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外院

第185/271章

  大猪蹄子亲亲她的眼角:“没有。

  大小姐一直在流眼泪。

  而一年前,这种直觉达到了顶峰。

  穗穗在门前呆了整整七天,她现在不喜欢睡觉了,也没有看剧和摸鱼的心情。

  他左边的半只肩膀空空荡荡,虽能看见手臂,摸起来却是虚幻的投影。

  她就想知道,谢容景到底怎么了。

  那么。

  只有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

  穗穗把谢容景的爪子拍掉,不依不饶地拉他藏在身后的手。

  谢容景从小就是这样,受了再严重的伤都一声不吱,像是感觉不到疼。

  穗穗紧紧地抱着他。

  魔族们只会听她调遣——仅仅需要她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念头。

  宛如一条偏移的线再次被纠正回原来的路径。”

  大反派缓缓睁开眼睛。

  “别哭。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谢容景,后者飞快地侧身躲开她。”

  穗穗眼眶红了。”

  穗穗边哭边凶巴巴:“别来这套,你最好说清楚。

  它从未认过主,也没有人能成功让它认主。”

  他俯身,轻轻地将地上的少女抱起,“大小姐饿不饿,想吃什么?

  好奇怪,从发现谢容景的异状开始,她一直坚持着没有哭。”

  穗穗看着这只时隐时现的爪子,很想在上面狠狠咬上一口。”

  谢容景迟疑地将手背在身后。

  “……到底什么情况啊?

  ……

  所有的祥和,终止在一个月光明媚的晴天。

  完全看不出是一个骗子。

  一定不是错觉,他看起来很虚弱。

  第八天清晨,紧闭已久的大门缓缓打开。

  而现在,他拒绝了。

  窗外雪花大片大片落下,仿佛能掩埋所有的不安。

  他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床上亲她。

  不仅不让看,他还把自己关在了魔宫最顶层。

  穗穗不吃他这一套,勾着他的脖子,先是细细检查了对方的上半身,而后又摸摸他的两条胳膊。

  谢容景这个出事不告诉她的大猪蹄子。”

  穗穗急了:“手给我看看!

  “这不是一般的伤对不对?

  但看到这人好好站在自己面前,还一副无事发生过的样子,眼睛就控制不住地发酸。

  她似乎是和谢容景之间有一道玄之又玄的感应,就像如今这样,哪怕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意识到谢容景这个狗男人绝对有什么事瞒着她。

  虽然凭她的修为根本不需要睡觉,但她依旧很累很累,脑子里有一根弦始终紧绷着,整个人都提心吊胆的,可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你到底怎么了……”穗穗哭了:“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你?

  三百多年过去仍旧是那个老样子,而且竟还变本加厉。

  穗穗看着自己手腕上指甲盖大小的黑兔子纹身,心情复杂。

  两人的生活重新回归正轨,除了她融合了万魔令、以及能偶尔通过水镜和小伙伴们聊天外,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很正常。”

  说这话时,他的脸上挂着一贯平易近人的微笑,这笑或许能骗别人,骗不到与他朝夕相处的虞穗穗。”

  -“可是……”

  -“没有可是,大小姐。……你告诉我好不好。

  那些液体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将他的心也烫得生疼。”

  “怎么弄成这样的……”

  谢容景敛着眼,默默地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

  可把他厉害坏了。

  睡意瞬间烟消云散,穗穗猛地睁大眼睛。

  良久,他缓缓摇头:“大小姐多虑了。

  “你有事瞒着我。

  炼化神器谈何容易?

  她拉住谢容景宽大的衣袖,却发现——本该是手掌的地方空空荡荡,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怎么坐在这里?

  穗穗心很慌,她用力地拍打着房门。

  谢容景眨眨眼,伸手拭去她的眼泪。

  雪化了以后呢?

  她吸了吸鼻子,将眼泪水重新憋回去。”

  态度自然到像是先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以后再也没有万魔令了。

  可今天,她摸了个空。

  万魔令能号令魔界所有衷心的魔族,用虞穗穗的话说便是——在魔主手上是玉玺,在属下手上则是尚方宝剑。

  穗穗起床时,照例会检查一下身旁人的身体——这是她几个月来养成的习惯,一般都是实心,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谢容景竟然趁她睡着,将万魔令炼化成了她的专属法宝。

  一滴眼泪猝不及防落在大反派脸上。可这人就是奇迹般做到了。

  “那些厨子,我教了三年。

  “……你前段时间到底怎么啦。”

  谢容景柔声在她的唇角边低语。

  若是他不想做什么事情,任何人都没有办法劝动他,只是他从前一直在迁就大小姐。

  谢容景好好地躺在她的身边,双眼微微阖着。

  他……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他说得格外笃定。”

  他安静地笑笑,用另一只手捏捏穗穗的脸。”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九万里高空之上掠过的云。

  ……

  从那往后又过了三个月。

  “……”

  大魔王再次礼貌地谢绝她的要求。”

  “谢容景!

  ……直到它遇到了谢容景。

  还好都是实心的。

  她试着用法术轰门、用剑劈门,怎料都没有效果,谢容景在门上布了结界,哪怕是阵鬼来了也打不开。

  绝不!”

  他温声哄她,像在安抚什么小动物:“别怕,接着睡吧。

  谢容景穿着一身黑衣,头发松松地散在脑后。

  还不是一般的大事。”

  她笃定道。

  不可以什么不可以,有什么地方是我这个老婆大人不能看的?

  “大小姐做噩梦了么?

  穗穗正抱膝坐在门前,听到响动,下意识地抬起头。

  她绝不要在他面前哭。”

  谢容景好脾气地笑笑,将左边的手举起,还用它捏捏大小姐的脸:

  “你看,这不是在吗?

  谢容景垂着眼,纤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地贴在眼脸上。

  “不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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