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之这人,好像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一样,把自己看得可紧了,以为所有女孩子都觊觎他身子!
数十个小孩静静躺在水池里,藕节般可爱的手臂交叉置于小腹前。
他的指尖很凉,像是捂了一路的冰。
简欢望着大殿四周的布局,瞳孔下意识放大。”
四下无人,两人也就没再用隐身符,虽隐身符还不缺,但谁知道他们会困在这里多久。树枝互相缠绕,围成一片小空地,空地里溢满了浓稠的墨绿色汁液。”
“知道的,我每天都会亲自带队巡逻。我怎么觉得……”
他很小声,只容二人听见:“夫人就不太在意这事……”
“夫人这些年精神愈发不太好了,她一直滥用迷情香,影响人也影响自己。
若用完了,到真正要用时,又来不及补充画新的,那就惨了。
沈寂之瞬间松手,一刻也不想多背般将简欢放了下来。”
简欢挑眉:“哦?
现下有了心理准备,再加上和沈寂之的插科打诨,渐渐冲淡了恐惧和恶心,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对此,我感激不尽。但夫人什么都没说,只让我退下,我也没敢多问。”
冰莲安慰道:“再仔细找找,只要在城里总能找到。
简欢猝不及防,身子晃了几下才站稳,不满道:“放我下来前,你就不能先说一声?
他弯下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腿弯,将简欢背了起来。”刚刚不是还很能说吗?
简欢笑咪咪地扫他一眼,迈步往前走去,身姿说不出的惬意轻盈,藕粉色裙摆微微荡开一圈涟漪。
简欢无力吐槽。
冗长狭窄的台阶里,脚步声不断回响着、旋转着,久久不曾散去。”
青柏:“哎,知道。
她怕不小心碰到四周的东西。”
他忍得有多艰难,期间无数次想把她从背上扔下来,她知道吗?”
简欢轻抚发髻,尾音上扬:“不是什么?
第一个人迈上了石阶……第二个人迈上了石阶……最后一人迈上了石阶。
最大的孩子大概八岁,最小的大概刚出生不过两三月。”
两人转为正常交谈,冰莲开口:“差不多了,走罢……从这边走,我去找夫人,这边离夫人近些。”冰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此事也不是你我能讨论的,我们的任务就是来帮夫人,此事别再提。
他轻声否认:“不是。
沈寂之不再停留,三个石阶并成一个往下跃去,很快就走到了底。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的最后一道余音也散去。
时间在与世隔绝的地宫之下,仿佛静止。
青柏语气发苦:“没有呢,也不知道这人躲在哪个角落,怎么找都找不到,我近日来愁得都睡不好。
沈寂之手上使力,将她往自己身后一拉。
隐身符失效,沈寂之修长的背影在地宫阴暗的光线中浮现出来。”
沈寂之撇她一眼,收回,解释道:“若不是你的符,我们到不了这里,可能会一直困在旧宅。
简欢的视线所及,无数条树枝触手从树肚的位置伸出来,在大殿里延伸。
刚刚下来时,简欢大概扫过一眼,当时未看清全貌,都不由心中发憷。
她手碰上前头,一个凌厉潦草的字迹写在沈寂之背上:“走!”
沈寂之:“……”
简欢嗤笑:“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只是,这田里种的不是水稻,是——孩子。
近在咫尺的是面前沈寂之的心跳声,砰、砰、砰,一下又一下,像是乐队强有力的鼓点。
她听出来了,他的意思是,她在故意占他便宜。”
随着这话落下,冰莲带着一众人离开,只是,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们得趁冰莲还没过来前下去,避到一旁。行走间,他们垂落的裙摆与地面擦动,发出细微的杂音。
大殿上方,是一片浓郁的漆黑,繁茂的树冠朝这片黑暗延伸,看不到尽头。
要不是看在三万赏金的份上,呵呵。”青柏,“说来我还一直担心,夫人会因此事责怪于我。”
沈寂之垂眸,睫毛轻颤:“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本还在抓耳挠腮想着‘我怎么觉得’后面会是什么的简欢心狠狠一跳。
这样的‘小水池’围着树干一圈又一圈,看着宛如层层叠叠的梯田。
简欢一愣,犹豫片刻没挥开。
她轻哼一声:“最好是这样。
她不愿再看,连忙闭目,脸往沈寂之宽阔的背上一埋,静静等冰莲一行人离开。”
原来这就是当债主的感觉?”
简欢磨牙:“你若能立刻把十万零九百二十一颗灵石还我,我发誓离你远远的,这辈子都让你见不到我。
几乎就在简欢落完‘走’字的最后一笔,沈寂之电闪火光之间伸出手,一把扣住简欢纤细的手腕。
简欢屏气凝神,在心里默默数着。
这处大殿中央,生长着一棵参天大树。
简欢气笑了:“那我以后是不是要离你三步远,走近了还得提前和你打声招呼?”
沈寂之:“。
随之而来的是一串纷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视线往四处一扫,背着简欢躲在了隐蔽之处。
两人没再交谈,心下戒备,一前一后往大殿深处走去。”
沈寂之语气平平:“那你脸埋我背上,和我说过吗?
墨绿色汁液包裹着他们,他们闭着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倾覆而下,稚嫩的小脸安详平静,不哭不闹,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沈寂之:“感激不尽。
第27章
视觉受限,听觉便愈发敏锐,周遭的声响像是被磁极吸引的铁粉,悉数灌入简欢的耳中。”
这处台阶走廊并不宽,若是和冰莲一行人迎面碰上,总是避免不了身体触碰,那就会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