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狗熊

第57/285章

  “还请摄政王好好考虑,太后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摄政王虽不喜言笑,但像今夜这般阴冷,让周围属下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不悦情绪的情况,也是少数。”

  危吟眉的眉眼被剑光映亮,知道自己在与虎谋皮无疑。”谢灼问道。

  裴太后到嘴的话停在唇边,本是要斥责她昨夜不懂事,但见她如此冷淡,也知她是介怀自己手伸得太长,直接将郎君安插进她的椒房殿。殿下想除去裴家,也不只一日两日那么简单。”

  他深邃的眼眸看向她时,沾染了几分侵略的意味,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目光,仿佛将她内心看得一清二楚。

  他斟酌着危吟眉离去前的话,喃喃道:“去找其他男人吗。

  侍卫们低头询问宋武,宋武也是一个劲地摇头说不知。

  危吟眉来到她身侧跪坐下,没有发出一丝响动,目光朝桌案上望去,圣旨上字迹慢慢映入她的眼帘。”

  女郎的小腹平坦,明明那里没有孕育着任何生命,但谢灼的手按上去,被她带着轻揉,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指尖一直传递到他的心尖。

  隔着一层衣料,危吟眉还能感受到他虎口粗粝的触感。”

  话才说完,她便觉谢灼按在她小腹上的手,温度都热了几分。哪怕届时陛下驾崩,裴家也不会轻易让您上位。”

  “我知道裴家势力滔天,不容小觑,摄政王若想要登上天下最尊贵的位子,裴家必定会在暗中阻拦。

  她放下所有身段去见谢灼,询问他要不要一个孩子,如若他没有一丝动摇与怜悯,那便算了。

  谢灼从她掌心抽回了手,换了一个坐姿,在光下打量着她。”危吟眉心口轻轻起伏,“我害怕被裴家利用,不想成为他们的棋子,与其被逼着去与别的男人生子,不如做自己的选择。

  气氛僵持且暧.昧。

  女郎抿了抿唇,唇瓣上一道清浅的痕迹,呼吸间混着浓郁的香气。”

  她说得云淡风轻,好像谢灼也只是她计划中的一环,没有他,她便去找另一个。”

  危吟眉淡淡垂下了眼皮,没回一句。

  “娘娘为何不找其他男人?”

  她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裙裾,轻声道:“那我便去找其他的男人。

  那剑穗坠着美玉宝石,光芒璀璨,是第一次相见时谢灼送给她的。

  “你想成为他的父亲吗?

  “皇后来了?

  她握住他的手,覆上她的小腹。

  “有。”

  女郎低垂着头,碎发掩盖住眸子,到底没说什么,手撑着地板站起身来。

  可左右,不会比裴家逼迫她与四个郎君行房更差了。”

  “铮”的一声,谢灼收起了长剑。

  谢灼的手极其好看,腕骨突出,青筋隐显,五根手指又长又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大掌搭在她腰间,好像微微一用力便能使其折断。”

  危吟眉眸子里映照着谢灼的容颜,声音婉柔如珠玉:“我腹中的孩儿会取得裴家的支持,成为未来的储君,这个孩子会成为殿下最锋利的刀。

  晚些时候,从殿外走进来的属下,看到摄政王眸色晦暗,皆垂下头不敢言语。

  是啊,总归不会有比今晚在椒房殿中更差的境况了。

  谢灼一垂下目光,便能看到她纤长浓丽的睫毛,里面波光流淌。”

  危吟眉转身,抬起脚步往外走,却听身后男人开口问:“如若孤不答应,娘娘会怎么办?”

  危吟眉从他之前的语气,也大概猜到了他的态度,静默了一刻,捡起自己的披风,回了一声“好”,没有一丝停留,走出了寝宫。

  这是由少帝亲笔所写的废后诏书。

  玉几之后,裴太后手抵着额头,眉心深深皱起,在她面前摆放着一道圣旨。

  殿内冷了下去。

  女郎面上的雪珠化成了水珠顺着下巴滴答流下,雪水也浸透了她火红的裙裾,腰身处衣袍潮湿,黏腻地沾湿在身上,勾勒出纤细不堪一握的腰肢,衣襟前也是一片潮湿,雪白的锁骨隐隐可见,一缕乌黑的长发柔顺垂在锁骨上,又滑进小衣之中。

  谢灼完全可以不倚靠她腹中孩子夺取政权,对他而言,区别或许只是早一点或者晚一点,难与不难的问题。

  谢灼并未避开,只问:“孤为何要帮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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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摄政王的寝殿,危吟眉一人走在风里,梅花被风吹落,纷纷落入她发间,她眼中已无来时的泪珠,直着腰大步往前走去。

  她大步走进风雪之中。

  翌日早朝散后,太后传召令危吟眉去建章宫请安。”

  裴太后缓缓睁开眼睛,见她目不转睛盯着圣旨,沙哑的声音道:“今早朝堂之上,少帝令宦官出列宣读废后的圣旨,本来都读了一半了,最后是裴家生生给拦了下来。”

  她知晓自己那点心思逃不开他的眼睛,便将心声全都吐露给他听。既如此,陛下为何不选择一条更容易的路?

  “摄政王也说过我杀了少帝,便做我的奸夫,现在我想请问摄政王,这话还算不算数?

  雪下了一整夜,盖得满皇宫一片雪白。很久之后,危吟眉才听他道:“娘娘回去吧,孤不会做这般的事。

  是啊,为何不找?

  谢灼笑道:“娘娘说这么多对孤的好处,就没有一丝私心?

  谢灼凝望着掌心之中的剑穗良久,“我早就说过,娘娘太重感情,顾惜旧人,这样不好。

  危吟眉垂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她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指甲抵着手心,从袖子中拿出一物,塞到谢灼掌心之中。

  她双手撑在木板上,倾身靠近他,二人的面容只在咫尺之间,近到呼吸相挨。

  这般楚楚柔弱的姿态,确实能引起人的爱怜。

  冷风灌入大殿,吹得帘幔翩飞,谢灼低下头,看着刃面上的自己的面容。”

  如她所说,这确实是一桩很划算的买卖。

  “娘娘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人谈条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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