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举着火把,领着她来到树下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道:“小姐,这里也有陷阱。
今日落崖一事,分明有人陷害。
但她肯定的是,谢弘瑜一定在猎户的陷阱里藏着,因此,每到一个地方,她都会在洞口悄声喊。
“你说得对!
谢弘瑜趴在洞口,一张脸脏兮兮地对着她笑。”
听了此话,肖梓晴欣喜地笑起来,连同眼泪一起夺眶而出。”
谢弘瑜身手好,脚下打滑又岂会反应不过来?”
说完这句话,她轻蔑地瞥了眼肖梓晴,讽刺道:“不像有的人,世子哥哥平时待她好,这人却无情无义照吃照喝。”
说完,她转身出了船舱。”
“小的可以一试。”
天色暗下来,雨势渐渐变小,山野开始寂静。
只听扑通一声,谢弘瑜又掉进坑里。
他留下记号,就是想告诉她他还活着。
“你们谁身手好?
彼时他追击水匪时便已经发现不对劲,索性将计就计滑下山崖。”
“为何?你若是想饿死就自己死一边去,别妨碍我们继续寻人!”肖梓晴下定决心:“这座山没有,那我们就再找下一座山。”
猎户......
陷阱......
肖梓晴心下一动,问道:“你确定这里有陷阱?
谢弘瑜无奈,他竭力支撑着让她抱,最后实在扛不住了,咬牙道:“肖梓晴你松开,我先上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下头传来声音,肖梓晴立即让人拉藤蔓。
她就知道,他还活着!
她整个人定住,努力去抓那些东西,随后,眼里渐渐亮起光芒。只是,不知他在山崖处留的记号是否被穆将军发现。”
“你父亲是猎户,那你是不是能分辨出所有陷阱?”
“去哪?”
肖梓晴依言松开,却突然伸手狠狠推了一把。
唉!
他又仔细听了会。
想通这点,她再次看向山崖。”
肖梓晴带着护卫和婢女继续回到山崖上,来到那段松动的泥路。
护卫补充道:“小的发现,这块布不是挂在树上的,而是绑在上头的。
他已经累得精疲力尽,这会儿微微阖眼打盹,却也不敢睡得太沉,怕有人追杀过来。
谢弘瑜蹙眉,她怎么找到这来了?
那护卫上来后交给肖梓晴一样东西:“这是小的在崖边一棵树上找到的。下一刻,一个人冒出来。”
一行人带着干粮和水,一处一处地搜寻,就这么寻了大半天。
他此时单脚立在水坑中,另一只腿挺直抵在对面的泥壁上以支撑平衡。
若是他发现,定能猜到他的用意,也会派人去告诉肖梓晴吧?你世子哥哥生死未卜,现在不是扮演情深意笃的时候。”她激动道:“若是踩空栽下去肯定触不及防,但若只是泥土松软滑下去定然有防备的余地。”
护卫回道:“小的幼时曾不慎掉下山坡,彼时也是下雨,若是踩空栽下去,肯定能落到底,但若是滑下去,因着还有其他阻力,兴许是落不到底的。
“你还生气?
这厢,肖梓晴带着人一个陷阱一个陷阱地找,也不敢声张,毕竟不清楚这附近是否还有其他人也在暗中找谢弘瑜,是敌是友难分辨。看似陡峭,其实不然,若是匍匐往下攀爬,是能走到下头的。”
肖梓晴赶紧走过去,正欲喊人,就见洞口的树枝动了动。
这会儿,谢弘瑜一脸苍白虚弱地靠在床头,他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肖梓晴。”有个护卫站出来道。”
“你——”
“我什么?
一时间,他又心疼又愧疚。这会儿肖梓晴定是急得哭鼻子了。”
是一块布,布料沾了泥土,但肖梓晴一眼就认出来是谢弘瑜身上的袍子。
“我们沿着这座山找。走到半山腰时,有个护卫开口嘱咐:“小姐,眼下快天黑了,我们得小心些。”她吩咐:“从这下去看看,无需勉强,遇到艰险立即返回。
正这么想着,隐隐约约听到肖梓晴的声音。
她站在崖边往下望,凝思许久,开口问身边的护卫:“你们说,若是人从这滑下去会是什么样的?
那护卫身上绑着根藤蔓慢慢往下攀,肖梓晴和其他人屏气凝神等在上边。等那声音渐近时,但抬脚稍稍用力,用匕首扎进泥土,缓缓往上爬。”
“小的是猎户出身,从小跟着父亲打猎,这山里的情况一看就知有许多陷阱。”
护卫把谢弘瑜拉上来后,肖梓晴才发现原来他的左腿受伤了,被猎户埋伏的铁钉所伤,所幸不算严重,但因泡了一天雨水,伤口触目惊心。”
闻言,肖梓晴高兴道:“好,那接下来,我们就一个陷阱一个陷阱地找。
肖梓晴带着他在附近的村子寻了个落脚的小院。
“肖梓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说完,她作势要走,但走了两步没听见里头动静,又赶紧跑回去:“快把他拉上来。”
“是。”肖梓晴冷眼睨她:“与其哭哭啼啼要死要活,不如好生想想如何寻人!
“穆将军,”她走过去:“可否派一艘小船送我回去?
护卫和婢女春蓉面面相觑,正不知怎么回事,就听肖梓晴骂道:“你还出来做什么?
可是.......肖梓晴举目观望,茫茫山野中,他能藏身在哪呢?
“我不是故意瞒你,”谢弘瑜试图解释道:“当时情况紧急,我若不如此,后头还不知有多少埋伏等着我。
所幸这个陷阱不大,积水也不多,不然一会还不一定出得去。”
他笑得欢快,露出一口洁白的牙。他倏地睁开眼,还以为是想她想出了幻觉。”
“小姐看那里,”他说:“前头那里周遭草木枯竭,若是小的没猜错,定然有猎户设的陷阱。
谢弘瑜忍着疼痛靠在湿漉漉的泥壁上,头顶茂密的树叶遮挡了天色,只偶尔露出些微光亮。”
“去斧头崖。”
他话落,肖梓晴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些东西。”
肖梓晴努力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眼皮都懒得掀:“你假模假样给谁看?这么喜欢藏,那你藏这一辈子好了。
肖梓晴愣愣地看着他,少顷,猛地抱住他脖颈呜呜哭起来。”
肖梓晴不想理他,帮他上好药后,仔仔细细包扎。
没错,的确是她。”
“这个自然是能的,而且猎户设陷阱时,通常会在旁边做标记,提醒其他人莫靠近,这东西很显眼,经常上山的人都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