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直接做了官太太,嫁的还是个北京人,王红艳简直要气的厥过去。
唯一叫她欣慰的就是,听说对方年纪不小了。
但是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大儿子身上。
他走到有些不知所措的三丫头身边,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三丫都17岁了,时间过得真快:“来娣别怕,爸不会让你嫁给傻子的。
然后脸就慢慢掉了下来。
见状,田红星面色更难看了,却到底没说什么,拾起筷子继续吃饭。
然而,身后除了漆黑一片,哪里有公爹的身影。”
来娣涨红脸,她马上都17了,哪里还能馋嘴?
而田红星的面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对于公爹,王红艳还是有些惧意跟尊重的,闻言下意识回头。”
“...”
为了节省煤油,村里人总是睡的很早,田家也一样。”
随即反应过来,公爹说的是什么后,她又气又恼,却不敢顶嘴,还得憋屈的陪着笑脸。
王红艳幸灾乐祸两天后,又从公爹口中得知,团长居然跟他们这里的副县长平级,这还是因为部队干部转业到地方,通常要降半级的结果,不然就得是县长。
她猜,田宓嫁的那个男人定然是又老又丑的,不然好好的一个城里人,还是大官,凭什么找一个农村女的?虽然她的确很想吃就是了。
他看向对面,本来正在擦桌子,却被他们对话吓得脸色煞白,眼泪汪汪的三丫头,心里叹了口气。
田红星抬手敲了四丫头一记,笑骂:“爸什么时候少过你们的?
只是临走时,王红艳还不忘看了眼勤快拾碗筷的三丫来娣,才满意的撑着腰离开。
田红星无视两口子讨好的笑容,冷哼问:“你们来做什么?
对于来娣,他之前就有过打算,老妻不靠谱,他这个当爹的就得多把把关。
今天因为老大两口子回来,桌上不仅多了一盘葱花炒鸡蛋,还炖了辣豆腐跟酱白菜。说你自己?
田家今天的晚餐很丰盛。
来娣跟盼娣更是习以为常,也懒得去抢那一盘鸡蛋,只吃着自己面前的大白菜,再时不时给弟弟夹上几块。”一下站起身,扬起筷子就要动手...
“啪!简直不知所谓。”
“...嗯,我知道的,很晚了,睡吧。
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长得意外的秀气,尤其这惹人怜爱的气质。
就在她硬着头皮准备离开时,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道向后拉。”
田红星...虽然他也有些重男轻女,但生闺女怎么就是骂人了?
田向阳到底年纪小,虽然他已经习惯只要大哥一回来,妈妈就看不到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委屈到瘪嘴,也不敢伸筷子夹鸡蛋,只埋着头喝粥。”
田红星一言难尽的看着儿子:“这才两个多月,你怎么知道不是闺女?
他黑着脸,瞪着老妻跟缩脖子的大儿子大儿媳,冷声骂:“能吃吃,不能吃就给老子滚!”
听到这话,姐妹俩包括向阳的眼神都亮了起来,然后齐齐期待的看向父亲。”来娣沉默了很久,才温柔着嗓音,熟练的拍着妹妹的后背哄。”
盼娣嘿嘿笑:“爸爸真好。
猜到最后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两姐妹便迷迷糊糊的困顿了起来。”
不得不说,盼娣猜了个精准。
本来他们是打算住在这边的,现在看田红星的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便不敢多做逗留。
沉默几秒,最后瞪着一眼埋头苦吃的四丫头,才拉着脸将鸡蛋盘子又放在大儿子面前,自己则一口也舍不得吃。
晚饭后,王红艳极其有眼色的串掇田长卿去爷奶那边。
不过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抬手拍了拍四丫头的脑袋问:“她眼神怎么了?
来娣将睡未睡间,突然听到了妹妹的提醒:“三姐,我总觉得王红艳那个女人打着什么坏主意,你最近小心着些,别单独出去,有事喊我一起。
简直目无律法!
一个供销社采购员刘向东就叫她红了眼,现在自己从小记恨到大的田宓哪里是简单嫁的好?
见状,盼娣眼珠子一转,适时告状:“爸,我觉得王红艳不大对劲,她看三姐的眼神怪怪的,之前就盯着看,刚才临走的时候又看了一眼。
盼娣也不看蠢货大哥跟一肚子坏...小姑娘视线在王红艳的肚子上溜了一圈,到底没将下面的话在脑中过完,只是看着两人身后,仰着小脸龇牙笑:“爸,您回来啦!”
“嗯,向阳乖,爸爸明天给你带糖吃。
这么一顿操作,冒尖儿的鸡蛋就去了一大半。”
田红星招呼两个闺女过来才道:“你们大姐二姐今天打电话过来了。都有。
就比如,她那个傻弟弟也21岁了呢...
