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后蓦然响起一个熟悉的稚气嗓音。
“有。
但是,他也觉得很开心。
“只要你现在带我去给我的师兄老婆加油,我跟你天下第一好!”
夜祁抓狂地握住芃芃的肩膀疯狂摇晃。”
夜祁:“……呵,区区六成,我才用了三成力!我也许久没活动手脚了,你若再不认真起来,待会儿别怪我……”
话说到一半,夜祁整个人就凭空消失在了九炁的面前。
“可是……这场比赛的线下地点在逐日谷,现在御剑过去至少要一个时辰,肯定来不及……”
“这不难。”
九炁看了一眼一旁负手立在树下的红衣少年。
九炁自幼被教导要对世间诸事保持淡泊的平常心,要无欲无求,要公正客观。
于是那些想要说出口的话,都被压在肩上的重量压了回去。
但即便如此,宿怀玉也并无慌张,没有急于求成,也没有消极怠工,稳扎稳打之余还不忘鼓舞士气,令人不自觉就会将目光放在她身上,期待她接下来会做出怎样的反击。你最好拿出你的全部实力跟我好好打一架!给我把灵力供上,这一架还没打完呢!
九炁:?
此时此刻,公仪澹再看见法器中一往无前的女修,眼中不再是欣赏,只余下浓重的歉意。你只知道看你的师兄老婆!
“当然是你师兄他们。
于是他们要么阴阳怪气暗示,说修仙王者本来就是他们宗门的炼器师研制的,说不定开了后门。”
九炁忽然开口。?
“此盘能带人日行十万里,现在动身,到逐日谷只需一盏茶的功夫,斗法应该只到中场。
“他是何人?
要么就说,区区法器内的虚拟斗法罢了,是修士还是要在南陆论道大会上见真章。”
没有见识的芃芃顿时被这个神奇的法盘镇住了。”
夜祁咬断了嘴里的狗尾巴草。”
望着她的小少年瞳色幽深,看似平静,却有着一股莫名的偏执:
“他是你的三弟,那我跟他,谁是你最好的朋友?”
芃芃看上去有点急。
少主人,切莫忘记你的责任。
九炁沉静如秋水的面容终于露出丝丝笑意。
实话说,公仪澹其实不太明白此举何意。
但一开口,身后便似有无数亡魂幽幽站着他的身后,对他道——
千年公仪家,皆系于你一身。”
一旁下属回:“都准备好了,只待九重山月宗获胜,您精心准备的焰火便会次第点燃,如花开满空,照长夜如昼,这样大的手笔,全修真界也是罕见,不过……您如何确定九重山月宗会赢的?”
看着那两个打成一团的小学鸡,突然变成了外人的九炁:“……”
打架他好像赢了。
如若在斗法场上交手,公仪澹不会否认,这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对手。不要打扰我给老婆加油!”
芃芃立马心动起来。
他可以接受自己天生地养无父无母,可以接受身为东皇太一被责任束缚不能有自己的情绪。
十秒后。
他没有交代任何原因,只交代他:
【打动宿怀玉的芳心,又或者,选择将公仪芃引出九重山月宗的庇护,交给我】
公仪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否决了第二个选择。
九炁定定看着她道:“如果你想去,我就带你去,如果你师尊他们要骂,就说是我一定要带你去的。
这是什么怪问题!”
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的夜祁差点没把草咬断。”
九炁食指与中指并拢,召出一个阴阳阵法盘。”
虽然可能只是她随口嘴甜哄人的话。
但莫名的,夜祁还蛮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我们还等什么,走走走——”
看着芃芃兴冲冲地坐上阴阳阵法盘,九炁却没动,而是问:
“那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芃芃其实也不是什么胡搅蛮缠的熊孩子。!什么狠话不狠话,回去吧你!”
公仪澹定定看着一道身影道:
“她会赢的。你知不知道刚才我狠话放到一半就掉线有多丢人!
被九重山月宗淘汰的几个宗门,就算大部分都愿赌服输,也有少部分弟子颇有微词。”
“我不管!
这个小老弟,果然是个白富美。!
今日并非是昆仑墟或是公仪家的比赛,但公仪澹还是出现在了斗法比赛的现场。
依照掌门与万古剑皇月无咎之间的恩怨,芃芃到了掌门的手中凶多吉少,他虽不知掌门的具体计划,但也不能赌他这位师尊的良心。
“好,我带你去。
余下的,就只有第一个选择。
原本打成一团的两人忽然顿住,芃芃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无需多问,你应明白,我飞升得道,你公仪家重掌修仙界,为师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
据说红莲佛魄乃仙家之物,生于瑶池,聆听佛理开悟,是稀世罕见的至宝,于修行大有助益。
在他们看来,输给一些他们瞧得上的宗门就罢了,输给万年倒数的九重山月宗,真是丢人丢大发。
但此刻,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他的心情忍不住沉了沉。?
公仪澹一回头,就见芃芃那双机灵的大眼睛盯着他看。】
公仪澹想要说些什么。限制距离就算了,怎么还限制时间呢!
自从到了九重山月宗后,虽然也见识过许多神奇的法器,但法器神奇也都在合理的范围内,像这样能日行十万里的法器她还很少见到。
师尊想要红莲佛魄,他倒是能够理解,毕竟师尊已在大乘期三重境停滞了几百年。
昨夜,消失许久的掌门师尊又给他传来了一道命令。
所以每次她听到有人这么诋毁自家宗门,也只不过是跟人吵架,顺便在吵到对方忍不住动手时假装重伤倒地,不给一千灵石不起来而已。
“公仪芃你能不能支棱起来!”
不让芃芃去的最主要原因就是,赢了还好,若是输了,他们很担心芃芃会和底下某些碎嘴子吵起来。
“都准备好了吗?
起初他还以为师尊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夺得红莲佛魄的方式,他表明即便不用这种下作之法,也能想办法拿到红莲佛魄。
他自信地想,虽然他觉得芃芃这小丫头有点傻,脑子里还净是些比他还狂的嚣张想法,不过他们俩也算是共患难的战友,她要是说跟他最好,他也勉强不觉得恶心吧……
“当然是你!你不知道!”
芃芃从善如流地回答:
“他是我的剑灵,也是我的三弟,之前你也见过嘛,不过那个时候他害羞不好意思见人,我就只说他是我的朋友啦——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说谁会赢?”
芃芃握着九炁的手,真诚得眼睛都在发光。
但掌门却道:
【不,为师要你做的,是令她心动,而又负她,你可明白?
但别的他好像输了。”
芃芃:“十个问题都可以!
“可是我师兄师尊他们都不让我去,说赢了就赢了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好看的,让我留在宗门看直播就行。
他心虚挪开视线。
逐日谷。
芃芃晕晕乎乎地回过神来,半响才道:
“我就说刚才我怎么眼前都冒金星了,结果是你偷偷抢我的网占我的线!
“……芃芃,你很想去现场看你师兄的比赛吗?
台上九重山月宗与隐仙宗的两队打得如火如荼,五局三胜的比赛,两方二比二暂时持平,而这关键一局隐仙宗的人占了上风。
但就因为这个,所以宿怀玉就不太赞同她再跟着去看比赛了,芃芃也着实很苦恼。
但他也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芃芃还有那么多的朋友,而他了结了天地善恶失序之事后又会重返北麓仙境,再度面对漫长的孤寂,他本该无波无澜的心中就忍不住泛起阵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