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本就不擅厨艺,这是她为了他特意学的。”
众人:“……”
众人生怕耽误了吃饭的时间,火急火燎地随内侍山海离开了。
他今天已经犯了一次蠢了,不能再犯了!
“殿下,太子妃在寝宫……”
海棠的话还没说完,顾非池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在她身边走过,目光明亮地望着寝宫的方向。边的吏部尚书霍晨嘴角抽了抽,斜睨了他一眼,心道:瞧姓裴的这出息!
但顾非池并不在意。”
所有人眼睛一亮,被他这一提醒,才感觉到饥肠辘辘。
听到脚步声,懒懒地歪在美人榻上的萧燕飞自手里的花名册中抬起头来,对着他灿然一笑。
萧燕飞调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随口问了一句:“今天还顺利吗?
他与她的尾指勾在一起,轻轻地晃了晃,算是做了约定。
他只轻轻抱了她一下,又立刻放开,在她发顶轻啄了一下,才道:“我先去换一身衣裳。
这一次,应该不会有不识相的人再去庄子打扰他们了!”
“他们啊,真是墨迹惯了。
得改改。
把外袍随手一丢,顾非池在美人榻边坐下。”
萧燕飞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惊愕明晃晃地写在了小脸上。
很甜,但是很好吃。
文武百官足足在文华殿中站了一天,梁铮也在一旁伺候了一天。
顿了顿后,顾非池又道:“燕燕,沐恩公的爵位……我考虑给岳母。”顾非池轻嗤道。”
裴谨松了口气,觉得这次自己体察圣意总算是体察对了!
裴谨安然度过一关,紧接着,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又被点了名,禀了宁王案的后续。
真是可怜。”
顾非池微微地笑:“那就好好改,不急。
不用问,他也知道,燕燕在里面等着他。
萧燕飞兴致勃勃道:“我听管事说,庄子的后山有冬笋,我们可以一起去挖冬笋。”
“那里还有雪貂呢,通体雪白,好看极了。
“喜欢吗?
顾非池掀起了通往寝宫的那道锦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顾非池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她鸦羽般的乌发,挑起一缕发丝,放在唇边吻了吻,“我很喜欢。”
他亲手把食盒拎过去,将里头热气腾腾的吃食一样样地端出来,里头只是简单的两菜一汤,因为还在国丧,都是素菜。
裴谨的反应极快,连忙改口道:“回殿下,草稿已经拟好了,还需要再修改一下。”
他干脆把身上被雪花沾湿了些许的衣袍脱了下来,只余下白色的中衣。
“燕燕,今天的晚膳真好吃。
然而,下一句,顾非池又是话锋一转:“你们只有一炷香。
顾非池轻轻“嗯”了一声,环住了她纤瘦的肩头,炽热的手掌贴在她肩背上,掌心热意透过衣料熨在她肌肤上,暖暖的。
里头又响起了议事的声音。”
无论她说什么,顾非池就一个字:“好。”
他在心里已经琢磨起怎么尽快把朝中这些琐事给解决了,他也能早一日带燕燕出去玩。
临近黄昏时,梁铮笑眯眯地提醒道:“太子妃让人给各位大人安排了晚膳。
“阿池,你忙完了啊。
啊啊啊?
“那我明天再给你做。
一直到快两更天时,文华殿的灯火才熄灭。”说话的同时,他顺手揽过萧燕飞,给她调了个姿势,让她躺在了他腿上,她乌黑如丝绸般的头发也铺散在他腿上。”
顾非池在她发丝上又亲了一下,笑眼闪亮:“过些天,等封了笔,我们再去温泉庄子玩好不好?”
就他们两个人。”
他刚刚从外头回来,衣袍上犹带着冬夜的寒意,肩头、袍裾上还沾着零星的雪花。
“嗯嗯!
她将脸埋在他身上,声音因此显得有些含糊:“不放。
梁铮含笑又道:“殿下,太子妃说,您的这份,是她亲手做的。
她以手肘撑起上半身,黑白分明的大眼瞪得圆圆。”萧燕飞笑盈盈地问道。
顾非池的心口一片柔软,一股暖意静静地流淌在他心田。
文华殿内乃至皇宫的各个角落都燃起了一盏盏灯,星星点点。”
见她撒娇地不肯放手,顾非池也就不走了,莞尔失笑:“好,我不走。
每个人都清楚地看到他们那位说一不二的太子爷在听到“太子妃”三个字的时候,面色一下子变得温和了不少,还大发慈悲地道:“都去用膳吧。
他闲话家常般与她说起吏部尚书举荐了谁当扬州知府,说起兵部会派一万禁军赴闽州,说起会让唐越泽盯着北境招商的事,说起登基大典定在了大年初一,礼部还在修改仪制……
萧燕飞几乎可以想象那些所有人可怜巴巴地挨训的样子,笑容止不住地从眼底荡漾了出来。
粉润的樱唇在烛火的照耀下闪烁着丰艳的光泽,似恣意盛放的花儿。”
她微微起身,小胳膊揽住了他劲瘦的腰身,抱着他像猫儿般轻轻地蹭了蹭。
没一会儿,殿内就变得空荡荡的。
“喜欢。”萧燕飞被他这番话取悦,笑得眉眼弯弯,“我还学了好几道菜和点心,烨哥儿说,我做的山药枣泥糕比御厨做的还好吃。”
一语双关。
顾非池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淡淡道:“按例,皇后的母家会得一个‘承恩公’的爵位,但是‘承恩公’……”
“太晦气了。
裴谨混不在意,反而暗自庆幸自己聪明,幸好他多问了一句。
但东宫中的烛火还一直亮着。
一炷香后,填饱了肚子的大臣们半刻也不敢歇息地回到了正殿。
这立后大典的仪制也还得再改改。
生怕她沾了寒气会染风寒。
跟从前不一样,现在的他有了牵挂。
每道菜顾非池都是细嚼慢咽,其实那碟木耳炒老豆腐做得甜了点。
他的燕燕会一直等着他。”萧燕飞眼睛一亮,连连点头,一下子被挑起了兴致,对着他伸出一根尾指。
可是萧燕飞不肯撒手,双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身。
殿外守了两个小内侍,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天边的夕阳一点点地西落。
顾非池食欲大开,一口口吃得珍惜极了,连用了三碗米饭,连汤汁全都吃得干干净净。?”
这一刻,一众官员简直如蒙大赦。
他想到那充满烟火气的小厨房,想到他的燕燕亲自给他烧菜的样子,心就像发了酵似的,有几分不饮自醉的微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