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水榭四面透光,外面有个风吹草动里面的人都会察觉,实在没办法偷听。如今已是花甲之年,竟还能如青壮一般夏河赛龙舟!”
难道有人给父亲下药了?
肃亲王一直以为他将王府内外治理得铁桶一般,却未曾想到,两名太医早已倒戈。
况且……田家给的实在太多了。
之前田嵩就担心肃亲王府那有皇帝的眼线,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对了一半。
人活一世,总要考虑得长远些。
田斌顾不上追他,站在原地出神。
若真是那样,父亲跟肃亲王的渊源,必然比自己能够想象的更深!”
肃亲王府内是有太医常驻的。
肃亲王总觉得自己是皇帝的儿子,偏偏忽视了最要紧的一点:
那个皇帝的名号前已然加了个“先”。”
那大夫忙不迭避开,十分愁苦道:“实不相瞒,此乃心病,心病难医啊!
高门大户见不得人的事情多了,万一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那可真是给再多银子都没命花。
第91章 死了?”
“癔症?
侍从闻声而入,“少爷。”
赏赐臣子的东西又有啦!
不说倒罢了,说到生病,皇帝就很有点不高兴。
稍有疏忽,下面的言官就像灌了鸡血一样疯狂进谏,这个闹着要辞官,那个闹着要撞死。
太医也是人,也有家人,纵然先帝遗诏可保他们一世荣华,可子孙后代呢?待个一年半载风平浪静再回来……
左右有这些银子,什么都不做也够花用几年了!
一个人的嘴巴会骗人,身体却不会。
不太可能。
凭什么!茶水点心和菜品的味道几十年如一日,连喝的水都是同一眼泉水,不曾变过,但凡稍有不对,他一定尝的出来。
可那里做的都是大锅饭,所有人都吃过,怎么别人没事?
众人齐声应了,按照分派的方向散去,如灰色的潮水般融入无边夜色。
他辛苦登上皇位,兢兢业业,宵衣旰食,每每累死累活,闹得一身病痛。!
只要人好了,别的都不重要。”
元培抱拳领命,“是!
皇帝正在书房练字,就有内侍进来说:“陛下,肃亲王府的太医传来消息,说那位主儿病了。
所幸僧众们日日去后山打水、采药、耕种,一应地形地势都是熟悉的。
“小人斗胆说一句,老大人这病发得蹊跷,可谓来势汹汹,只怕是服用了什么不得当的东西。
不过这事儿难不倒太医。
还是那封信吗?
里头田嵩又闹起来,嚷嚷着什么鬼啊怪的,又打又砸,分明是个老人了,可发起疯来,竟要五六个健壮的小厮才按得住……简直乱作一团。
他眉头紧锁,重重吐了口气,“拿老爷的拜帖去肃亲王府,就说老爷突发急症,求他们府上的太医一用。”
语气中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他一直都知道有朝一日父亲会倒下,但绝不是现在,更不是以这样一种方式!”
人手有限,剩下的凑不齐三人了。
可那信自己也接触过,甚至看的摸的时间比父亲还长,自己怎么没事?”
田斌顿时心头一沉,凉了半截。
他本想要来福云寺的地形图,详细了解情况后再行布防,谁知福云寺多年来一直龟缩不出,竟连个像样的图都拿不出来。
分到最后,剩下他、元培和马冰。
太早了。”
内侍回道:“三天前田嵩去了肃亲王府,两人曾有过一番密谈,好像还看过一封书信。
内侍总管王中亲自上前碰了,又叫人送上热水和手巾,侍奉皇帝洗手。
可刚才他已经找过了,那信不见踪影,想必是被父亲烧毁,俨然无处查询。若有急事,许你便宜行事。
田斌对大夫一揖到地,“还请先生大胆用药。
噩梦连连,莫非坏事做尽,报应来了?”
什么狗屁的忧国忧民暂且不论,倒是后半句:受了惊吓……
还是那封信!这几日受了惊吓,勾起旧症,一并发作起来。”
“便是噩梦连连,偶有幻觉……”内侍道。”皇帝十分意外,“怎么说?
于是事情就变得很简单了。”田斌朝外喊了声。
不多时,谢钰带着筛选过后的人手与方丈碰面。若不见效,请恕小人无用,也不必再请了。”
谢钰看向马冰,“你我二人一组。
皇帝洗了一回,去外间花厅坐下吃茶,“什么病?
