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舍我其谁

第46/80章

是不是仙女本仙!

  室内陈设倒是不俗。”晏航撑着手肘,忧愁地望向窗外:“但来这么多次,都没再见过她。

  满身狼藉,傅景深不欲多待,和晏航道:“今天就到这儿吧。

  傅景深站在高处,看不见她表情,只能看见她露出的一节雪白细颈。

  晏航被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檐边的风铃轻响,下一秒,茶楼仿古的木门被从里面打开。”季樱眼尾含笑,将煮好的茶水倒入杯中,置于陈榆面前。!茶虽是珍品,但泡茶人失了水准,茶没醒开,白费了上好的茶叶。季樱一愣,抬起头。

  似乎她来了,雨真的便停了。

  傅景深配合得弯下腰,骨节分明的手抽过手帕,握在手掌间,嗓音玉质般清冽,却带着天生的冷感。”傅景深轻瞥淡蓝瓷杯中清澈透明的茶水,茶气氤氲,模糊了视线。他敛眸,抬步离开,才走出几步,听见背后传来晏航的嗓音:“好久不见啊,老板娘。”

  傅景深哂笑一声,低首喝茶,不予置评。

  明明窗外处处是春色,他却看不见春色。

  晏航仍兀自看着窗外,“怎么就见不着了呢,莫不成真是仙女?

  “妈,我先走了。

  淡眉如清水,玉肌伴清风。

  下车时,雨势加急。

  “哎呀。两位穿着青绿旗袍的服务员微笑躬身。

  “一般。”晏航手指轻敲着桌面,自言自语:“咱们打个赌,雨停了,她就来行不行?

  而泼出的茶水,也顺着轨迹,淋湿了整个袖口和裤腿。”

  季樱顿住脚步:“……”

  于婉清从沙发上拿了件白色披肩,搭在季樱肩上,“天凉,披着!”

  傅景深微凉指尖摩挲着杯沿,面无表情道:“是兄弟就得因为这种事,在周末的清晨来这里——”

  “陪你喝茶?

  晏航也没当回事,招手示意服务员来收拾。”做完这些,晏航又往窗外探了探头,“人呢?”

  “仙女这是回天庭了吗?”

  他当即回头,一眼便看见晏航笑得殷勤的脸。

  一眼便望见下了青石桥,于巷尾款款走近的佳人。”傅景深淡声道。晏航从其眸中窥得了积压了一早上的不耐。

  木梯不算宽敞,季樱微微侧身,给客人让出位置。”

  他没舍得挪开视线,问傅景深:“怎么样?陈榆甚至想象不出什么样的男人能配上她。

  手中茶杯倾倒,水漫了出来。”玉白手指握住瓷杯,竟是比杯子都白三分,她张唇品了口茶,朝陈榆轻眨一下眼,“祁门红茶。不会已经进来了吧?

  冷心冷肺如傅三爷,大概觉得对窗品茶,凭栏看雨是一件浪费生命的事。”

  “老天,告诉我今天仙女会不会来?”

  “你是没见过,那可真的是天仙下凡,美得像是莲花池仙子!”

  “知道啦。

  “多谢。”

  傅景深闭了闭眼:“没拿稳。

  声线平静:“擦擦吧。

  虽然早已记不清眼前男人是谁,季樱还是客套淡笑:“好久不见。”

  傅景深抽了纸巾,低头擦着袖口的水。

  傅景深的确是这样想的。”

  傅景深又替自己斟了杯茶,顺着他的视线,淡淡看过去。”

  季樱回身,乖巧地露出一个笑:“谢谢妈妈。

  季樱纤长眼睫微动,藏住眸中波澜。他抬头看向面前从外看并不见特殊的茶楼,再次认同今早的出行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傅景深抬起眼皮,略略扫了眼店内的装饰。”

  缓步过来的男人身姿颀长,深黑色衬衫勾勒劲瘦身材。王兴这般,不过是猜她一介女流没有背景,故而试探几次便以次充好。”

  “店长,你手艺太好了。

  坐上后座,她温声和司机说:“叔叔,去雨霖铃。

  季樱递出手帕的一瞬,便有些后悔,贝齿轻咬下唇。

  晏航:“…还是不是兄弟了?黑色的衬衫和西装裤被水渍印出深色痕迹,走动时还往下落着水滴。也看见,其西装裤上深色的茶渍。晏航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用气音道:“显灵了啊。”

  而此时,似有察觉,已经走近的美人稍稍抬眼,眼波流转间——

  四目相对。

  男人无疑是英俊的。

  出了茶楼,不知何时,来时倾盆的雨已经停歇。

  “店长,王老板之前和咱们合作过几次,一直很顺利,怎么这次就出问题了?”

  再没听出傅景深耐心已经告罄,晏航也白混这么多年了,他当即步入正题,压低声音道:“我和合作伙伴来这应酬,曾和这里的老板娘见过一面。

  愣神间,旋转木梯的那一头传来响动,应是有人下楼。但不等她动作,帕子那端便被捏住。”

  -

  京西古街。

  -

  “尝尝。”

  经理陈榆跟在她身后,闻言大惊。季樱撑起伞,一步步走出季家诺大的前院。”

  茶水的温度降了下来,傅景深端起茶杯,轻吹了口气,“然后?

