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伯爵府喜事,她别说露露脸了,但凡过问个东西,都被宫里来的礼官上下打量,随口再问一句,妾室过问嫡子女婚事,该论何罪?
他们都做惯了这些事,有他们帮忙,太新县许多事也好处理。
那位再怎么样,其实翻不出花。
“婚事,婚事本就不是一时半刻能决定。”
“我跟婉芸并无亏欠。
只是最后一次跟纪炀出来,碰到早就在等她的文家四哥。”
“回头我教你。
倒不是说买什么,而是不用带帷帽,还没有时刻提醒你守规矩。
可这会满心只有纪炀那句。
消息传到林家跟皇宫,自然让皇上满意。”
“可我不会用。
但要说难吗?”
两人携手而来,携手而归。”
从纪炀到汴京就听说,文家林家有意亲事。
伯爵府内里的庶务虽是侧室来管,但伯爵府嫡长子回来,她自然做不了纪炀的主,婚事更是插不上嘴。”
纪炀确实不介意,这会五姑娘递给他,他都不看,平安帮他去了外衣,纪炀随口道:“娘子,还是你看吧。
从扶江县到潞州城,再从潞州城到汴京城,最后去到更远的太新县。
卫蓝身量气力都不如凌俊鹏,但胜在灵巧,心思也活,以后还是做捕快。
同样心情不同的,还有跟着纪炀的手下们。
这宅子天地太小,任凭天大的手段,也能轻易挡回去。
不等五姑娘问,纪炀直接用被子盖着她脑袋:“睡吧。
一切都很难,但在知县大人手里,似乎不算什么。
有朝一日你会明白。
众人叫过夫人,林婉芸也一一认人。
纪炀笑着朝文家四哥点点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其中的波折,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
出发的时候,纪炀,林婉芸,平安,玉敬泉,凌俊鹏,卫蓝,素竹。
剩下东西慢慢送,他们马车会走快点。
等两人回到房间,依旧是一张床,但明显隔了距离。”
纪炀点头:“留着防身。
林婉芸这边有四个陪嫁丫鬟,两个嬷嬷。
这宅子不仅大,还很有武将风格,处处透着利落,只是如今伯爵老爷当年,少不得有些装饰。
等文家四哥跌跌撞撞出门,他看到林五姑娘对匕首爱不释手的模样,心里稍稍缺了一块。
不管怎么算,这位才算伯爵府正经女主人。
即使要去的是太新县,那个混乱的边关县城,他们也充满信心。
婚礼办完,纪炀等人也懒得搬了,反正没几日就要出发。
再带上李宾跟王家夫妇。
这次也算林婉芸头一次同纪炀心腹认识。
平安自不用说。
同来的,自然还有纪炀好友,跟林家人。
“这个,真的买给我?
这次去混乱的灌江府太新县,又会如何?
林婉芸心里跟着一定,朝对方行礼,继续跟纪炀挑物件。
这几日纪炀一行人十分忙碌,林婉芸都出去采买几次,回来眼睛亮晶晶的。
一共四辆马车,再带四匹马,大家轮换着骑,也能散散心。
毕竟他们看着扶江县如何起来,他们又看着知县大人早早猜到皇上想法,并早做好准备。
等文家四哥离开,林婉芸稍稍松口气,即使再聪明,她也没经历过这种事啊。
众人心里说不出的感受。
甚至因为伯爵府只有她一个女主人,出门知会纪炀一声即可,有时候纪炀也跟着,两人相处自然,也很轻松。”
那匕首十分小巧,女子握刚好合适,还能藏在袖中。
纪炀估计着,这次恐怕要把她气狠了。
没想到他确实回来了,却是风风光光回来。
但在其他人看来,只觉得纪炀好福气,妻子如此温顺体贴。”文家四哥坚持道,等他瞧见纪炀给林五姑娘的是一把小匕首,立刻上前两步,“你怎么能给她这种东西?
周围小二看着不对,又被平安顺势喊走,纪炀一边给五姑娘看东西,一边笑着对文家四哥道:“扪心自问,就算没有我,时至今日,你跟婉芸的婚事可能成?好好科举,好好入仕,有朝一日你会明白。
看着车马一点点远去。
好久没畅畅快快逛街了!
他又会怎么解救那边的百姓?
演戏,猜测,揣摩圣意。
有种大人看透孩童之感。
这些都是纪炀自带的班底。
还没出汴京呢,快活日子便来了。
但他们的心情却是越来越兴奋。
到现在他都要走了,一个多月过去,能有进展吗?
连王伯都抿了抿嘴,眼眶湿润了些。
纪炀抬头看看文家四哥,又笑:“回去吧,木已成舟。”
他并非圣人,但有些观念扭转不过来。”
明明大家年纪相仿,文家四哥看向纪炀,总有种看上位者之感。
只这一次,她便只能龟缩在院子里,不能出来。
玉敬泉觉得自己的智商在这一个月里飞速提升。
整个伯爵府,算起来只有这位便宜爹能压他一头,其他人不需要多管。
那便宜老爹定定看了看他,旁的什么也没讲。
进到房间,林婉芸在看王伯拿来的单子,这都是随后要备的行李。
只有一个叫素竹的同行,其他人跟着行李和其他仆人慢慢走。
玉敬泉等人进到伯爵府时,心里还在忐忑。
原本应该让纪炀看,方才他不在,王伯说:“夫人只管看,少爷不会介意的。
下面玉敬泉帮纪炀处理杂务,算是文官,到了灌江府太新县,估计还当县丞。
昌盛三十五年九月二十四。
但说到底,他并不在意。
王伯早早起来,送他们一行人出城。
听着名字便知道气派。
再有派来的礼官,纪炀在伯爵府只看了不冷不热的便宜老爹。
林婉芸一眼便很喜欢。确实很难,每个人的想法都不同,意思也不同。
嫁人真好!
也是太新县的基石。
别人当纪炀说笑,林婉芸却知道他要躲懒,但她亏欠纪炀,这点小忙自然不会在意。
纪炀又出发了。
纪炀喝着茶,看出旁边玉敬泉跟凌俊鹏,卫蓝的表情,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摸摸鼻子,大家开个小会。”
他本就喝了些酒,虽不会醉,多少带了些好笑。
再恨也不行,谁让她是妾。
凌俊鹏,看他勤加练习的枪法便知,他肯定是个武将。
他才没有躲懒!
老侯爷跟少爷母亲在世的话,肯定会很欣慰。
这次呢?
真好,少爷娶妻了,还取得京中最好的闺秀。
这以前可是侯府!
他相貌英俊,朝林五姑娘笑着说话时只是个贵公子模样,抬头由上至下看他的时候,笑里带了些说不明的意思。
这几日里,不管背地怎么说,明面上伯爵府不少人下意识会听纪夫人,也就是林婉芸的话。
好好科举,好好入仕。
上次去扶江县,人们都以为,他会在那个偏僻县城蹉跎半生,或者低三下四回来。
事情全都安排妥当,夜也深了。”
过了好一会,确定她睡了,纪炀才睁开眼,好笑道:“十七,怎么下得去手。
听说他老爹那侧室气到摔东西,又压着庶弟读书,估计想着明年科举顺利,赶紧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