出城,出城,天一亮、城门一开就带着老婆孩子出城!”【注】
田斌眉头紧蹙,耐着性子听完,“惊惧所致?
因为太医隶属于太医署,本就忠于皇帝,忠于朝廷,既然上头的主子换了,他们的心意自然也要跟着变一变。
那大夫不敢再说,迅速开了个方子,“小人无用,只得拟一个凝神静气的方子,先给老大人吃吃看,若见效,也不必再谢。
马冰本想说她自己也可以,但见谢钰意志坚决,便没有反驳。”
那内侍道:“这病来得古怪,两位太医也不太敢确认,只说冷眼瞧着,倒像是有些癔症的样子。”
大夫点头,绞尽脑汁怎么才能说得含蓄委婉,且又将病因讲明。
可他的好三哥呢?若有机会,务必打听肃亲王是否康健,去吧!”
田嵩的病症俨然是疑心所致,但类似的病症他也曾见过,大多循序渐进,快则半月,慢则数年都是有的。
先不管它,治好父亲要紧。
而且大多数病人都只是疑心,所谓疑心,起码是有迹可循,循着那迹象不断胡思乱想,但田嵩这……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俨然已经有些癔症的意思。
其实真要论起来,也不算倒戈。”谢钰对众人道,“记住,务必以自保为第一要务!
皇帝的心情忽然变得很愉快,“总要有个由头吧。
“大夫,我父亲怎么样?
但这话他不敢说。”
如果猜测为真,那么肃亲王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田斌又往里看了眼,就见珠帘后人影幢幢,闹得不可开交。
“依小人之见,这些年大人一直存着心病,只怕是忧国忧民,难免思虑过重。只是他们马上就把那书信焚毁,并不晓得内容。
与此同时,田府。
“一把年纪,也该病了。敢问老大人近来可曾生病服药,或是用过什么进补的方子么?”田斌紧张地问着诊完脉的大夫。若找到人,即刻返回,以钟声为号。
无奈之下,谢钰将两拨人员打散重编,以田淑最后出现过的大殿为中心,三人一组往四周散开,并确保每一组内都至少有一名熟悉本地地形的僧侣。”
找人要紧,但也要防止出现额外的伤亡。
田斌一怔,难以置信,“你是说,中毒?
他有遗诏护体,自然不怕什么,但两位太医就不同了。
谢钰对元培道:“你与方丈盘问把守山门的僧人们,若没看见田姑娘下山,问今日是否有行踪可疑的人出没。”
皇帝手下不停,显然并不怎么在意。
“来人!
侍从一惊,“那,那万一对方不肯呢?
铁帽子王,世袭罔替,每日正事不做,当然,自己也不敢叫他做,便是吃喝玩乐。
内侍:“……”
您高兴就好。”
田斌的主要目的却是另一个。
但单纯看脉象,却又全然没有预兆,似乎是凭空而起。
他拎着药箱踟躇半日,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家中供奉不得用,这几日已经先后从外面换了两个大夫,若再没有结果,当真是……
那大夫捋着胡须,沉吟半晌,谨慎道:“寸口脉动而弱,动为惊,弱为悸。
父亲素来谨慎,日常菜单几十年不变,就是怕有人动手脚。
之所以只对一半,是因为那眼线既不是他猜想的门人、侍从,甚至歌姬、舞女,而是两名常驻肃亲王府的太医。
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田斌陷入沉思,凉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罢,揣着银子、拎着药箱,一溜烟儿跑了。
那大夫见他如此,到底不忍心。
先帝御赐的太医。
田斌从未像现在这样头疼。趺阳脉微而浮,浮为胃气虚,微则不能食,此恐惧之脉,忧迫所作也。
“你只留心肃亲王府的人,看说到老爷病症时,他们是否神色有变!
“彼此间都不要走远,以能看见对方的火把,听见对方的声音为准。
汗畅淋漓写完一幅字,皇帝退后两步左右端详,十分满意,当即大手一挥,“拿去裱起来。能将父亲吓到这般田地?好在他们这两天也经常进山,倒比别人多些优势,少一个人也无妨。
是福云寺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