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炀笑着摇头:“玉家湖的好事,还在后面呢。”
“千金。
这点都是没问题的。
众人忍不住期待,等今年秋收之时,他们扶江县肯定会迎来大丰收!”
纪炀听的哭笑不得:“怎么会为了你,再说,你也是大度的人,更不会阻拦玉家湖发展。”
负责招人的玉县丞立刻领命,好不容易招人了!”
“我的意思便是,拿剩下的钱修路。
当初纪炀提议,让凌里长牵头来成立化肥作坊,然后有里长带着乡亲们分工合作。
其实这个作坊属于凌家湖集体生意,凌里长更像个管事的,负责人员生产,销售,收钱。
就跟纪炀所说的一样,这里地势北高南低,开凿通水并不算困难,但水渠注定不会很深,还需要每年清渠,这才能保证畅通。
年后的也分一部分,可凌里长这里还剩五百多两,这银子明显还在增多,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
从年初开始,买了三十头牛,还有上百农具,手头的银两只剩不到二十两。
化肥作坊的事不用说,一直是凌县尉负责,而县城里的劳役也是他的职责,现在两件事堆到一起,难免有些为难。”
凌里长震惊地看向纪炀。”
纪炀点头:“要不然,咱们再招点人?
在他这干活比九九六还可怕。
他跟玉家湖的人虽有些旧怨,但都是之前的事了,他都不放心在心上,如今的日子好着呢,何必往回看。
可从今年开始,这个银钱的数额大了起来,正月到五月,一共挣了九百多两,扣掉交税,也剩下七百二十多两。肯定要招点好用的!
思来想去,只有求知县大人做主才行。”
“那都是常华县说的,其实咱们扶江县哪哪都是这样的路,也习惯了。
知县大人真的不要这钱?
种田,一个是地,一个是水。
当然也只是想想。”
凌家湖地方不算小,左边是民居,右边则是湖水跟一望无际的稻田。”
招人可不就要钱吗。
不过凌里长心里还有小九九,他私下还跟媳妇儿说,会不会是知县大人也看中这块利润,准备收入囊中?
但要如此,其实也还行,毕竟这生意都是知县大人一手撺掇出来。
好在葫芦作坊得了八两定金,预交一两六钱的税款。”
“肉眼可见,以后化肥生意只会更好,晴天还好,雨天怎么走。
纪炀轻咳:“钱放那又不能生钱。
现在还只能依靠人力来做。
玉县丞别扭道:“您也不用为了我不管玉家湖。
说到底,要是有个挖掘机在这,那就万事不愁。
衙门账目清了,纪炀还要去玉家湖一趟,总觉得他们每天都在跑来跑去。
收到钱之后,再按照各家的贡献分出去。
要说辛苦,凌家湖百姓也是极辛苦的。
凌里长觉得这钱扎手得很,更不知道是给百姓们分了,还是做什么好。
这会见纪炀过来了,两人赶忙过来迎接。
要说招人,其实扶江县已经招了个瘸腿的老汉在看守牛棚,这些银钱支出已经够让管账目的玉县丞心疼了。
不说年前那些,那些银两已经给大家分了。
其实纪炀想的是,优先招识字的人,可话都没说,也觉得不对,干脆道:“招一些机灵肯做事的,也肯学习的,回头一年一次的衙门考核,我是要考识字多少的。
穷人乍富,后果谁也不知道怎么样。
连玉县丞本人都觉得,是不是知县大人在帮他出气啊。
按理说还不错,但新招两个人,每个月固定支出变成十两不说,修水渠更是花费无数。咱们就把这路修好了,做个长长久久的买卖。
自然是成的!”
“千金散去还复来!
江小子倒是跃跃欲试,可他也知道自己的年纪,这根本不可能。
说起这事,自然要先说明化肥作坊的运作方式。
才赚多少钱啊!”
“只是他俩一去忙化肥作坊的事,手头人还是不够用。你让他们心安即可。
那可是五百两银子,以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银子送过来。
纪炀心知凌里长的想法,却并不点破,反而道:“先不忙,不如你带我去凌家湖走一圈,如何?
那扶江县五个村子,就剩下玉家湖了。
但他觉得没什么,可玉家湖的人却认为单单撇下玉家湖,一定是他的缘故。
还不时有人前来购买,棚子最前面有几个利落的妇人,她们自学了简单的计数,谁来买谁给钱,全都记得清清楚楚。”玉县丞无奈,不过他也是嘀咕两句,知道修水渠的重要性。
纪炀倒是看看旁边的兵士江海城江历帆,开口道:“不如将手头上的事交给他们来做,他们两个如今跟着你去化肥作坊,应当可行的。
要说凌里长没私心那是假的,可从作坊成立开始,其中账目一笔一笔都要记清楚,纪炀随时都会来查看。有这回事吗?
这次的目的就是看看凌家湖挣的钱怎么花。”
这是实话,玉县丞下意识点头。”
“修路。我知道!!
