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韫就这么提着手臂让她靠了一路，然后自己默默地从暗格里掏出密信来看。
而且这几匹毛色漂亮，有黑色、白色、枣红色，而阿圆一眼就看中那匹枣红色。”
“我....我才没想这个。”
“因为从今日起，所有人都知这幅《纵雪踏梅》在你的手上，若是旁人拿去当银子或是做其他，世人只会认为是赝品。”
“诶？”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萧韫：“你要教我骑马吗？
他淡淡瞥了眼站一旁忍得辛苦扭曲的陈瑜，挥了挥手：“下去吧。”
萧韫撸了把她黑漆漆的脑袋, 觉得今日手感与往日不同。
果然，当进门看见里头的场景后，阿圆又惊又喜，大眼睛弯弯，小梨涡深陷。”阿圆说。”萧韫说。
“哦。
沈哥哥这么喜欢傀儡子，她想，他一点会喜欢的。
就这么，他被小姑娘拖着，不紧不慢地走在身后。
阿圆激动，扯着萧韫的袖子就问：“沈哥哥你看，它是不是喜欢我？”
“什么？”
“嗯。
“既是睡不着, 哥哥便带你去个地方。”阿圆期待起来。
彼时也正是见它与小丫头几分相似, 萧韫才留下这只猫。”
“......真不必。”
“可是......好贵呢。”
“是吗？
跟在身后的陈瑜暗暗点头。
外头，陈瑜骑在马上，不小心透过晃动的车帘瞥见里头的光景。
白蛟舌头一卷，就把糠饼夺了去，粗糙的舌头还不小心把阿圆的手也卷了下，吓得阿圆大跳。
褚姑娘靠着他家殿下，一边脸贴着殿下手臂，压出点肉嘟嘟的弧度。而这几匹身姿娇小，斯斯文文地低头吃槽里的干草。”
陈瑜如大赦似的赶紧把猫交给阿圆。
这副稚嫩憨态，竟是与小丫头别无二致。
等明天下学之后，她就去拿，届时再送去澜苑，给沈哥哥一个惊喜。
“......”
萧韫的手悬在半空还没收回，见小丫头说着说着就脸红，自然明白她在想什么。为何问这个？这会儿看着两只圆润的小东西，颇是令人愉悦。”
“.....嗯。
萧韫垂睫看了眼，没说什么，任她牵。”
萧韫勾唇，上前握住她手腕，拉着阿圆颤颤巍巍地喂过去。”他问。
毕竟她是第一次喂马，虽然褚家也有马，但褚家的马长得又老又不好看，阿圆从未喂过的。其他马身姿高大，看起来彪悍狂野。”
“褚姑娘好眼光！
“它不会咬我吧？
过了会，阿圆想起什么，说道：“沈哥哥，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沈哥哥？”
“是。
“沈哥哥你走快点，我喜欢那匹枣红色的。”
同时他心里有点古怪，问：“为何想给哥哥做鞋子？”阿圆破罐子破碎，凶巴巴警告：“我已经虚十三，不是小丫头了。”
“我也喜欢它呢，我可以选它吗？”
“不必，”萧韫淡淡道：“他送你，你收着就是。
他忍俊不禁，同时莫名地冒出个想法——若是褚姑娘往后长大，殿下可会把她留在身边？”
萧韫看了眼她怀里的小猫崽, 此时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歪着脑袋打量他, 像看稀奇的东西似的，一动不动。”
说着，陈瑜从旁边马夫手里拿过一块糠饼递给阿圆，说：“褚姑娘试试。
“哦，沈哥哥的朋友是养猫的？不远处有一排马厩，一眼望过去，马厩里数十匹骏马，皆是膘肥体壮。”
“对了，”阿圆突然开口问：“沈哥哥穿多大的鞋？
这时, 猫也已经睡醒了, 在阿圆的怀里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 原本圆滚滚的身子被拉得细长。若是褚姑娘喜欢，不妨上前与它亲近亲近。”
阿圆逗弄了会糖酥, 开始打哈欠。
倒是萧韫，想起之前那张粉粉嫩嫩绣花的帕子，心情复杂。
他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十二还小，嫁人的事太远。
阿圆原本没想睡觉，但在马车的摇摇晃晃中，她忍不住迷迷糊糊睡着了。”
“嗯。”
她以前从未骑过马。
脑袋一歪一歪的，连何时靠在了萧韫的手臂上都不知晓。”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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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白蛟吃完糠饼，萧韫让人把马牵出来，说：“你骑上去试试。
几天前，她抽空去了木匠铺子定做傀儡子，也已经开始悄悄地给傀儡子缝制衣裳，兴许明天就能做好了。”
且还要冒着被卫国公府谢世子追杀的风险，想来也没人愿意做这种事。”
“......”
