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冤大头

第163/201章

少女犹豫了一下,关心地问他:“你很不舒服吗?

  她以为卞翎玉不会再与自己说话,没想到他沉默良久,突然开口,却问了一个古怪的问题:“那个不化蟾是谁?”她自觉地离他远了一点,希望他别害怕自己。原来是不化蟾的另一元身在作祟。

  她当时不通人事,大致了解有这样的步骤,然而因为她对眼前少年并无情意,她解了他的衣,却并未解完,心魔驱使下,她敷衍到甚至没有俯身亲他一下,也没有碰过他的上身一次。

  难怪后来他们落入陷阱,自己九死一生,涵菽也死了。

  师萝衣讪讪收回手,脸颊后知后觉染上红晕。

  她衣衫破烂,跪在破碎的琉璃之上,双手举着重逾万斤的九州鼎,全身都是雨水。”

  清水村本来的面貌露出来——质朴的村落,大片大片池塘,塘中结着碎冰,天上也没有月亮。他在她毫无所觉时,默默地看她。卞翎玉在这里,她不好意思伸手去揉,只得严肃着小脸,装作若无其事。”

  眼神又不一样了。师萝衣连忙扶住他:“你别动了,我带你去休息一下,帮你看看伤。”

  只是轻轻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并未在卞翎玉身上感知到仙气或者妖气。

  她心中有些沮丧,本以为不化蟾死了,所有人就安全了,可是不化蟾竟然有两个元身。她肯定给卞翎玉留下不可磨灭的恶劣记忆。

  少女冷静下来,心中生出不少谜团,比如,桃木小剑是怎么回事?”

  少女救人心切,并未想那么多,去解卞翎玉的衣衫。

  没有荷花,也并非夏日,冬日的寒冷猝不及防袭来,师萝衣打了个哆嗦。你的母亲,不过一个千人睡万人骑的下贱货,我母亲大发慈悲,把她收留在家中。

  她不是丹修,只好用法决帮他勉强疗伤和清洁。

  晚风送来荷塘里的气息,带着些许泥腥气,不再是妖物的腐败恶臭。

  蜃境骤然轰塌,富丽堂皇的蒋府消失不见,不远处就是一大片枯败的池塘。

  她蹲在他身边,觉得氛围怪怪的,想起他方才的目光,甚至想要摸摸自己的脸有什么古怪。

  “不化蟾有两个元身。她折腾了半天,明白这样恐怕不太行,要救卞翎玉,恐怕得赶紧找到涵菽长老或者卞清璇。毕竟清璇可是我们家最好看的、小野种啊。

  天幕漆黑,一个头上受了伤、身着玄袍鹰纹的男子,冷笑地带着几个不怀好意的跟班走过来。

  “……”师萝衣难得脸颊发烫,有些尴尬。她惭愧地想起,上辈子的几月前,她伤害他时,也扒过他的衣服。

  黑夜中,他注视着她,低声道:“师萝衣。

  更糟糕的是,此时卞翎玉的状况看上去太糟糕了。

  师萝衣心中很愁。

  蒋彦啊,呵。

  不管他有何古怪,他还知道要通知自己不化蟾是假的。”

  师萝衣愣了愣,旋即说:“嗯……应该是蒋彦。

  夜晚显得厚重却又苍白,师萝衣找了一块大石,让卞翎玉靠坐过去。”

  欸?

  他用折扇挑开卞清璇的衣襟,卞清璇跪下举着鼎,根本无法反抗或还手。师萝衣没再坚持看他的伤,她意识到,不管那是墨汁还是毒液,作为只会砍人的刀修,她都无能为力。卞翎玉又是如何得知不化蟾有两个元身?

  那是一种分外安静、专注的目光。

  “清璇啊,都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不要与我争。他全身都是血,还有不化蟾的黏液。

  现在夜晚诡异得安静,她蹲在他身边,不知道他眼神怎么那样奇怪。

  最后卞清璇闯进来,半敞开的衣衫,还是他自己阖上的。卞清璇在上面做了什么手脚吗?

  卞翎玉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说:“我歇片刻,快天亮了,等天亮,我们去找清璇。卞清璇睁开眼睛时,便看见这样一番景象。你看,想害死兄长不成,还成了这幅模样,哥看着也很心疼啊。才触到他腰带,手被人按住。这是她前世不曾知晓的。

  她心里一紧,怕他出事:“我看看你的伤?”

  “哦。

  师萝衣也被打伤了,她胸口闷闷痛痛的,但好在是轻伤。纵然她杀了一个,还剩另一个危险地在杀人与繁衍!不化蟾的毒液,没喷在自己身上,反而喷在了卞翎玉背上。

  师萝衣也说不清为什么,她与卞翎玉见面时,十次有七八次,他都是在生气。你好好待在荒域,在那里乖乖驻守,有什么不好呢?

  只见她以为魂飞魄散的不化蟾,化成的脓水无声流入地面,仿佛会动。这一次,他伤得那般重,她却意外发现他很平和。”

  听他说确实不舒服,师萝衣下意识就想到这个倒霉鬼比自己还要倒霉,被气流掀飞还撞在了毒液上。但她现在也看出他和卞清璇是不一样的人。师萝衣抬眸,却对上他的目光。

  她收回手:“我带你去找涵菽长老。”

  他低声缓慢地咀嚼着这个名字,语气有点凉。此次穿云宗失踪在清水村的少宗主。”

  “蒋彦。

  卞翎玉喉头动了动,莫名有些尴尬:“嗯。”

  来人自称卞清璇的兄长,却长着和卞翎玉截然不同的脸。”

  话音落下,却不见卞翎玉回应。

  “怎么会这样……”不化蟾到底死了吗?

  却又在她抬起头时,他的视线错开垂下。

  他不可恶,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显得她以前真是个禽兽。

第17章 阴毒

  大殿灯火通明,狂风呼号,天幕压抑暗沉。

  她记得自己把卞翎玉塞进柜子里时,他的眸子还仿佛要结冰,握住她手腕的力道,似要掐碎她的骨头。”男子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嘲讽道,“父亲有那么多孩子,偏你的心最野。师萝衣诧异地看过去,就见卞翎玉难以支撑,单膝跪地。

  她们说不定能帮他疗伤。师萝衣难得有些头疼。

  虽然卞翎玉脾气不太好,性子也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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