让你们说悄悄话。”
“小姑姑，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医生面露惊讶：“没带环吗？”
沈芸：“我已经有一个孩子了。”
“嗯，我不想要弟弟妹妹。
沈芸和林跃飞商量过，决定等年年满三岁就
送她去小小班试试看。
林笑立刻告诉年年：“年年没有做错，你这么想没有任何问题。”
“什么意思呢？”
“我和年年打电话的时候，你和我哥别在旁边。
“嘿嘿……”
“嘿嘿……”
“嘿嘿嘿……”
林跃飞高兴地想把沈芸抱起来转圈，想到沈芸怀孕后又连忙缩回手，自己激动地不停踱步。”
林跃飞愣住了：“为……为什么？
林笑试着理解年年，她回忆了一下自己小时候的状态，片刻后对沈芸说道：“今天晚上我给年年打个电话吧，我和年年有悄悄话要说。”
沈芸看着林跃飞，她不明白林跃飞为什么听说她怀孕后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留下这个孩子。
这时候，沈芸还是认为自己不会怀孕的。
突然，林跃飞猛地停下：“等等，吃了避孕药，对孩子会有影响吗？
医院离公司不远，踩几脚油门就到了。她不想要弟弟妹妹，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
“这小东西成精了？”
沈芸意识到，自己给年年生一个弟弟妹妹来陪伴她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也太幼稚了。林跃飞半夜按响了二十四小时药房的门铃，沈芸一点时间都没有耽误, 很快就把药吃下了。
沈芸被小羊羔撞得身体后仰, 倒在松软的草地上, 这一下她就醒了。”
沈芸非常感激林笑，如果不是林笑敏感地意识到不对劲，他们根本不知道年年的真实想法。”
等年年睡着后，林笑又给沈芸打了一个电话，和她从头到尾地把年年的想法说了一遍。梦里的她是一个小女孩，在一片平坦的山坡上, 山坡上长满了青嫩嫩的小草, 突然有一只洁白的小羊羔朝着她跑了过来，一头撞进了沈芸怀里。
年年这么说，其实是在回避妈妈问的问题。沈芸安慰他这也不是他的错。
不过沈芸还是开着车去了一趟医院，她不喜欢这种心神不宁的感觉，去医院检查一下，就能放心了。
后半夜，沈芸一直睡得很浅。”
沈芸拎起包
，头重脚轻地走出诊室。”
“你们要说什么啊？她现在还清晰地记得，说明书上写着避孕成功率在80%-90%。你怀孕了？沈芸今天才想到，明年恰巧是羊年，昨晚的梦越想越有种玄妙的感觉。”
晚上，林笑和年年打电话，电话对面传来一声软软糯糯的“小姑姑”，林笑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
“小飞，这个孩子我不想要。”
年年：“我特别特别特别想小姑姑！我已经想了你一万年了！”①
“如果接下来产检都正常，那就没问题。”
沈芸苦笑摇头：“没有。”
像沈芸和林跃飞这样夫妻两人工作都很忙的夫妻其实有很多，小区附近的幼儿园在小班之前还开设了小小班。
“年年，你有没有想小姑姑呀？年年正处于似懂非懂的年纪，周围人说的话、她接触到的信息，让她内心深处隐隐约约地觉得自己想要独占爸爸妈妈的爱是自私的，这样自私的想法不该说出口。一直说要小姑姑、要哥哥姐姐。
半个月前有一次，在保质期内、使用方法正确的避孕套发生了破裂，沈芸当时很惊讶, 但并没有太过担心, 因为避孕套破裂时才刚刚开始……两人立刻更换了新的避孕套。”
“啊？
既然年年不想要弟弟妹妹，沈芸的工作又很忙，她彻底放弃了二胎的计划。
如果不是沈芸了解了年年的想法后，非常坚定地不要二胎, 这颗避孕药其实可以不吃。
“怎么了？”
林跃飞听到沈芸没事，鼾声立刻又响起来。”医生说完就叫了下一个号，“十六号！林跃飞的反应让她接下来的话变得更加艰难。如果年年喜欢上幼儿园，那就上，如果年年排斥的话，那就接回家再过一年，明年满四岁直接上小班。
她先回公司，脑子里依旧是一团乱麻，索性直接回家。
因为是第一次吃，沈芸仔仔细细地阅读了说明书。他们结婚这么多年, 只发生过这一次意外，这是沈芸第一次吃紧急避孕药。想出去吃饭吗？
醒来之后心脏砰砰直跳, 沈芸按亮床头灯, 靠在床头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起身去喝水。是林跃飞考虑到带环伤身体，托了一点小关系，沈芸才没有带节育环的。
“既然你已经有孩子了，不想要的话就去挂个计生科的号吧。”
林笑在电话这边笑个不停，她先和年年闲聊了片刻，感受到年年的放松后，语气随意地问道：“年年，你是不是不想要弟弟妹妹，但是又不敢直接对爸爸妈妈说？
果然，年年说想要小姑姑、想要哥哥姐姐都是在装傻，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多出来哥哥姐姐和小姑姑了。
林跃飞有点自责, 觉得紧急避孕药伤身。”
沈芸：“我怀孕了。
这个概率还是让人放心的, 何况避孕套破裂的时机并不危险。
第289章
沈芸拿到自己已经怀孕的检查报告后, 整个人都是懵的。”
沈芸：“医生说只要胚胎没有死亡，就没有影响。去做检查的事沈芸谁也没说，抽血、检查、第二天取报告……
拿到报告的时候，沈芸脑子嗡地一声。
沈芸点头：“也是，等年年上幼儿园了，肯定就不孤单了。”
“我说哥哥姐姐这东西，生下来的时候有了就有了，生下来的时候没有就一辈子都没有了。哪里不舒服吗？
林笑说道：“年年应该不需要弟弟妹妹。
医生看到沈芸的个人信息写的是已婚，笑着说道：“上面写的不是很清楚吗？
林跃飞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发现沈芸已经回来了，问道：“你今天挺早啊？这是怀孕了啊。
前天晚上，沈芸梦到了自己小时候在农村老家的日子。
早知今日，当初还不如带上节育环呢。”
“你可以想要弟弟妹妹，也可以不想要弟弟妹妹，没有哪个错哪个对。
医生看到沈芸的神色变化，问道：“怎么？你不想要？”
林笑笑着说道：“回头你就知道了。”
沈芸深吸一口气，不得不面对现实。”
“也不知道怎么钻了死胡同，就是听不懂。
直到前几天, 她开始觉得不对劲。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结果，拿着报告去问医生。
沈芸无奈地笑着说道：“我给年年讲了半天道理，各种办法试了，想让她明白只能有弟弟妹妹，没办法有哥哥姐姐。就是在这个阶段，胚胎接受了不良刺激，要么胚胎死亡了，要么就是正常发育。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沈芸把目光从林跃飞脸上移开，盯着旁边的白墙。白天到了公司，做事也总是不专心。再说年年不是快上幼儿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