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
大家不约而同移开视线。
四周一片静谧,唯有风浮动樱花树带来的哗哗响声。他按了免提,谢凌的嗓音清晰入耳。
季樱觉得,今天的傅景深似乎格外温柔,深邃的眉眼,似乎深情万顷。”谢凌道:“你把手机给她。
“你外公病危,谢家主位空悬。”
谢凌:“不方便?”
眼看着长辈还没离席,傅景深朝二老看去一眼,温声道:“等散席。”
傅景深眉目疏淡,似乎电话那头的人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特别的情绪, 反而压抑着被打扰的燥郁。”
傅景深:“敷衍什么?她张了张唇,心脏快得要跳出来。”
傅景深嗯了声,淡淡道:“挂了。上位久了,随便一句话,都满是不怒而威的气势。”
季家人都没让季樱喝过酒,哪里知道小姑娘喝了这一点就倒下了。这就醉了?
是傅景深的手机。递给季天泽时,声音也低了些:“爸,您尝尝。”她说:“等过段时间,我们或许会见面。
季樱睁开迷蒙的眼,点点头。”
“好。”直到谢凌又开口:“老爷子和傅远都在吗?”
季天泽接过来,看他一眼:“这不是你想吃的奶黄味。”
谢凌却是反问:“为什么不是你们来港城呢?”
傅景深气息颤动着笑:“你也是月亮。
季樱被他看得闪避开视线,烫意从耳根染上脸颊。
他难得这般温柔缱绻,季樱却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觉比刚刚更醉了些。
“你在老宅?”
季樱愣了愣,自觉失礼,正要开口道歉,傅景深打断了对话:“您曾说年底会来一趟京城。”
季樱感觉自己快要溺毙了。谢凌这番话, 倒显得她确实无礼。”
“过中秋。”
季樱:“哪有,你明明在看我。”
谢凌:“节日快乐。”
“好,”季樱眼睫动了动,忙答:“等您过来,我一定好好招待您。”
这其实是谢凌说话时一贯的语气。
但她还是官方地祝福:“节日快乐。
季樱伸直细白的腿,在空中晃了晃,扭头望向男人,使唤:“三哥给我推秋千。
她朝着电话笑了笑:“妈妈,过段日子,我会和三哥一起去港城看望您。”谢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淡道:“我还没见过她。”
谢凌却是感觉到了敷衍, 语气不太愉快:“你现在在做什么?季樱一愣,下意识看去,在通话页面看见来电人——
谢凌。”
傅景深不欲多说:“不在。
直到始终安静听着的傅景深道:“爷爷,这件事我暂时还没有考虑。”
二老看着女孩眼巴巴的表情,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隔着电话,季樱似乎都感觉到了女人身上扑面而来的犀利。”
季淮耷拉下眉眼,动了动唇,声音几不可闻。”季樱拿了两个,朝两位老爷子走去,给二老一人一个。
或许就是这样经年累月的失望,才铸就了这般冷寂的性子。
“是我说早了,”季老爷子摇头:“自己还像个小孩子。
“所以想让您试试。
季老爷子喝了杯酒,又拍了拍身侧老战友的肩,笑眯眯道:“小两口感情真好啊。”他含笑道。女孩肌肤莹白,美眸亮晶晶地望向天边的圆月。
“今晚的月亮好漂亮。
呼吸间,具是香甜的米酒气息,傅景深顺势搂住她腰肢,继续了刚刚那个未完的吻。
看清来电人, 季樱顿时连醉意都散了一半,美眸微怔,下意识坐直, “你快接电话吧。
他仍深深看着她,描摹着她的眉眼, 按了接通。”
谢凌静默片刻。”季樱咽下口中的月饼,看着爷爷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这时,于婉清从厨房出来,一拍手,佣人开始端着盘子上菜:“开饭啦。
半晌应声,摁灭了电话。”傅景深低声问她。”
傅景深捏住季樱的下巴,迫使她直视他,目光始终灼灼落于她面上。
直到谢凌又问了一遍。
可看着这醉酒后这憨态可掬的模样,得是被娇惯成什么样了。”
厅内安静了下来,季老点点头,朝身侧的傅老赞许地说:“景深这孩子,我没看错。”
似乎没再可以寒暄的话题,谢凌没再说什么,就让季樱把电话给傅景深。”
傅景深蹙了下眉,从口袋中拿出手机。”
女孩嗓音细软清澈,响在耳边,一听便知是没受过什么风浪的大小姐。傅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未曾有谢凌给她带来的这般威压感。
季淮也跟着过来,将月饼分给剩余几人。女孩应是听见了电话那头的声响, 表情微变,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低沉仿若大提琴般悦耳的嗓音,一遍遍唤着她的名字。
季樱心尖悬起来。”
“我要看月亮。
“或许, 你可以让她给我问声好。”
傅景深伸手,修长微凉的指尖轻轻蹭着季樱殷红的唇瓣,看不出是否在听电话。”季淮一口酒卡在喉咙,背过身猛咳出声,起了一身的疙瘩。”
傅景深低笑,顺从地伸手搭在她后背。
季樱扭头看他,在这种事上竟还是清醒的:“你都没看,就敷衍我。
季樱撑着从秋千上起身,扶着傅景深手臂,红唇凑近他唇角,吻上去。
看清来电人时,他眸光一凝。
他指尖摩挲着她下巴,俯身凑近。
季樱特被允许,喝了几杯米酒,酒过三巡后,小脸酡红,睁着大眼睛,谁说话就愣愣盯着看。
傅景深语气平静:“这件事我听樱花的意愿,她不愿意就不要;就算愿意,也得等身子养好再考虑。
傅景深朝她看来,手指安抚性轻蹭他脸颊,对电话那头道:“她现在不方便接。”似觉得有趣,她冷不丁笑一声:“景深,你越这样,我倒越想见见她。
故而,直到现在,于婉清还以为两人的相处模式还在互相摸索的地步。你好好考虑清楚。”
“是吗?
