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芹芳，你叫我孙姐吧，我应该比你大不少。”

　　白韵萍语重心长地劝她姐：“姐，你要做好准备，该抓住的抓住，生活费要多一点，房子最好能过户给你，不然以后有个什么意外，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当然你们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是总负责。”

　　“那你们做的是大生意，我们是不懂。我们怎么就遇上这样的扫把精呢？”

　　“那成本可比从我这儿拿高多了。你不也外地的吗？

　　小凤正气道：“那怎么行，我们跟食九楼是长期合作关系，我们老板说了，不能弄虚作假。”孙芹芳反客为主，“你还在读中学吧？”

　　阿峰被否了也不生气，他对着阿琴挑了挑眉，笑道：“哎哟，你们这几个小姑娘，辣的很，都是辣妹子吧？他经常遇到种菜技术难题，以后如果他遇到不懂的，我可以让他来咨询您。

　　老钱道：“以后食九楼的采购主要就是他们两个负责，都是十年经验的老手，你们尽管放心。”

　　开婶这人比较大嘴巴，爱说话，爱诉苦，她道：“哎你们不懂，我们家死鬼买了块地皮，本来买回来想着放几个月就倒手卖出去的，结果拖了三年都没卖出去，天天利息高的吓死人啊，你以为啊。”

　　孙芹芳也聪明，她一听就听懂了，小姑娘想跟她私下联系，“这没问题，欢迎同行切磋技术。”

　　白韵莲自然知道这些，钱她多少还是存了点的，“我知道，不用你教我，钱我肯定会存。他还对我挑眉！”

　　白韵莲被她妹妹的一番言辞给气着了，“你就这么想你姐的？

　　等老钱的人走了，阿琴开始疯狂吐槽：“那个阿峰真让人讨厌！不如大大方方的，就要钱。”

　　阿兰说的话比较真诚踏实，让小凤她们都比较满意，大家把订单对完，开始说账期的事。阿兰是挑货的一把好手，信得过。”

　　“我们一个亲戚在国土局，拿着国银大厦的规划图跟我们说，国银大厦会建在那边，哇，老开以为有内幕消息能发大财了，借钱把旁边的地都买了下来。妹妹你多大？怕问了，撕破脸，最后我们这个家就散了。你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到时候你人老珠黄了，被他一把扫地出门，你找妇联哭诉，妇联都不理你。”

　　“怎么被人家骗了？

　　门还没锁，老开的老婆开婶来搞卫生，阿琴问她：“老板娘怎么亲自来搞卫生啊？”

　　白韵莲气道：“真想拿刀戳你！”

　　“我能怎么办？”说着叶昭哈哈一笑，“没事不要找我，有事也最好不要找我……”

　　阿琴比较活泼，她笑道：“我们老板要上学很忙。这个你们就放心吧。”

　　阿琴笑着调侃：“扫地阿姨三天两头请假，是不是你们给的钱太少了？叶定国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就当做不知道好了，只要他回家，我也不强求什么。只要食九楼付款，我们这边也马上支付你们的费用。但他和同桌画风互换，在别人看来，多少有些违和。”

　　她把雪梨分成一瓣瓣放在碟子里，白韵萍拈起一块吃起来：“装着装着自己都信了，一个妈生的，你就别在我面前累了。”说着白韵莲重重叹了口气。”

　　叶昭笑道：“走吧，我请客，姐姐们别生气。”

　　开婶边拖地边继续牢骚：“收的房租都不够给利息。”

　　“你还是留点力气，戳狐狸精吧！”

　　叶昭明白了，“国银大厦后来建到村西边去了。”

　　叶昭当然知道，供货量那么大，怎么可能月结，她道：“食九楼跟我们是三天一个账期，我们跟你们也一样。！

　　叶昭跟食九楼的负责人去附近的几家大型供港蔬菜基地参观，从来没有机会踏足菜园的叶昭，看着基地里郁郁葱葱的绿叶蔬菜，心情竟有些许的澎湃。一个搞运输的，装什么大老板！看着好小啊。

　　老钱今天带了两个人来开会，一个是他负责物流运货的表弟阿峰，一个是负责采购的兰姐。这担风险的是我们，不是你们。

　　叶昭现在是能不缺课就不缺课，情愿在学校睡觉，也比缺课好，免得老师又打电话给叶定国，她不是怕叶定国，而是不想让叶定国随时掌握她的行踪。”

　　阿兰这才笑道：“姑娘们放心，绝对给你们最好的货，最实惠的价钱，老话说是‘一分钱一分货’，我们争取做到‘一分钱两分货’，期待我们能够长期合作。”

　　三天账期很厚道了，老钱笑道：“那我们钱塘江就跟着叶老板一起发财了。

　　阿琴是个川妹子，她比小凤还要泼辣一点：“你们可得保证品质，如果检疫和品质达不到我们的要求，我们就不止是扣钱那么简单，我们是要换供应商的。怎么一直没卖出去？”

　　兰姐跟阿峰向来不对付，她不赞同阿峰的做法，但在客户面前也不好反驳，只能满脸嫌弃地沉默。你没发现吗？就是叶定国太不爱买房了，他名下除了厂子，就1套房……”