等玉县丞点头,纪炀笑道:“也不多招,再招两个小吏办些杂事,总不好无人可用。
这消息一出,还真有不少人应征,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吃官家饭的,虽说不算正经官员,那也不错了。”
凌县尉下意识点头:“事情太多,确实如此。
玉县丞预估,等水渠修完,账面上能剩二十就不错了。
不让玉县丞去的原因也简单,省得玉家湖的人以为他是去嘲讽的。
其实按照凌里长的想法,应该是他带着银子去衙门找知县大人,可没成想大人说他自己来。
等纪炀到了凌家湖,还未靠近,便看到又有人拉着化肥往东边常华县方向,那边的百姓显然也尝到化肥的甜头,知道这对增产有多重要。
这些加加减减,账面上还剩下一百五十八两二钱。
凌家湖现在只剩妇孺跟老人在这,壮劳力都去了西边修水渠,但化肥作坊有她们在,也足足够了。
再扣掉百姓们做活得的工钱,竟然还余五百两。
他这么一常驻,凌县尉身上担子果然轻松下来,直接带着江海城跟新招的两个小吏组织劳役,修建水渠。
纪炀干脆自己骑马去凌家湖,怎么感觉又招了两个人,人手还是不够用?”
说罢,纪炀扭头对平安道:“还是你说吧,等你去玉家湖查看稻田的时候安一下他们的心,说我记挂着他们,好饭不怕晚,让他们再等等。
没有他,那林子里的鸟粪至今也无人问津。
走了凌县尉,又派江历帆过来,凌里长心里再清楚不过,自然不敢随意动这么大数额的银子。
纪炀也在上集村,马家湾之间,还有赤北涧跟三江村之间来回跑,确定好从什么地方挖,什么时候开凿。
凌里长不明白,知县的人看这些做什么?
现在又帮马家湾,三江村修水渠。
兵士江历帆跟江海城,其中江历帆则常驻凌家湖,一个是帮纪炀看着凌家湖化肥作坊,不让他们有什么大事。
重头还是在化肥作坊,那边卖给本地百姓带上外地百姓的化肥,合交税收共计一百八十一两六钱五分。
凌里长只觉得钱全都分下去,只怕村里立刻多不少懒汉。”
等两人同时看向玉县丞,玉县丞下意识道:“我跟卫峰卫蓝还在协助农耕,各家耕牛农具使用也是一堆事。
所以知县大人一来,凌里长已经把银子准备好,整整齐齐的五百两白银,看着十分诱人。
只是凌县尉觉得有点头疼,纪炀也发觉此事。”
众人点头,这事也算定下。”凌里长不在乎道,“都是常华县的人娇气。
不过也是,现在扶江县衙门事多,凌县尉简直要分成两个人用,也只有招人了。
这是项大工程,整个县里约莫一千人分批开工,两个月应该能有个雏形。
而衙门每个月的月俸跟日常开销,固定是九两银子。
这些买过化肥的人在棚子前出发,赶着牛车从民居跟稻田中的土路缓缓往南走,过了道路再去东土路上,顺着路往西走是去自家县城的路,往东则到常华县。
来了之后,就是看看凌家湖?
其中常华县买化肥的税收都已经到了一百五十八两四钱。
地有化肥养着,水就要开始行动。”
平安现在也是衙门里支柱之一,平时办事非常牢靠。
这会又要招小吏进来,还是让他忍不住肉疼。
不过知县大人在这,他也就安心,只等着纪炀开口。
按照正常作坊来说,这等于是盈利的利润,但对集体生意,那就是集体的了。
后面则是姜家山,现在也被喊为鸟粪山,这山前则是搭建起一排排棚子,里面堆着化肥,不时有人翻开充分发酵。”
之前知县大人帮了凌家湖建化肥作坊,现在作坊里的利润都有四百多两,村里不知道怎么办,还等着纪炀的意见。
留在凌家湖的江历帆还有凌里长带着众人做事,这里也有条不紊。
其实各家已经发下去一部分,但凌里长发现,这钱有些太多了。”
纪炀又笑,看着凌里长道:“也不是他们娇气,而是常华县道路不错,走惯了好路,是会觉得咱们这的路太烂。又要花钱了!
全都分下去?
纪炀笑着看着,踩着土路上:“我听闻不少来买化肥的人,都说这路实在难走?”
众人下意识点头。
平安还按照纪炀的要求督查农务。
只是过了片刻,玉县丞道:“但如此一来,就把玉家湖拉下了。
二是协办化肥作坊的事情。”
可玉县丞刚说完,吓得蹦起来:“你们不是问我要人,是要钱?
上集村揽了葫芦作坊,如今算是初见成效。
玉县丞自然不能离开,各个村里耕牛跟农具使用,再有凌县尉带着人修水渠支钱都要找他。”
都说到这份上了,后面的江历帆率先反应过来,而凌里长也琢磨了会:“您的意思是?
扶江县再次忙碌起来,玉县丞也把账册拿给纪炀看了看,虽说一句话也没有,但哀怨之意已经在这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