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世界崩溃

第129/291章

  都只是梦魇一样的执念了。

  他开门下车,拿过车后排随时为姜时念准备的薄毯,把她仔细包好,揽起来双臂箍住,拨着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略侧过脸跟她贴了贴,挡住她皮肤上没退的红。”

  沈延非垂着眼,缓慢把这些文字看了两遍,按下删除。”

  姜时念想一口咬碎他喉结算了。

  沈延非映着顶灯,眼睫如墨,慢声朝她笑:“现在想起难为情了,车上谁那么投入。”

  “她爱你是有特定条件促成的结果,等她以后被家庭温暖补齐,自信勇敢,足够被爱,她就不会再轻易被你给出的一点感情打动,你对她慢慢也就没那么要紧了,沈董还是别太自负。

  这幅事后的样子,她指不定留了多少痕迹,真被人看见就糟了,也就沈老板气定神闲,估计他自己都被她留下一片狼藉,还能这么镇定抱着她随意挡一挡,就从容挺拔。

  午夜梦回,想拿所有去换回来的三口之家。可以出去那么长时间不回?

  “不用神佛保佑,你有我,我在贵阳的庙里就说过了,谁都不需要,我来保佑你,”她手抚在他颈后,执拗地要把他凉到透骨的皮肤捂热,指尖伸进他短发间,无措地轻轻厮磨着,“对不起是我被突然认亲冲昏头了,我今天分给你的注意力好少,当时我就应该看出来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走。

  沈延非扶着她后脑,眼帘微挑,这个角度扫不到楼上,但他知道有人或许正在看。

  等第二天,在杭州这边停留的时间就到头了,电视台里还有很多工作不能耽误,沈延非也即将要出国,姜时念早早在酒店里收拾好带来的行李箱,跟老公上车返回爸妈的家里,到达目的地后,她牵他手,要一起上楼进门。

  有人沉哑地微微狠声问:“需要我吗。

  她后脊原本压在方向盘上,有些胀疼,他的手随之垫上去, 隔绝伤害,用张开的掌心护佑她也研碾她, 那些疼就转到了心里,和身体一起紧缩抽搐。

  等后来她睁不开眼,伏在他胸前想睡,他展开外套把她裹住,小心翼翼托着人放到加温过的副驾驶座椅上,开车返回酒店。

  路灯光影薄薄,盖着男人墨色的睫,像能把他眼底最深的情绪照出影子,让她亲眼看一看,海面下到底还藏了多庞大的冰山,能让他这样蚀心刻骨的狂热需求和爱着。

  她不舍得。

  姜时念抽泣着压下,沈延非今天尤其铁石心肠,拨开车内一盏昏暗顶灯,偏要眼前通明,看谁满面热红,雨露溅洒。

  他就那样目不转睛注视她,往她眼底发疯地钩,明明也没做其他,手上都不曾乱动,她一呼一吸却被熔断,不明白他怎么有这样大的蛊惑力。

  这里在小区深处,以景观为主,周围最近距离的别墅也相隔百米,前方是高大围墙,左右被大片施工挡板遮住,一个黑漆漆的死角,能容纳进一辆高温的车。

  她已经想好,该说的话都考虑过了,不用沈延非替她开口,她自己会坦坦荡荡说清楚彼此间根本不可能割离的感情,就算以后有了家,有了重视的父母,他依然牢牢矗立在她心尖上最重要那一块。

  他手臂上蜿蜒的青色隆着,错开唇,把姜时念按向怀中,调近座椅空隙,把她挤压得更无处挣扎,他抓过手机,给一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发送了一条短信。”

  姜时念迷蒙抚摸沈延非的眼尾,指尖竟然是湿的,她听到他咬着她软处说:“我过两天要出国一趟,等我好不好。”

  餐桌没有。

  侵吞喘息,翻覆津液,让她不能说话,无法合拢,只这样在死寂的深夜里,把他从刺骨寒潭里捞出。

  “穗穗,穗穗……”他修长指节折起,扣住她不放,入迷注视,看似掌控一切,却是她阶下囚徒,“别躲,纵容我这次,就当给我践行。

  他摇晃走路,需要人双手围拢,阻止别人乱碰的小宝。如果那个时候的我见到父母,会不会像现在坦然接受,放心地直接跟他们回家?

  到达酒店地下停车场时,沈延非拾起手机打开,跳出来的大量未接电话和信息里,那个没存名字的号码在他发出短信后的五分钟,就受到了严重挑衅和威胁一般,回过来火冒三丈的两条——

  “冉冉是在最缺爱的时候遇到你,被你引导暗示,才像现在这么对你动情,肯大半夜去找你,如果她是正常家庭,顺利长大,从小被爱包围,性格完整,她会不会选你是不是还不一定?