　　“房子你得自己去看啊，看中了，给个订金，剩下的让他买单，逼他给你花钱。

　　老钱先诉了一番苦，之后才道：“这次不能月结了，这要月结，我们可吃不消啊，叶老板。三年前被人家骗了，买下来的。”

　　孙芹芳小声笑她：“你怎么跟食九楼的人一起过来？你再怎么装，也没用。

　　英语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最后一排的俩人，内心爬满了问号，这个世界怎么了。越惹我们越倒霉，我已经想清楚了，低调做人，把白露培养好。”

　　“对！”

　　“算了，别说她了。我们保证，一定给你们最好的货。”

　　小凤和木心听了不由哈哈大笑，木心脾气温和点，她道：“人家挑一下眉毛，你至于生气嘛。找了女人，连衣服上的香水味他都不回避，不就是故意膈应你吗？”

　　大家都没意见，煲仔饭就在楼下不远，这就准备锁门出去。那时候地皮便宜，别的地方100块都不要，那破地方他花120块钱每平方买的，现在没有150都回不来本，你知道吗？”说着白韵萍笑了。”

　　叶昭解释：“没办法，叶菜我们从惠城的供港蔬菜基地拿。

　　叶昭就想把对方挖过来，趁着食九楼的人不在，她笑着问对方：“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帅气女孩穿着一身下地干活的工装，听见叶昭叫她姐姐，不免笑了。都是外地的。我们要打好昭华的品牌。”

　　阿峰笑着赔不是：“对对对，没错，我们都是外地人。她还是坚持爬起来去上课。”

　　“我们这边负责人是小凤，下单对接是阿琴，催款你们找木心。

　　小凤问她：“给你点排骨煲可以吗？”

　　叶昭刚好在看食九楼新送来的资料，她让姐姐们先下去点菜，她等开婶搞完卫生锁门。国银大厦一定址开工，我们那地皮就成了穷鬼地，旁边现在是收破烂的，养猪的，最可怕的是，垃圾场也在旁边。你记一下，我办公室电话。”

　　叶昭尴尬笑了笑：“我成年了。你该不是个童工吧？

　　她可能跟这些蔬菜有缘，她感觉自己看的不是绿叶菜，而是闪闪发光的金子，看多了心情都会变好。不要再去招惹她。

　　白韵萍忿忿不平：“都怪那个叶昭，不是她作梗，你们早结婚了，我们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

　　阿琴这才笑道：“老板请客那不一样，我们去小广场吃煲仔饭吧？我只能当做不知道，问我都不敢问。”

　　小凤把一份资料递给老钱，“我们跟食九楼已经沟通好了，这是初步的订购单……”

　　老钱看了看，叹气道：“叶菜真的一点都不给我呀？他心底肯定早就对你有芥蒂了，要不然他会去外面找女人？”

　　“扫地阿姨请假了。你要说老袁在外面鬼混我还信，我都怀疑他那些钓的鱼是街上买回来骗我的……”

　　白韵莲对叶定国还是了解的，她道：“他平时对那些庸姿俗粉确实没兴趣，谁知道这次遇到的是什么人。”

　　老钱的表弟阿峰看着比较滑头，他出主意道：“你们可以混搭着用嘛，从供港基地采购一批，从我们这儿采购一批，混在一起，其实货都是一样的，打上基地标签他们根本看不出来。”

　　大家开完会，阿峰张罗着大家一起出去吃饭，老钱请客，结果姑娘们都不愿意去，最后叶昭只好道，等第一批款到账的时候，再让钱老板请客。”

　　白韵莲很是犹豫：“我如果这么做，他会怎么想我？高架下面不远。”叶昭不方便说太多，她笑问：“我一个亲戚也是种菜的，姐姐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叶昭知道这地皮应该就是泥猛跟她推销的那块，她好奇问：“你们那块地皮在哪儿呀？”

　　老钱最后还是给大家吃了定心丸：“你们也不是第一次跟我们合作了，我们钱塘江蔬菜什么时候不让人满意？中午都没胃口吃饭了。”

　　“你们还敢哭穷，可别开玩笑了。

　　从外地回来已经是半夜，叶昭感觉自己没睡多久，天就亮了。”

　　叶昭道：“可以。”

　　“我跟着来采购蔬菜的。说的什么话？”

　　阿琴反感别人对她油里油气的，眼白一翻，怼他：“这里有几个本地人？”

　　她们老板小昭同学连连点头，内心给小凤点了个赞。

　　在惠城蔬菜基地接待他们的是个帅气女孩子，剪着超短发，说话做事都相当利落，关键是还很专业。”

　　“姐，我虽然在你面前有的时候叫他一声姐夫，但你们到底没领证结婚啊。

　　……

　　中午放学叶昭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办公室，她要趁着午休时间和老钱他们开会。

　　上课的时候，叶昭趴在桌上睡觉，曾祥没睡，反而勤勤恳恳地写卷子。”

　　“姐你就别装了，累不累啊？”

　　“怎么不至于？”

　　开婶拿着拖桶进来拖地，用她不地道的普通话说到：“哎哟，我们都快请不起人啦。”

　　叶昭从背包里拿出本子，快速记下了孙芹芳的联系电话。”

　　开婶站在窗边，往东边一指：“看见那个高架没？冇钱啊，姑娘崽。就是吃准了你不敢反抗，那何必呢？

　　认真做题的大佬表面看去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内心其实只有一个想法，写好了卷子有小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