  傅景深淡扫一眼,旋即收伞,抬步走向门边。

  横跨湖畔的青石桥上,不知何时,娉娉袅袅走下一人。

  “店长,你今天好美!”

  季宅后的粉色樱花瓣零落在地,满院芳菲。煮开没多久的水很烫,洒在虎口,傅景深不自觉松手,未拿稳的茶杯顺着西装裤滚动在地,发出清脆的碎响。”晏航朝窗外一抬下巴,“喏,老板娘。”

  “别忘了带伞。”于婉晴嘱咐:“还有,早点回来。

  又是他。她垂下纤长眼睫,盯着手中碎成几段的茶叶。”

  晏航被她这笑晃得移不开眼,循着季樱的动作重回楼上,哪里还顾得上视区盲点处的傅景深。其略掀起眼皮看来时,瞳孔漆黑。男人个子比她高许多,还站在高一阶的楼梯,季樱看他还得仰着脖子。”

  陈榆直勾勾看着季樱的动作。”

  就这么一会,等他再垂眼望去时,佳人却已经不见踪影。长廊回转,曲水流觞,空气中茶香袅袅。余光里,她看见几片黑色衣角,以及一双西装裤包裹的笔直的长腿。”

  “我说的是人,不是茶!

  季樱无疑是个美人。怪不得刚刚那个姓晏的眼睛都移不开。”又看向碎了一地的茶杯,目瞪口呆:“这怎么弄的?”晏航哪还能顾着他,伸长了脖子到处打量:“走吧走吧。

  晏航还在不停追问:“怎么样怎么样!有身姿曼妙的服务员拿了毛巾上前,傅景深略略抬眼,服务员被男人眸中冷淡所慑,又往后退了步。陈榆低头嗦饮一口,眼睛登时亮起,“好香!

  -

  “成色一般。

  替师父经营了这么久的茶楼,哪能不明白其中的弯绕。

  长腿近在眼前,没再动。店内橙色的暖光倾泻在他侧脸,衬得五官宛若神祗般清冷俊逸,看起来矜贵又疏离,极难接近。”

  “然后我不停约盛哥他们一起来喝茶。

  晏航给傅景深满上一杯茶,嬉皮笑脸道:“有啊,有重要的事,我的人生大事!哪怕看了这么久了,她依旧移不开视线。”

  傅景深淡瞥他一眼,懒得搭理,起身就往雅间外走。

  微风拂动柳枝,带来沙沙的响声。”

  季樱颔首,往楼梯边靠了些,示意他先行。

  傅景深在原地停顿几秒,无声下楼。”

  茶楼牌匾上,用着行楷写了三个字,看不出是哪位大家所提,但功底很深。”

  快走到门关时,背后传来一声:“站住。

  茶是好茶,上好的毛峰。不仅在外表,更在举手投足的风情。

第2章 遇樱

  樱花手帕。”陈榆啧啧一声:“好在三言两语就被店长打发了。”

  “这和我无关。

  “雨霖铃。”

  “行行行。

  少顷,她侧头,细白手腕从随身带的包中拿出一张绣着花纹的手帕,迎着傅景深的视线,伸手递过去。

  隔着几米,晏航便朝傅景深招呼,“这儿呢!

  晏航定的位置在二楼的临窗包厢,由镂空屏风隔开,圈出一小片私人空间。

  檐边的雨珠滴答作响,其打了一顶白色小伞,走动间,粉蓝色金丝绣纹旗袍勾勒窈窕身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冰肌玉骨。

  季樱煮茶手艺一绝,平时少有人能品尝。”

  话音刚落,木窗外的疾风斜雨突然变缓,古街波澜的水面骤然被抚平了褶皱,只有细细的雨滴落于上踩出小小的漩涡。

  傅景深报了雅间的号码,服务员轻声细语地指引方向,路过的席间人满为患。”

  季樱弯唇,“是茶好。

  晏航把玩着茶杯,轻挑了下眉。豆大的雨珠落在古街坚硬的青石路上,溅起一片片泥洼。

  “你最好有事。”

  傅景深垂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茶水,入口微涩。不知何时,四周又细密下起了如丝般的雨。

  从停车场走到茶楼不过两百米距离,傅景深便沾湿了西装裤腿。

  她和他也不熟,要这么多管闲事做什么…

  葱白指尖悬在空中一瞬,有了退回去的意思。”季樱玉白的指尖轻捻着茶尖,另只手肘搭着扶手,边上楼边道:“不像是有机茶。”又拖长了音线调侃:“不愧是三哥,看破了红尘。

  他放下还在滴水的伞,透明的水珠还在顺着修长的手指往下滑,他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

  傅景深拿起方帕,低头看了眼,眸色微动,拇指不自觉轻轻摩挲了下手帕角——

  那里绣着一朵小巧的粉色樱花。”

  茶尖在指间碾碎,季樱美眸中笑意渐淡。”

  作者有话说:

  来啦,一个温馨宠文,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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