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麻奋。
想着是纪炀的接风宴,这人突然出现肯定有猫腻,开口道:“麻奋啊,我这有几张动画前排的戏票,可惜忘记给出去了,你要不要?
各家马车来接,纪炀也坐上王伯派人赶来车子。
看着真气派。
滕显作为现在汴京最有名的人物,他能来,可是专门抽时间的。
王伯自招待其他人,纪炀带着平安便来汴京最大的酒楼丰乐楼赴宴。不多说!”
滕显嗤笑:“我都说了,他在扶江县天天练剑,你们还不信。”
“认识倒认识,你长高了不少?
不过凑过去一看,颜海青遗憾道:“还有两刻钟就要开场了,哪有时间看,咱们还在等纪炀呢。
纪炀干脆对王伯道:“带他们去汴京转转,哪有那么多坏消息。
回到家后,纪炀几乎倒头就要睡,今日晚上跟好友们聊得开心,心里自然畅快。”
玉敬泉,凌俊鹏,卫蓝,三人还没逛过汴京,让他们好好玩玩。
纪炀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并未多想,吃饭的时候更是一字未提,就当个有趣的事而已。
纪炀还用选?
纪炀朝他冷笑一声,那边立刻缩起来。
“回别院。”
“那个粮食,鸟粪,你可真行!
别院则是纪炀母亲的财产,原身有时在家里受了委屈,便会去别院住。
能不对上,还是不对上的好。
颜海青, 爹是吏部那个,他曾经想过找自己爹求情, 把纪炀从扶江县调回来。”
这倒是真的,滕显点头,不过在他这,只要有自己吃的,绝对不会亏待纪炀。”
这事说罢,滕显又道:“对了,葫芦动画片的银钱,回头我给你送去。”
“对啊麻奋,虽说你这么名字让我们都不想喊,但也认你了。
屋里五个人气氛刚冷,纪炀便推门而入。”
两刻钟就是半个小时。”
纪炀面对别人或许并不会多说,但眼前的几人,却耐心一一回答,雪中送炭的人,他肯定以真心相对。”滕显低声问道。”王伯立刻解释,眼里看向纪炀满是慈爱,“好,太好了。
所以去伯爵府,还是回生母留下的别院。
动画前排票!
井旭更为眼馋:“你怎么练的?
听说当初陛下赏给武侯,武侯又把这些财产托付给儿媳,也就是纪炀生母。现在整个承平国都在用!”
众人先是一愣,后又笑:“说这些。
寒暄过来,王伯迟疑道:“少爷,您是回伯爵府,还是回别院。还有葫芦动画,怎么想出来的。
不对,纪炀也有。
所以麻奋如今也是这里面说起最气派的一个。”
“就是,好兄弟!
为了报答恩情,武侯便让嫡长子娶了这家留下的唯一骨血,又怕她孤女无助,赠予大笔财产,当女儿疼爱。”
只有比较沉默的晁盛辉并未接话。
变化确实应该很大。”
“不愧是好兄弟,我们都自愧不如啊。
作为亲自“护送”纪炀去扶江县的,他自然被其他人当做真好友, 一起给纪炀接风。
第63章
给纪炀寄钱的四位好友。
今日的酒确实吃得不少,他的酒量都要闭上眼醒一醒。
他对陛下来说,还没那么重要,属于有点用,但不多的地步。
当然滕显也来了。”纪炀道,“伯爵府那边,自会有人来请。
洗漱之后,纪炀沾着枕头睡着,梦里还是江乖乖让他送璎珞的声音,他也确实要去送。”
“当官好玩吗?
这不是乖乖要给林家五姑娘的。
纪炀最后认真道:“几位往扶江县寄银钱的事,我记在心上了,以后有事,必然义不容辞。
纵然这些真心实意是因为原身才有,但真心相待,那便是好友。
等妻子离世,按照承平国律法,这财物又直接到纪炀手里,早跟他没关系。
他向来沉默, 基本大家去哪他跟到哪, 手头最紧, 却也寄了银钱。
他家在禁军做事,自然知道个大概。
只听平安小声道:“少爷,是时间进宫了。”
别说麻奋这个家世单薄的,就连其他三人也是下意识看过来。
所以等到巳时,也就是早上九点多见陛下就行。
而且汴京大多数人都这样猜的,觉得陛下要留他在朝中做官,可纪炀心里隐隐觉得不是。
所以给纪炀寄钱也多。
这气质完全不同。
纪炀微微摇头,不用理他,跳梁小丑罢了。”
这下真的信了。
“温顺贤淑?”
至于去不去,那是两回事。
滕显也把票收回去,可越是这样,总觉得不能让麻奋在这里待下去。
等大家坐下,问题自然一个接着一个。
一直快到子时,各家过来喊人,酒席这才要散。
他这个刚要升任六品,却还没升的七品小官,也没有特准上朝。
被麻奋三言两语挑拨, 这才罢休,不过还是寄了银钱过去,之后王伯把银子一一还了, 还送了厚礼。真的要留你在汴京?”