伸出双臂,笑得弯起双眼,“三哥抱我出去。
谢凌利落冷清的嗓音顺着听筒传来, 开门见山:“景深,之前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他一手牵住秋千的绳,另只手从后摸摩挲季樱细腻的下巴,弯腰,忍不住轻嗅她颈侧:“我在看。”
傅景深抬步过去,弯腰将人放在秋千上,又脱下外套,搭于季樱肩膀。细白手指摩挲秋千绳, 征询的眼眸望向傅景深。
心忽地揪紧。冷白月色笼罩于他面容,显得越发清冷淡漠。在港城, 这并非官方假期, 她最近疲于应对家中各种琐事, 早已对这种节日没了概念。
男人面不改色地揽住她肩膀,在一众人的眼光中,像是护住自己的所有物,两人之间浑然天成的亲昵缠绕。
于婉清还在担心女儿过了格,就见傅景深已经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傅景深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低低嗯了声。”
季老爷子一愣,迟疑着道:“那总不能…”他观察着傅老的脸色,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季樱伸出细白手臂,就环抱住他脖颈,“看月亮。”
“是吗?
“中秋?”谢凌淡淡道:“让她接电话。”
“还有你的新婚妻子。”
傅景深坐上秋千,就在季樱身侧。
季樱则自在地望着天边的圆月,耳上的珍珠耳坠随着秋千晃动,身上的月白旗袍在夜色下闪着流动的光华。
“今天终于听见了本尊的声音。”谢凌嗓音冷静:“正是关键时刻,能从中获得多少利处自不需我多说。
季樱抬睫,看着男人深邃疏淡的眉眼。嘤嘤自小守礼,几乎未有越格之举,哪怕到现在母女俩说悄悄话,她也极少提及这些。
第55章 宠樱
感情不和。”
季樱心咯噔跳了下。”谢凌愣了一下,还真不记得这回事:“我忘了。
季淮将装着月饼的烤盘放在桌上,碰了碰季樱的胳膊,“快尝尝。”
半晌。”
傅景深嗯了声,没什么反应。但铃声始终锲而不舍地响动着,季樱有些心慌,推了推傅景深的胸膛,“你先接电话吧。
眼看着隔着电话,两人之间的氛围都紧绷起来,季樱眼睫微动,伸臂就搭上傅景深手背,以口型示意:“我来接。
季琛但笑不语,季淮则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季嘤嘤你不是吧?
“好像有点醉了。
“樱花。”
“月亮。”
“嗯?
就在气息即将交缠之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但男人却并未理会,大掌捧住她后脑,就要吻下来。”
谢凌略微怔愣。季樱指着后院两棵樱花树间的秋千,娇声道:“要坐那儿。”
“那我们现在出去?”
季樱一愣,迷糊的大脑极速转动半晌,又“轰”得一声炸开。”
季樱忙按住他手背,缓慢摇头,示意他别再说话。毕竟这么久, 她都从给过我一字只言片语。”
季樱:“妈妈节日快乐。”
季樱跟着季淮从厨房出来时,看到沙发上所有人朝她看来。”
傅景深朝桌上众人颔首,“我先带樱花出去一会。”
见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季老爷子摆摆手,“先吃饭。
季天泽轻咳一声,又不好驳了二老的意,斟酌着不知该怎么开口。
饶是于婉清也掩唇轻咳一声。”
忽地,季樱靠在傅景深肩上,嘀咕着说:“三哥,快带我去看月亮。”
正私语间,季老爷子忽地喊:“樱花啊。”
为着这餐饭,于婉清为了顾全所有人的口味,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心思。
傅景深漫不经心回答:“我还在看。
季樱头还有些昏沉,靠在傅景深肩上,轻吸一口气,做足了准备才开口:“妈妈,我是季樱。
傅老爷子挥挥手,“我和你季爷爷不在意这些,你先带着樱花出去看看。”
屋外有些凉,秋风习习拂于面上。”
傅景深掀起眼睑, 朝季樱看去。
谢凌笑了声。”
“她在你身旁?”
季樱坐在傅景深旁边,知道他不喜甜,只掰了一小瓣给他:“咬一口,月儿圆。
傅景深终是开口:“樱花要和您通电话。
傅景深却是笑了声,“您也没给樱花只言片语。”
傅景深表情平静,没有应答。”
傅景深轻笑一声,薄唇紧抿,声音也冷冽下来:“既然忘了,那就别给人平添罪名。”
这话算是给谢凌台阶下,女人嗓音微微缓和:“知道了。
腰肢也软了,不住就往身后傅景深的怀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