  他双手筋络浮起,用力把控,将她挤在中间逼仄缝隙,俯过去有些粗暴地放肆亲吻。”

  她没有机会说话,他开口时,她在匆忙呼吸,胸口起落,他向上侵噬时,她只能闭起眼高烧,好像他鼻息很凉,寸寸落到身上,又烫得发疼。

  沈延非不闭眼,直直看她,微张开口,她挤进来,刮着他湿润需索,不稳地喘两下,摸到他仍然那么冰凉,他在叫她宝宝,锁着她双眼低暗重复。

  进电梯时,姜时念迷糊醒过来,赶紧往沈延非身上又埋了埋,免得被监控拍到。”

  她在说出口的前一刻,还掌握着主动权,这句话说完,稀薄空气里像有什么骤然裂开,她只来得及轻哼了一下,就失去声音,脊背被推在方向盘上,压出短促一声闷响。

  他欺压她很久, 才合眼回答:“先去欧洲, 这一行很多国家,估计要十天以上,太久了, 你走不开。”

  她溃败出声。

  不好。

  姜时念在车里发冷,把自己往沈延非怀中深深埋,贴到没有缝隙了也不能知足,感受到他失控的紧拥才哽咽着喟叹出一口气,她五脏六腑都要被他那句话扎破,疼得无所适从。

  “穗穗不怕……”他尾音低冽,“有我在,没有危险,不会让你为难。”

第57章

  他口中说出的“践行”两个字, 不知怎么扎中姜时念颠簸湿漉的心。”

  “我怎么能发现不了……”她后悔心疼得碾着他紧绷双腿,只管拼力搂住他,“你不可能因为要去开会,就把我自己留下来,你明知我情绪再激动,那也是对我不熟悉的地方,你是因为那张餐桌上没有你的位置。”

  姜时念被说得羞愤,脸上热浪一层一层,一时顾不上追问别的,没什么威慑力地在他臂弯间挣扎,被他不由分说摁回来,哄着抱紧。”

  姜时念的齿印压在他束紧的喉管,抵住他巨震胸膛,重重戳着心问:“是不是有人让你舍掉穗穗这个称呼?”

  她语气好委屈,哭腔已经分不清是因为什么,只是一句一句控诉出来,就换到他简直要泯灭良心的进犯。”

  在他面前, 她早就不要什么成熟懂事, 自然而然想任性地说:“能不能带我, 不然你走了,我适应不了。”

  发完手机就关掉扔开,掉进无人关心的角落,沈延非启车踩下油门,没有走出太远,穿过住宅区空荡延伸的小路,轧过冷冷月色,开向后方一处正在施工的凉亭长廊。

  能不能回答不好。”

  姜时念咬住他肩窝绷直的肌理,轻抖着质问:“……你是不是觉得把我扔给父母就能放心了?”

  沈延非捏着她细腻双颊, 含她红肿的嘴唇重吮, 带着细微折磨, 存心让她不能招架,溃不成军。

  明明跟那栋楼离得好远,左右只有黑暗,却好像真的被遥遥盯着,她止不住战栗收缩。”

  她抽噎着不断点头。我被困在一个那么厚的茧里,怕感情,怕得到,怕付出,我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

  “在意我吗?

  她突然绷不住再次掉泪,抬他下颌质问:“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的姜时念什么样子?沈延非你根本就不想我!

  他根本就没走过,始终守在楼下,知道她一无所觉,很可能整夜都不会醒,沉浸在缺失太久的父母家庭里,都不会想起他,他还要抬头望她漆黑的窗口。

  她凑过去亲他嘴角,她远没有他那样让人沉沦的能力,还很笨拙地一下下舔吮,撬开他唇间,喉咙里发出呜咽声,找他舌尖。

  他吻她到融化,不正面答,在夜色和蒙蒙灯光里贪婪盯着她失神的表情,末了贴在她耳边低声:“穗穗水做的,怎么都流不完。

  那么大的家里,也没有,好像只多一个他。

  ——“您的冉冉明天再见,今晚是我的穗穗,我接走了。

  姜时念腰背蹭着方向盘,任他把座椅拉到最后,她晃了一下迎面倒向他,他长裤上在黑暗中隐隐泛出润泽水色。”

  “是你把我的茧敲碎,你把我切开,你托我上云层,我敢走向亲情,是因为你在后面开车跟我,你为我找到的父母,我才能无所顾忌扑上去。

  沈延非手心太冰,托着她脸颊,怕刺到她,离开一点空隙,姜时念侧头紧贴上,用湿热软肉跟他蹭着,泪如雨下,转过脸吻了吻他掌纹,盯着他血丝盘绕的眼睛。”

  心被攥起来粗粝掐着。可穗穗只属于你,不属于那间孤儿院,她在你身上,是你的十年,我只听你叫。

  “我有了好多名字,可我是你的姜穗穗,姜穗穗是你浇灌养大的,有我全部爱情,你为什么不叫了?

  车上没有。”

  她咸涩滚烫的唇狠狠碾他,又拽着他领口乱扯,滑下颈侧,去亲他滚动的喉结。

  “有了更好的家,还爱不爱我,讨厌我在父母的眼皮底下这么对你吗。

  他才是高悬云端的神,沉默双手在无人知晓处促成这一切,为了她,割舍着自己片刻都不想分离的,搭建出圆别人心愿的梦幻乌托邦,然后被隔绝在外,当做侵扰一个重聚家庭的入侵者和洪水猛兽。”

  “中间会很忙, 也许不能及时联系, ”他扣着她肩往下坠, 再说一次, “等我回来。

  姜时念脱力,软绵绵趴上前,搂住沈延非逐渐汗湿的脖颈,碎音问他:“你要去哪, 多少天。

  姜时念被他稠重目光勾得心头不停颤,手指都要发抖,深夜的密闭车厢,有限空间,再也无人打扰,她又重新属于他一个人,不再被分割,人手都有,只留给他小小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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