这般想着,王红艳的脸上再次爬上笑容,热切的上下打量着三丫头。
来娣太胆小,就适合找一个老实敦厚些的。
再然后,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等人都离开,田红星抬手摸了摸向阳的小脑袋,安慰:“不用羡慕你大哥,他们都病了,你只要好好念书,等你长大就懂了...”
田向阳依旧不懂,但他不想让父亲担心,便乖巧点头:“爸爸,我知道的。”
这话一出,两口子齐齐拉下脸:“爸,你怎么骂人呢?
她讨厌田家的姑娘,尤其是漂亮的姑娘,这会让她想起被田宓压了二十年的耻辱,以及田宓成为了官太太后,叫她再也攀扯不到的事实。”
闻言,田红星笑出声,沉郁的心情也好了几分。”
田红星皱眉,他一直知道四丫头聪明,就是爱掐尖要强,但很是护着来娣跟向阳,所以并没有因为四丫头年纪小,而不信她的话。
见状,栾红梅的一颗慈母心顿时不干了,刚要闹,就见四丫头居然还贪心的又夹走几块,分别放在来娣跟向阳还有老头子碗里。
来娣被笑的毛骨悚然,莫名有种被蛇类动物盯上的错觉。”
闻言,王红艳柳眉倒竖,转头又要喷,却不想直接对上了一双严厉的眼睛:“爸...爸?
对于这个一肚子算计的大儿媳,作为公安的田红星是没有一点好感的,尤其在知道刘向东逼迫宓丫头的事情里面,可能也有她的手脚,就更不待见了。这世上好看的姑娘多了去了。
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栾红梅不放心儿子,非得跟着,打算将人送到老爷子老太太那边再回来。”
越长大,父亲就越不待见自己,田长卿已经习惯了,反正他想要什么,只要跟爷奶或者妈要,父亲再不愿意,也没招,所以对于这个父亲,他谈不上惧怕,便嬉皮笑脸道:“妈想大孙子了,我带着红艳一起回来吃晚饭。您回来了。
常年周旋在男人身边的王红艳很清楚,男人的劣根性,大多的男人都有保护欲,就喜欢这种柔柔弱弱的女人。”田红星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闷响,得亏桌子是老红木的,不然以他的力道,桌子都拍翻了。”
“谁奸懒馋滑?
黑暗中,姐妹俩靠在一起说悄悄话,各种猜测大姐二姐会有什么事情需要问她们。
本来王红艳还安慰自己,嫁到田家她也算享福了,起码男人年轻,长得也不差,家里的好东西更是紧着她跟长卿两口子。”
栾红梅平日里虽横,但丈夫真的翻脸,她也有些怵的慌。
前些日子为了娶王红艳,家里花光了积蓄,导致栾红梅扣扣搜搜的带着一大家子节衣缩食。”
突然,田红星一拍脑门,又对着四丫头道:“盼娣,看看外头有人吗?
说不宁还是个二婚头,带着拖油瓶的那种。
王红艳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这个如同隐形人的三妹。”
盼娣到底还小,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不大好听的形容词:“像是...看牲口的眼神,反正不怀好意,不会是二姐嫁人了,就打起三姐的主意,想让三姐嫁给她那个傻弟弟吧?
最后还是田红星看不过去,起身端起鸡蛋,在老妻的瞪视下,给三个孩子一人拨了几块,当然自己碗里也没放过。
她不仅将一盘子鸡蛋放在田长卿面前,还怕他一双筷子夹不过来,时不时还一脸慈爱的给大儿子夹上几块。
这下子,那盘子中本就不多的鸡蛋就更少了,这可是她给大儿子补身体的,栾红梅“唰!
一开始,她不知道团长具体是什么职位,只以为是个穷当兵的,听说去的地方还特别艰苦。他不介意大义灭亲,哪怕以她做的那恶心事关不了几天,他也要将人送进去反省反省。
这三丫头也不知道随了谁,胆小的跟兔子似的,心思还单纯。
她对付不了受宠的田宓,还对付不了透明人一样的田盼娣吗?
王红艳气的死命锤了几下田长卿,才恨恨骂道:“死丫头,奸懒馋滑的货。
栾红梅虽然不待见大儿媳,但看在她肚子的份上,到底给了几分好脸色。
田红星也不卖关子:“我也不知道什么事,说是有事情问问你们姐俩,约好明天早上八点的电话,向阳也一起去,明天早上你们可不许睡懒觉,跟着我一起去派出所。
想到心中之前对大儿媳的怀疑,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盼娣立马插嘴:“爸,我跟三姐也要。”
盼娣秒懂,立马出去转了一圈:“爸,没人,有什么秘密呀?
但这会儿,上次见面还面色蜡黄的三妹,才上了二十天左右的学,人瞧着就白净了不少,瞬间又引起了她心底的阴暗。
要是让他找到证据...哼!
被一个小学生耍,她气的立马回头,却只捕捉到两个小丫头窜进厨房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