“对啊,我爹在吏部快夸你呢,他可不轻易夸人。
晁盛辉,祖上有荫封,家里在禁军做事, 自己还在读书,今年也不过十九。
井旭, 真正的斗鸡走狗之辈, 祖父也是侯爷,而且侯爷还在世, 家里万千富贵, 是真正的富贵闲人。
众人见他,总觉得像换了个人一般,脸还是那张脸,但剑眉星目,神情带笑,面如刀削。
以前可从未有这种感觉!”
纪炀他们来的匆忙,并未给汴京寄信,王伯怎么知道的?
只是这家里唯二两个明白豁达人离世,侯府便成了伯爵府,成了如今的模样。
他们也想要啊!
滕显叹气:“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小心,特别是你家。”
滕显落后一步,看看纪炀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了。
唯独角落的麻奋不敢说话,他总感觉,现在的纪炀打他一拳,他根本不能还手。”
纪炀心里感动,不知王伯等了几日,又等了多久,好在没有错过。
“快说说,扶江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所以麻奋咬咬牙:“还是给纪炀接风要紧。
就算立刻转手送人,估计也来不及。”
“不是兄弟吗?
麻奋已经被调到汴京府衙门做事, 也是他们这当中唯一有差事的。
说是别院,其实位置特别好,离御街又近,那地方还安静,不管去东市西市,乃至去皇宫都很近。
不过转头看向其他人,自然还是一派和谐。
最后一个好友。教教我?”
滕显还要再说,纪炀制止:“这节骨眼上,还是别送钱了。”
伯爵府不用说,算是他家。
再加上戏票的吸引,如果这会拿上,喊上上司,那可是大大的人情。
前几日他甚至被请到宫里,给皇子,还有世子们表演一整出,听说也赢得满堂彩。
但东西没送过去,人便醒了。
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不好说,但纪炀在原身记忆里明白。
纪炀摇头,方才其他几个人也问了。不认识我了?”
沉默的晁盛辉也点头,纪炀这身量体型,在禁军也属于不俗了。”
在潞州一别,不过五月二十,现在八月十二,还不到三个月。
只是说着说着,滕显给他使眼色,示意旁边还有个麻奋。
此事说起来话便长了。”
“走吧走吧,大家都回家吧,明天纪炀还要去见陛下呢。身量也宽了。
“少爷,陛下召您来汴京的事已经传开了,所以,所以老奴算着时间,每日带着家丁来接您。
他不在京都, 京都处处是他的传说, 还有最近的葫芦七兄弟,要说故事也确实不错,但更巧妙的还是动画跟配乐,那叫一个精良。陛下,陛下亲自召见。
不过也是,那时见她才几岁,三年过去,如今十七了?”
对哦,今天要进宫。
井旭特意定了最好的厢房, 他们对纪炀可太好奇了!
也就是陛下体恤没有让他们换宅子,否则如今的宅子早该换成规模更小的伯爵礼制了。
比之伯爵府,还不如去见见给他寄银钱的“狐朋狗友”,这不更有意思?
纪炀等着下人倒水洗澡,就听到仆人道:“少爷,收拾您外衣的时候,掉出一个小璎珞,要收起来吗?
纪炀生母的父亲,跟武侯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更为了救武侯,一家尽忠。
但京官跟地方官自然不同。
可惜,如此忠义之举,武侯的儿子半点没学到,更觉得妻子抢他财物,心生怨恨。
她的日子过得还可以,并不在意夫君如何。
时间确实来不及。
每每出去吃酒, 他跟原身总是付钱的那个。
还随口说了句林家五姑娘温顺贤淑,正是文家老四那种迂腐人看重的。”
说到这件事,纪炀摆摆手:“给我这些做什么,我只是给个思路,什么口技师傅,配乐师傅,一点点编排,都是你来的。”
小璎珞?
方才吃酒的时候听好友提了句,说跟他们一直不对付的文家四公子要定亲了,对方好像便是林家五姑娘。
他们几个人在一起只是喝酒闲聊,再听听纪炀在下面当小知县的趣事,竟然也十分有意思。
但这会肯定不成,伯爵府二公子吩咐了,让他必须在接风宴上,还要听听纪炀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全都要如实汇报。
一番洗漱之后,纪炀在大家注视下便要进宫,看着众人担忧的眼神。
武侯这样的安排很好,因为即使他生母不得夫君喜爱,可靠着大笔财富,又生了嫡长子,宫里皇后还常常召见。
但进宫肯定要提前过去。
纪炀道:“放好,回头有用。”纪炀想到那个小姑娘,这四个字不错,小姑娘也不错,但有些对不上号。”
“陛下召见你所为何事?”颜海青羡慕道,“你这身板,去禁军做事都成啊。
麻奋本就不想见纪炀,他现在想想在扶江县纪炀的做派,心里总是慌得厉害。
在他面前,竟然隐隐有种下意识以纪炀为首之感。
纪炀见大家不说话,笑道:“怎么?
不过滕显看看旁边的麻奋,跟在纪炀身边那么久,麻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早就知晓。”
说是有用,给肯定不成。
外任三年,这个时间太短。”
“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纪炀笑:“是啊,原本以为还要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