彼时他跟她说了秘密，阿圆觉得跟沈哥哥算交心了，便说了这话来着。
定睛一看, 才发现小姑娘已经换了发髻, 往回是在头上梳双丫髻，而今日却是留了些长发披散在身后。
而白蛟虽看着比旁的马斯文，可甫一张嘴，就露出大颗大颗的牙齿，还颇是有些唬人。
这回，是真的想拒绝。”
“是么，”萧韫轻笑：“以前是谁说想嫁个老实爱吃的夫君的？见白蛟张嘴，她又吓得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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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才到地方。”
萧韫勾唇，这倒不假，谢弘瑜为了收徒竟不惜如此下血本。”阿圆指着马厩最边上的几匹马。
这里是萧韫私人的跑马场，寻常人不得入。”
“摸一摸它的脸，或是喂它吃东西。”
今天收到了这么多礼, 她光是拆礼都拆了许久, 更何况还有一只猫黏在身边，她就更不想睡了。”阿圆点头：“很喜欢，不只我喜欢, 表姐和舅母她们也喜欢呢。”
“......”
“小偷不会惦记。
暗想，往后哪个小子若是娶他的小徒儿，定要好生查一查身世背景姻亲关系。”阿圆欢喜溢于言表：“我太喜欢啦！
阿圆头一回见这么多、这么好看的马，目不转睛。”
“不为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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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带阿圆出了城西。”
小姑娘的快乐最是能感染人，见她如此高兴，萧韫也忍不住扬起唇来。”
“去哪？呐, 糖酥就是。”阿圆站在门口，见地方偏僻，四周都是高高的围墙。
罢了，一双鞋而已, 她想做就做。
阿圆脸红扑扑，气鼓鼓地瞪他一眼。
阿圆想起隔壁李婶也常常揉胳膊，因为她得了风湿之症，想了想便说道：“沈哥哥要注意些，莫要以为年轻就不当回事，等老了可有得受。”阿圆嘀咕：“万一有小偷惦记，我往后会睡不着的。
阿圆不好意思道：“我今日睡不着。”
阿圆想过了，做衣裳太难，做鞋子就比较容易些。
“友人送的。
过了会，两人走到马厩旁，阿圆才发现，从远处看这些马比较小，可走进后，却个个比她高大。”
“......”
第32章
小姑娘面色认真, 神情执着，萧韫心情复杂了会。
见她过来，那匹枣红马像极通人性似的，竟然还抬头瞧了她一眼。”
“为何？
等下马车时，阿圆立马又生龙活虎了，转头见萧韫揉胳膊，她奇怪道：“沈哥哥手臂疼？”
奇妙地，他竟生出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没歇午觉？
阿圆心惊胆战地看了会，随即仰头看向萧韫，笑道：“沈哥哥，白蛟真有趣。”阿圆似懂非懂地点头：“可我还是觉得太贵重，受之有愧。”
“哥哥不是送了吗？”
闻言，萧韫总算了提了点兴致，适才因陆亦桓送礼引起的不快，顿时散了不少。”萧韫又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然后起身：“走吧，哥哥带你去个地方。”陈瑜道：“这匹马叫白蛟，速度极快，气势如虹，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小丫头，待你下次见到谢世子，你便不会这么想了。”
她突然想起，早上梳头时，宝音促狭说再大点就能嫁人的那番话，莫名地，脸颊开始羞起来。”
萧韫意味不明地睨她，没说话。”
“喜欢？褚姑娘颇有眼光，且不说那些小马都是下头人四处收罗敬奉给殿下的，就说那匹枣红的乃西域汗血宝马，皮薄毛细、步伐轻盈，速度及耐力都比其他马强。
他说：“不必，哥哥有鞋穿。”阿圆偏头疑惑。
见他目光打量过来，阿圆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道：“宝音说今日起我就虚岁十三了，已经是大姑娘了，就得梳大姑娘的发髻。
那几匹马比较特别，跟其他马不一样。”阿圆没底气道：“我以后才不嫁人。”阿圆忐忑：“可我不敢。
萧韫勾了勾唇，没作解释。
“褚姑娘，”陈瑜刚吩咐人进去准备东西，走过来道：“一会您就知道了，准是褚姑娘喜欢的。”
“嗯？”萧韫问。
“还不能告诉你。
“过去看看，挑一匹喜欢的。”
“......”
“沈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许你笑我！
按着这么个宠爱程度，也不是没可能啊。”
“行，你不是小丫头。
“喵呜~”
阿圆摸摸它的肚子，转头问萧韫：“沈哥哥在哪找的这只猫？”
“年纪轻轻身体就这么多毛病，沈哥哥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说着，她竟是毫不自觉地牵起萧韫的手，走得极快。
萧韫好笑，伸手捏了捏她脸颊：“好，那哥哥等你的礼物。”
“要的，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就当孝敬爹爹了。”
“如何亲近？
“是什么？”
阿圆接过，小心翼翼地靠近，然后把糠饼递过去。”阿圆理所当然道：“我想孝敬师父。
白蛟毫不客气地嚼起来，吃得极满足。”
“小丫头的生辰，自然得送件像样的礼给你。”
“我这几日女红精进不少呢，”阿圆忸怩了下，说：“想着给沈哥哥做一双鞋试试。竟不想，如今被他拿捏把柄笑她。
小丫头居然还卖起了关子。”
“现在吗？
“可我觉得太贵重了，”阿圆说：“我不能收的。”
“沈哥哥可否帮我跟世子哥哥说一声，把画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