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无私”圣子，疯到这个地步了？

　　时间差不多了，秦步月看向小狼。

　　略显循规蹈矩，但踏踏实实，速度不快，却更纯粹，而且他们和抽象标签都达到了完整契合的状态。

　　她掌管着“屠杀”“凌虐”和“吃人”这三层，负责“肉鸡”进到实验室后，直到浸泡的这些工序。

　　秦步月：“不需要上交吗？

　　颜江翰也看到了这三本本子，他解释道：“括号里是每一层的名字。”

　　秦步月将小罐子拿了出来，仔细打量着。

　　秦步月忍着生理不适，翻完了这三个笔记本。

　　秦步月倒是不怕黎千栖提前离开。

　　慢慢来吧，根据“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避难巢还处在最底层的生理和安全需求。

　　像秦步月这种本身就高敏感的“火种”，天生就对具象标签有很强的感知力，所以才会觉得“人间世”里嘈杂。

　　秦步月知道了这位负责人的名字——丁雪心。”他思索了一下，试着说道：“好像是小羊的声音……”

　　秦步月：“咩咩？”

　　只是没这么可……可……嗯。

　　她不需要刻意寻找，直接被“拉入”心流状态，看到了小哀、大痴和春秋大爷。

　　而正常人只觉得一片空白，安静得诡异。

　　秦步月又看了其它两本，也都写着差不多的字样：二层（凌虐）实验记录和三层（吃人）实验记录。

　　除了这些，包裹里还有三本黑皮本子。

　　小颜的精神体相对普通，但海哲的修行遵循了会长的教导，从“做自己”到“修自身”。只是道理都懂，依旧放不下心，理智和情绪好像是分裂的。”

　　“感觉怎样？

　　丁雪心负责的这三层，相对整个实验室来说，是最初级的，没什么“技术”含量，都是最简单也最残暴的一些工序。”

　　秦步月又写下一段话：“与个人喜好、性情合拍的具象标签，更容易‘沟通’。

　　“保留一定的副作用，就是一次次潜意识的沟通。

　　红尘无疆，不也有圣女和圣子吗，怎么到了实验室，就这么不讲究了，真是不招揽正常人了？

　　丁雪心异变时，发出的尖鸣声贯穿了红尘实验室，该惊动的全惊动了，作为红尘无疆的重要“基地”，这里肯定驻守了不少高手，没准连红千诩惊动了。

　　秦步月翻开其中一本，看到了所谓的实验记录……

　　内容很粗糙，说是实验记录，更像是账本，仔细记录了各类抽象标签的产出，以及具象标签的“觉醒”，还有由上而下极其细致的资源分配。

　　按理说，实验室的资源，该是组织占大头，取小部分向下分配，可现在……组织分文不取，全让“员工”分了？

　　这是关乎组织尊严的事，打不打得过，都得围上去干一架。”

　　小颜：“明白。

　　秦步月将三本笔记本放回去，把整个包裹也交给了小颜：“你先收着，那三本本子，别让其他人看见。

　　避难巢的情况和海哲差太远，会长先生可以帮大家慢慢挑选具象标签，避难巢却没这个条件。”

　　秦步月指着这一条条的记录，说道：“产出和分配是对应的，也就是说这三层是完全‘自治’的状态，并不需要向组织上交……”

　　这是她感觉奇怪的地方。

　　但小颜同学的直觉告诉他，群狼环伺这词，很准。”

　　“嗯。这不是羊的叫声？

　　这个包裹的主人，看来是前三层的负责人，收拢着这三层的实验记录。

　　产出虽说是些底层标签，但数量不小，攒多了也是一笔不小的资源。

　　当初在深夜剧场，黎千栖怕的不只是“笑容”，还有持有人间权杖的孟博斐。里面装了大约有四五十粒，只是这样看，完全就是各种口味的阿尔卑斯糖，秦步月甚至都能回忆起那味道，可是这“糖果”能让标签觉醒。

　　秦步月出了心流，看到颜江翰满目担忧，笑道：“没事。

　　这名字实在古怪，虽说红尘无疆不干人事，但再怎么邪门的xie教，也会自诩圣教。

　　还是说，这也是一种“无私”？

　　大痴倒是更活泼了一些，有点像看到猫薄荷的猫儿，喵喵喵得十分上头，然而它被死死坐着，宛若猫饼。”

　　“……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形状是圆形的，饼状，像阿尔卑斯糖，五颜六色的，还挺好看。

　　想到这里，秦步月从【包罗万象】中取出纸笔，略作记录。

　　红尘实验室一共有七层，每一层名字概括了这一层在做的事？

　　这占了最大篇幅的内容，详细记录了每一批底层、抽象标签的分配情况，能够精准落到每个红尘使者身上。”

