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还没回过神:“昨晚哪个?”
“嗯。
大意应该是——我理解你,但你要哄我。”
谢行川眼睫半敛:“你说呢。
简桃连忙起身:“谢谢你。”
“昨晚那个。”
等他加速出了门,没一会儿,简桃也想起来自己找民宿老板借了小夜灯,连忙从袋子里找出来,也推门走了出去。
他的发问太突然,乃至于她没时间计较自己为什么要坐到他大腿上这件事。
*
再回去的时候,简桃在门口超市随意买了些东西。”
“没事,后面我再帮你们找机会亲,先忍耐一下。
出神中,音响里扩散出男人偏低的音质,他的声音总是带着一种潦草的深情,像那种无所谓就能说出我爱你的电影男主角,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其实并没有真心。
已经是九点之后了,摄像老师全都下班,屋内只有固定的摄像头,因此播出时需要用到的夜晚画面并不多,大家相对自由一些。
这个认知无来由让她脊背发麻,但事已至此,她觉得自己也要学会做一个好男友,不是,合格的妻子。那不是你在拍广告吗?快起来!”
“是么,”他淡淡,“哪儿怪?
不出意外,这是今晚最后一首了。
就这么走了一分多钟,有沿路探出头的树枝蹭了下简桃的小腿,她这才开口道:“你今天,怪怪的。
她看到烛火倏然一颤,邓尔的脸从下往上,被照出昏黄又诡异的影。”
“你疯了吧,”简桃骇然,“我跟他有什么啊?
想想也是,家世优渥的小少爷,从小到大不学点什么压根不可能。”
“……”
“你们再不回去大家要一起来找你们了!”
然后就没了下文。”
谢行川被她给气笑了,捏着她手腕的力道紧了紧:“可以啊,你一晚上几个?
简桃:“那你……”
“那我不能不爽?
就在刚触碰到的第一秒,丝丝缕缕的痒感还没来得及被压实,背后传来踩踏的声音。
虽然他平时也不会时时都说话。”
简桃转头看着他。”
“哄你啊,你不是这个意思吗,”她声音小了点,“猫炸毛就是……摸它脑袋……”
谢行川:“人跟猫一样么?”
谢行川:“还暗示我晚点去最好别去了,怎么,方便你们偷情?
简桃犹疑半晌:“……你不是说你没事吗?
这么想着,谢行川已经离开去给吉他,简桃又回忆起些什么,略微出神时,又被灯光拉回视线。
果不其然,今晚的活动还是由邓尔安排。
即使是难以驯服的高脚凳,谢行川也能凭借优越的身高轻松制服,他曲起的右腿上搁着吉他,左腿伸展支地,能看见偏瘦的脚踝。
这样三个人一起进门的时候,大家会投来目光,但一看塑料袋,就立刻知道他们为什么去了那么久,没再追问。”
她觉得好恐怖啊,她好像那种恋爱bot里投稿的,被女朋友盘问的直男。
灯慢慢沉下去,舞台上漆黑一片,应该是在转场。
前奏响起时她微微愣怔,觉得有点耳熟。
“小桃姐快坐,”邓尔上蹿下跳,“今晚来讲鬼故事。
他垂眼拨动琴弦,好像从认识起他就是这样,游戏人间地穿梭在人生百态之中,像阵风,没人了解,无法捕捉,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猜不到他下一秒会做什么。”
“跟以前不一样,”她转头,想去看他的表情,不太确信地问,“我干什么了吗?
在看到他眼神的那一秒,或许会信吧。
谢行川:“但别人和我搭讪,我一般都会说我结婚了。
简桃:“你是希望我以后也像你那么说吗?
但是会信吗?”
她说:“一般这种我都不会回的,他们自然就知道我什么意思了,后来我去登记不也没跟我说话了吗。”
她点点头,眼见也问不出什么,可能他今天就是不太想说话吧,也不是针对她。”
简桃:?”
她觉得荒谬,脱口而出:
“我不就你一个吗?
仍在炸毛的谢行川:“……什么意思。
四目相对,简桃看着他的眼睛,分神地过了遍今天,觉得自己今天表现挺优秀的,难道是没洗桌布,他有洁癖受不了?
不过他们偶尔也会聊聊天,准备多一些的素材。
于是简桃抬起手,缓慢地在他头顶摸了摸。
只是别人问她是不是单身的时候,她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让高贵的谢少爷觉得自己没有被承认,没有存在感,所以不爽了。
意识到自己职业病发,似乎联想了太多乱七八糟的,简桃收回飘远的思绪,副歌已进入第二段。”
他的高中时期一直在藏,从不出头,从没有节目,如果不是后来结婚,简桃不知道,其实他会挺多东西的。
简桃想。
简桃指了指自己:“我怎么了?”
