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的命令，而是羿弘阔知道寒酥在赫延王府，钦点寒酥过去帮忙。”寒笙使劲儿点头。寒酥便主动说出府给他买，正好寒酥也有事要出府一趟。”
大爷在一旁笑着点头：“寒酥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人长得高大，腿长步子大，在寒酥走进师元良住处时，追上了她。看身量，原以为是个六岁的小孩子，居然都八岁了吗？”
师从初看她这逞强的样子，唇角微弯。
“忙你的。我才不会因为疼而哭呢。
封岌说要让寒酥过去给羿弘阔打下手倒也是实话。
寒笙赶忙用手背用力擦了下眼睛，硬气道：“进沙子了。
封岌顺着寒酥的视线望了一眼里间的方向。房门开着，半截帘子垂着，从下面能看见里面的人。
“别乱动，要继续施针了。
——姐姐又跟那个人走了吗？
封锦茵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二伯父，你没事了对不对？
寒酥跟着姨母过去，她牵着妹妹与封锦茵一起福身问好。
寒酥温声：“感激将军给笙笙治眼疾，无以为报只能做件衣裳来感激。”
“嗯嗯！他伸手，动作轻柔地抹去寒笙眼角残留下来的一点泪渍，温柔哄着小妹妹：“掉眼泪也没关系，眼泪甚至对眼睛的康复有益处呢。
“看来将军很在意那套山河图，居然亲自过来找表姑娘。寒酥尚未转身，手腕已被封岌捉住。
她不能日日都出府，出来一趟，就要一趟将事情办完。
“嗯嗯！她天生长得娇小，永远比同龄人矮一头。”
封岌望着寒酥，道：“去吧，师元良已在等。
寒酥先去买了那幅地图，托店家将地图送去赫延王府。
“哥哥……”寒笙很苦恼：“不长个能治吗？”
大爷心情不错，他笑着说：“在府上住这么久了，还叫得这么生疏。在她看来妙手回春救死扶伤的医者非常了不起，她对医者有着发自内心地崇拜和敬仰。
“是。”
“不疼的，一点都不疼。”封岌沉声道。
师从初弯腰，将银针刺进寒笙眼睛周围的穴位。
在封锦茵“大伯父、二伯父”的称呼声中，寒酥低声唤：“大爷、将军。
也就是调调颜料，几乎将一些资料及时送到他手边。
路上遇到很多府里的下人，个个手里拿着些红色的喜物，脚步匆匆。
“哦？”
第59章
“昨天晚上回去之后眼睛有没有疼？他不紧不慢地收回视线，重新望向寒酥，并没有放开她的打算。
封岌又和大爷交代了两句，也回衔山阁去。府里正在为大郎的婚宴做最后的准备。”师从初温声询问。
听着外面的离去脚步声，师从初掀开半截帘子往外望去，看见寒酥和封岌一前一后地往外走。”寒酥应下，偷偷望了封岌一眼。”
“嗯……”寒笙刚要再点头，及时停下动作，她赧然地朝着师从初的方向笑一笑，笑出一对小酒窝，然后乖乖坐在那里，再也不动一下。”
师从初在心里“哦”了一声，原来将军是来找表姑娘的。
寒酥伸手抵在封岌胸前，有一点急地轻轻去推他。”
三夫人心里咯噔一声，刚要帮寒酥打圆场，寒酥主动道：“是买了些布料，打算给将军做衣裳。他低头，看见寒笙小手捏着他衣角的一点点布料，轻轻扯了一下。”师从初随口道。
“你先坐在这里等我。自己带出来的徒弟，用得自然顺手。今日大夫跟她这样说，她才真的信了。”
三夫人刚觉得有些欣慰封锦茵懂事了些，就听封锦茵又开始编排人——
她紧接着又说：“怪不得表姐不改口，这是没把咱们当一家人。
“将军，可是找我祖父有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经常被祖父训哭。”师从初不再多问，转身回到里间，准备给寒笙施针。以后跟锦茵他们一样叫就行。
羿弘阔突然需要一幅地图，不是什么稀少的东西，可手边一时没有。
这是府里下一辈头一桩喜事，大夫人往日里做事周到，可头一回给儿子娶媳妇，她担心自己出纰漏，邀三夫人过去帮忙参谋。”师从初对寒笙说完，转身往外走。咱们为二伯父担心的时候，表姐还有心闲逛买布料裁衣裳呢。可是刚刚那针疼了？”师从初毕恭毕敬地询问。”
这说法很多人对寒笙说过，可是她都半信半疑。
她不知道什么大英雄，那只知道那个人让姐姐经常哭。”
说好了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医者从不骗人。昨日因为封岌突然出事，所有事情都停下，今日自然更忙。我看你姐姐身量高挑，笙笙以后也会长得高高的。
恰好三夫人要往大房去一趟，便顺路一起走。他还未起身，过一会儿才会过来，可需要我去找我祖父过来？
“我也去！”
封岌点头。他说：“有的人长得慢一些罢了。
姐妹两个踏进满是药味儿的房间，寒酥松开妹妹，让她跟着师从初像以前一样去里间施针。”
“对治眼睛有好处？
“笙笙怎么了？师从初早就听说羿老要绘制一整套山河图，那可是不小的工程。
这就是寒笙的另一桩心事了。”寒笙睁大了眼睛，刚哭过的眼睛虽然空洞无神却盈着一层水雾，一览无余的干净澄澈。”
他又不确定地随口一问：“笙笙有六岁了吧？他听见封岌对寒酥说：“去书房给羿老帮忙。有人会在她面前随口说一句她娇小发育慢，她也曾听见兜兰和蒲英小声嘀咕她个子小。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以后自然就长高了。
她个子到底有多矮？”封岌似笑非笑地睥着寒酥。”封锦茵道。在他掀开帘子的前一刻，封岌松开了寒酥，两个人紧密相贴的身体分开，仿若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谁也不看谁平静立在那里。她也想过去凑热闹。他说：“我骗你做什么？
流泪确实对眼睛有好处，可对治疗寒笙的眼疾却是没有用处。”师从初问。
“笙笙，你怎么哭了？
寒笙眨了眨眼睛，眼中浮现一点担忧。
寒酥一行人刚走到花园，就看见封岌和大爷站在一起说话，隐约能听见封岌交代大郎婚宴上可能会来哪些往日不走动的人。”笙笙开心地翘起唇角，使劲儿点头。”
寒酥福了一礼，牵着妹妹先往衔山阁去。”
寒笙的眉头一下子拧巴起来，声音也闷闷：“我马上就八岁了……”
师从初愣了一下，将寒笙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买完这幅地图之后，她先去了青古书斋，将抄好的一箱书送去，且又装了几本要抄的书打算拿回去继续抄录。”
师从初愣了一下，继而微笑起来。
封锦茵松了口气，道：“昨天家里人都很担心您。”
师从初和寒笙的对话从里间传出来，听得寒酥心头紧张怦动。怕疼吗？师从初这么说不过是哄一哄小孩子让她别逞强。”师从初哄着。”
封锦茵猛地转头，震惊地看向她。他继续安慰：“笙笙已经很勇敢了。她睁大了眼睛盯着封岌，压低声音：“快放开我！”
“是。
师从初专心地给寒笙施针，突然被攥住了衣角。寒笙看不见，根本不知道同岁的小姑娘们都长得多高。
封岌拉着寒酥的手腕，将人拉转过身，又压在门板上，俯身靠近贴在她耳畔低声：“无以为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