　　秦步月隐约猜到了，只是仍觉得怪异。

　　她大体懂了“糖果”的用处，倒也没有多神奇，只是让具象标签更加活跃，让普通人也能轻易察觉到。

　　别说具象标签了，连归属人格都没得选。

　　玄琅恢复了精神，只是不想戴帽子，秦步月拿起帽子，踮着脚给他扣好——长这么高，也不知道弯弯腰！

　　前三层只会产出大量的底层标签和极少量的抽象标签，所以他们的分配主要集中在了底层标签上。

第136章

　　颜江翰知道自己是关心则乱了。

　　人间权杖的位格压制，再加上“笑容”，他没傻到自讨没趣。

　　颜江翰蹙眉，说道：“这东西很危险。

　　他吃了都没事的“糖果”，秦步月更加不会有什么妨碍。”

　　颜江翰回神，看向她：“嗯？

　　再旁边是个透明的小罐子，里面装着一粒粒的……糖果？

　　小哀一如既往的可怜兮兮，委屈巴巴地嘤嘤嘤，似乎看不见那外来的精神线。

　　颜江翰看得攥拳紧握，恨不得立刻回到红尘实验室，把名册上的红尘使者全都暴揍一顿！”

　　她比较好奇的是，这“糖果”是怎么做成的，其中的逻辑是什么，有没有可取之处。

　　“哪怕是潜意识的沟通，也有助于具象标签的稳定。

　　秦步月对“嫉妒”的武力值还是有信心的，一个小时而已，也就是帮“嫉妒”先生热热身。”

　　这东西太残忍了，对于避难巢的人来说，尤其刺目。”

　　颜江翰眼睛一亮，点头道：“对，是动物。

　　“人格修者和具象标签的关系，是平衡与合作，而非强制与掌控。

　　秦步月想到了之前，在一层听到的红尘使者之间的对话，这莫非就是“糖果”？

　　秦步月将“糖果”罐子交给了小颜，嘱咐他：“先保管着，等我回来再仔细研究下。

　　秦步月嫌弃地看了眼“糖果”，长得花里胡哨，味道真是难吃。

　　这上面极可能有他们的亲人，好好的人成了一枚枚底层标签，被当成“资源”分配，太过残酷。

　　不是怕自己忘了，而是要给避难巢的灰羽行者们做参考。”

　　秦步月只觉一阵阵苦涩蔓延至唇齿间，糖块一点不甜，以极快的溶解速度在口腔中散开，而后化作一股股极具侵略性的精神线，直指她的精神体。

　　颜江翰急了：“别！

　　至于春秋大爷……

　　那看似极具侵略性的精神线，根本不敢靠近它。”

　　秦步月看向他，颜江翰解释：“被抓到实验室的，都吃了这个，九成人，异变成了怪物。

　　除此之外，包裹里没东西了。”

　　他垂下眼睫，幸好短发盖住了耳朵尖，没暴露蔓延而出的红晕。

　　颜江翰起初没怎么留意，此时：“……”

　　脑中突地冒出一个不太恰当但那又诡异契合的词——群狼环伺。

　　帽子就像封印，小狼明显蔫了，他站直身体后，俨然是个俊朗帅气的瘦长少年，只是神态恹恹的，因为耳朵不舒服。”

　　颜江翰松了口气。

　　“你吃了吗？

　　低阶修者，大多精神力不够强，面对更加活跃的具象标签，很容易被“污染”，进而异变成怪物。

　　秦步月疑惑：“怎么，我学得不像？

　　“嫉妒”那大摇大摆的模样，比活靶子还活靶子，红尘实验室哪怕畏惧他的位格，可面临这样的“挑衅”，不可能不应战。

　　秦步月深刻意识到，自己是个人，理解不了“标签”的脑回路。

　　秦步月满心都是“糖果”和标签，压根没注意这些，她从透明糖罐里取出一粒奶棕色的，一口吃了下去。”

　　颜江翰声音钝钝：“……是。

　　颜江翰：“！

　　再加上刻意保留的副作用，和精挑细选的具象标签，让小颜无形中和【琼浆玉液】有过沟通，能够让它面对“糖果”不为所动。”

　　思索片刻后，秦步月又拿出新的一张纸，照着抄了一遍，只是没有最后一句。”

　　小狼的耳朵抖了抖，抬头看她。

　　屠杀、凌虐、吃人……

　　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以及第七层又叫什么？

　　秦步月拿起来，看到其中一个的封皮上写着：一层（屠杀）实验记录。”

　　秦步月心思一动，问道：“是动物的叫声？

　　嗯，只有一匹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