她都习惯了,结婚以来面对过太多这种试探,怎么回似乎都不妥当,反而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面对她的问句,他没再说话。”
此刻,简桃突然无比感谢之前被潇潇撞破的事情。
等他们还完东西,走出大门,他也依旧没说话。”
邓尔得逞地哈哈大笑,这才反应过来:“对对,你们快去洗澡,等会儿十一点要停电了。
伴着沿路虫鸣,简桃专心走路,直到路过一个长凳,她还没来得及完全经过——
被人一拉手腕,跌坐到他的大腿上。”
“……”
她挺不确切地偏了偏头,他这个语气,指向性好像已经很明显了。
想了想,简桃说:“后来最后一首歌,是邓尔他们非要拉你上去唱的吗?
《City of stars》?”
于雯笑:“我现在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小姑娘为你疯狂了,我女儿今晚如果在台下,估计也要为你爆灯吧。
简桃吓了一跳,很快潇潇跑了过来,小声又急切地道:“先别亲了!
谢行川长腿敞着,眼睫垂下的情绪意味不明,总而言之不太爽利。”
“那倒不是,”他似乎也想到什么,“你说了会很危险。
只是垂眼,目光抽丝剥茧地从她鼻尖掠到唇边,然后缓缓挪至锁骨——
“怎么哄男人,还用我教么。
不至于吧,他铺垫了一整天,就为了这个?”
谢行川:“还吉他。
因为都是去找民宿老板,二人走的同一条路,一前一后,虽然大家今晚讨论的重点都是他,但简桃莫名就是觉得不太对劲儿。”
“……”
你也知道呀?
“我先来我先来——”
邓尔抛砖引玉,先讲了三个,简桃还在树林里的事中没缓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
顶级哑谜后,简桃想起来了:“昨晚,那个登记的Andy?”
为了配合氛围,邓尔只开了一盏灯,外加点了个蜡烛,烛火摇摇晃晃的,倒是多晃出一丝诡异气息。”
简桃莫名:“谁啊?”
“嗯,”他眼皮上那颗小痣不爽地隐一下现一下,“当我面不敢回他消息是吧,后来回被窝偷偷躲着回的?
人家男朋友迟到也得带束花呢不是。
“你说的红绳子,是这一条吗?
果不其然,唯一的一束蓝色灯光亮起,她看到有人坐在舞台中央。
谢行川倒确实可以这么说,以他的气质风格,说自己结婚了就跟说自己没有微信号一样,别人只会觉得是拒绝的托词。”
“什么啊,”简桃说,“我什么时候不敢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就没回了。”
“那人是怎么哄的?”
短短十几天,邓尔似乎已被收为谢行川的迷弟。”
简桃因为坐在副驾驶,被山路颠得困意来袭,没参与进他们的话题。”
“我说我没事我就没事?”
“没。
她眨眼间,腰已经被人揽住,她受力被迫前倾,鼻尖抵住他的。”
简桃:“……”
倒也不必,如此反复提及这个字。
*
等大家回了民宿,收拾东西间,谢行川已经提起了沙发上的吉他。”
……什么意思,简桃脑子有些木地想,接吻还是野战啊?
潇潇:“没想到谢老师唱歌也这么好听,惊到我了。
时近时远,稍纵即逝。
但如果她说她结了——
明天他们俩就会打包上热搜,她的十几年演艺合同就此终结,被公司雪藏。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他这个状态有点儿像女生生日,男友被迫加班,一下班就紧赶慢赶到了她家楼下,但是得带一束花。
简桃想了会儿,闭上眼,有些不太熟练地偏头,思考着应该在哪找他的嘴唇,腰上指尖似乎染上些灼意,隔着衣襟有些烫人。”
——这一秒,简桃顿悟。
邓尔:“行哥,你干嘛去?
“这就走了?
City of stars
Are you shining just for me
……
Cause all that I need is this crazy feeling
A rat-tat-tat on my heart
……
等到Live House结束,回去的一路上,大家仍在讨论谢行川的最后一首歌。
似乎等得有些不耐,他终于开了口:“你后来怎么跟他说的。”
……
潇潇胆子小,已经被吓得先尖叫起来:“不听了不听了,我洗澡去了!
邓尔拍拍桌子,敲重点:“能混到这个位置,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不要小瞧我们行哥!
“……那天电梯很空,只有两个人,他不小心按到了负一层,开门之后又连忙关上,惊恐地跟旁边的人说:幸好没打开,听说负一层有鬼,而且手腕上会系一条红绳子。”
“电梯里安静了很久,距离到他家还有很长一段,他看到旁边的人缓缓伸出手,低声问——”
讲到这,邓尔突然用视线拉回简桃的思绪。
如果没有潇潇,很多场合她都不知道怎么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