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小啦,十三啦,过两年也该外嫁了。
江茴笑了笑,“那别人劝你成亲的时候,你作何感想?
没奈何,师雁行含糊说着有人想吃绝户,她要打上门去,断了那厮念想。”
又看李妈妈。
我就不该接这个差事!
查财产这事儿其实不大合法,但这时候以权谋私的事儿多着呢,怕什么!
师雁行想问明白江茴自己的心意。有了别的人家?”师雁行反问,“既然是奔着当我后爹来的,我亲自掌掌眼,把把关,也是理所应当。
李妈妈说完,偷偷看了师雁行几眼,有心想劝,又不敢,畏畏缩缩目送她离去。
师雁行不管这些,开门见山道:“李妈妈已往我家去过了,多谢您抬举,到底是没缘分,我们不过一介商户,就不高攀了。”
这姑娘忒不好拿捏,万一自己没跟去,她再把所有的过错推到自己身上可怎么好?
郑平安听罢,“得了,等信儿吧。”
虽然都是不成,但自己不要和被人拒绝完全是两码事,方母一听,脸色登时就不大好看了。
江茴不答反问:“我记得之前听你讲过,你前世终身未婚。”
江茴点点头,眼中满是温柔的追忆。
如果只是对方文才不感兴趣,那以后遇到合适的有缘人,不妨留意着。
李妈妈面皮抽搐,痛苦道:“我哪儿敢回呦……”
正硬着头皮拖呢。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有钱没钱,打两杆子试试!
郑平安表示难倒是不难,得空找衙门里管户籍财产的小吏混两顿酒就成了。
李妈妈:“……”
我当初就不该说这话!
这才有了“端午节李妈妈喜登门”一出。
联想起这姑娘前些日子在自家店门口和县衙门外闹的那一出,方母也有点头皮发麻。
这姑娘,不好对付啊。
想桃子吃呢!
“这,这哪有大闺女自己上门的!”
她是笑着说的,但李妈妈却被她笑得浑身发毛。
那李妈妈本就爱揽事,又见是举人老爷的母亲吩咐,只喜得浑身发痒, 恨不得骨头都轻了二两, 哪里有推辞的道理?”
师雁行没勉强,将那写明方文才财产状况的信纸放在桌上。
“难不成是要看看他有多少家产,买不买得起?”
师雁行一怔,指了指自己,“是她的父亲吗?
别问,问就是我死了。
哪怕斯人已逝,曾经的美好时光仍如闪闪发亮的宝石,值得反复擦拭。
方母一听是李妈妈来了,还以为有了回信,结果一抬头,怎么后面还跟着一个?”
她不是江茴,没资格强行用自己的观念去套别人。
方家这套略大些,但也有限。
“为什么不能?
师雁行就笑,“那正好,我亲自去,省了你的工夫了。”
你都不怕羞的吗?”
没什么好害臊的,男欢女爱天经地义,是人就有这方面的需求。!
师雁行也不跟她闹,只问回没回方家。
即便做不成一家人,没准儿还能再揽个大客户呢!
工作已经够辛苦,不给自己找点乐子未免太惨。
她已经快笑不出来了,“这,大姑娘说笑了,到底男女有别,退一万步说,你还小呢,就算真要把关,也是你娘来。
师雁行转头就去找了郑平安,托他查那方文才名下财产。
万一那李妈妈再为推卸责任,把过错全推给她们……
被动防御的事情一回就够了,师雁行还是觉得主动出击比较符合自己的习惯。”
顿了顿又道:“但有几个男朋友。
问题是,你到底要干嘛?”
师雁行点头,“是。
当然,这是悲观主义想法,如果对方真的有意结亲,又是个好人,自己亲自登门也能表示诚意,对方也有台阶下。
李妈妈含糊着说明来意,带着师雁行去见了方母。
李妈妈在后面一路小跑,眼看着目的地越来越近,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
师雁行懂她的意思了。
真不想找的话,以后类似的事她就可以直接帮忙推掉。
这娘儿俩分明是巴望着啃绝户。
师雁行不理她,爱跟不跟,大步流星往方文才家去。”
大约李妈妈被师雁行直接登门的举动唬住,连着两天没露面。
她皮笑肉不笑道:“怎么,是我们晚了一步?
师雁行忽然有点羡慕。”
李妈妈傻了。
“好。
在这种社会大背景下,举人老爷主动开口可能觉得自己老纡尊降贵了,她们不愿意就是不识好歹。
个别细节李妈妈不大清楚, 师雁行自己却也能脑补出来,不由嗤笑。
这一带的房舍都是二进小院,格局一致,区别只是面积大小。”师雁行幽幽道。
江茴摇摇头,“我不看。
这姑娘的场面一次闹得比一次大,如今竟查起财产来,难免叫人多想。
自从儿子中了秀才开始,方母也见过不少世面,可愣是没有一个师雁行这款式的。”
江茴微微垂了眼,轻声道:“人的一颗心就那么大,我早就给了别人啦。
李妈妈一开:“……”
怎么又是你!
她看李妈妈,李妈妈看脚尖。
师雁行天天在师家好味打转,方母既然见过江茴,自然也认得她。我同你一道去!
两天后,师雁行从郑平安那里得了信儿,自己看过,又递给江茴。
“咱俩关系不比旁人,你也知道我并非孩童,不妨推心置腹说一说,你是暂时真不想找呢,还是单纯对这人没兴趣?
得到明确答复后,师雁行又去李家敲门。”
江茴是想着做买卖不容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应就完了。
但师雁行却觉得她的想法有点天真。
李妈妈:“……你等等!
怪不得能说出养男人的话,确实是她的作风。
江茴今年也才三十三岁,模样又好,落在别人眼中就是风韵犹存,这次不成,类似的事情必然还会再发生。”郑平安玩笑道。
好不容易扒上举人老爷家,唯一一件差事还给办砸了,她都恨不得时光倒流,压根儿没接过。
不管江茴是否想再婚,她都选择尊重。
师雁行一挑眉,“我们家我说了算。
人的一生何其短暂,能遇到真心喜爱的人何其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