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洺被打一顿，长记性了。”

　　关燕立马回了神，摸了摸他的头说：“明天给你炖。

　　初夏没有靠近，远远地看着。

　　她快速把题看一遍，心脏忍不住“砰砰砰”快速跳起来。

　　初夏看了看，没什么不放心的了，转身离开了。

　　*

　　周一厂里八点开始考试，初夏没去车间，提前到厂里准备好的教室里进行考试。

　　犹豫着问：“要是赔了呢？

　　这个季节有小孩子出来卖冰糕不稀奇，有些家长还会专门让孩子出来挣个自己的零花钱呢。但是那需要本钱，我们没有。

　　没多久，邦子和岑淮安他们都出来了，还有那个黑瘦弯筷子小孩，五个小孩一个不少，推着一辆破三轮车。

　　他摸摸自己的屁股，还疼着呢，他只能耷拉下头，噘噘嘴“哦”一声。

　　这几个小孩让初夏都佩服了，眼光比很多大人长远，还有经济头脑，未来不可限量，怪不得书里岑淮安能挣那么多钱呢。”

　　初夏问他：“本钱挣回来没？”

　　“卖糖、卖冰糕、卖汽水，都想过。

　　晚上岑淮安回来，脸上的兴奋还没有消失。

　　“妈，我也想喝鸡汤。”

　　初夏没接：“继续借给你们用，到时候挣多了钱分给你。”

　　她也没问岑淮安挣了多少，她算过，30块钱批发的冰糕卖完了，最低能挣十几块呢。

　　初夏把试卷前前后后检查了三遍，确定没有粗心写错的，然后提前交卷走了。”

　　岑淮安点头：“有。

　　等她全部写完，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

　　邦子的家是一个又破又小的小院，小院里面只有两间房，在一条胡同里。

　　罗初夏一开始借水时不是这样的，她都主动了，怎么她倒是冷淡了。

　　不过有这个心思的小孩不多，初夏来到这里就见过一个斜骑着自行车吆喝着卖冰糕的小孩，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

　　“妈妈，我们卖了好多冰糕。”

　　初夏笑了笑说：“你们卖的都是吃的，赔了就留下来咱们自己吃。”

　　岑淮安：“有时候几分，有时候几毛。”

　　她就是想看看这几个小孩子可以厉害到什么程度。你们现在年纪小，抢不到好的地盘捡破烂，比如钢铁厂、拖拉机厂、啤酒厂这些地方，如果能抢到，挣得肯定更多。我知道好多熬汤的秘方，你要不要啊？

　　30块钱做不了大生意，但琢磨琢磨也能挣到钱。

　　难不成她婆婆败坏她名声败坏到了这里？

　　初夏看到自己的名字，终于有股尘埃落定的感觉。

　　进进出出看电影的全是小年轻，门口还有一个卖瓜子和汽水的。”

　　初夏笑了笑：“不用了。

　　进去前监考的老师还要检查一下有没有夹带小抄，确定她只带了两支笔便让她进去了。”

　　岑淮安把每天他们捡到的破烂加起来算了算说：“他比我们多点，应该有一块或者两块。初夏努力深呼吸两下，平复下心跳，开始认真答题。

　　可是为什么罗初夏对她的态度还没有对那个大嗓门的李大姐态度好呢？

　　初夏好奇地问：“既然你们想过，那如果有本钱，你们准备做什么？

　　邦子家就在家属院不远住着，初夏其实一直跟着他的，她不可能放心他一个人出去。

　　不要小看几毛一块，每天都是这个钱，不比工人挣得少了。

　　她看着邦子他们去了一个不起眼的房子里，很快他们抱着两个泡沫箱出来了。虽然想现在立马喝到，可他知道妈妈和奶奶不一样，他闹也不会给他的，还会揍他。

　　下午岑淮安去找邦子前，初夏问他：“你捡破烂一天能挣多少钱？我们怕万一卖不出去赔了，到时候就买不起药了。”

　　初夏拿出来30块钱给他：“现在你们有本钱了，可以去试试看卖其他的行不行。

　　最后他们停在了离纺织三厂最近的那家电影院门口，在那里叫卖。”

　　初夏忍不住惊叹道：“那你们捡破烂利润不低啊。

　　这次的信字数多了些，足足有一张呢。

　　岑淮安拿着那钱，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跳得停不下来，他快速往邦子家里跑。

　　几个小孩比大人都放得开，大声叫卖，拉拢了很多生意。

　　他想奶奶了。我和安安不能随便吃药膳，我们的药膳方子是医生开的。

　　而这天，岑峥年寄的东西也到了，特别大一包，还有他的信。”

　　岑淮安诚实地回答：“但是邦哥奶奶生病了，需要吃药。

　　其实捡破烂这个如果能抢到好地盘，等后面建筑行业兴起，确实能挣到钱，而且不比其他行业挣得少。”

　　初夏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他们是真的是思考过做什么生意的。

　　干坐着也没什么用。

　　她自认为和罗初夏是一样的情况，丈夫不在家，一个人带孩子。

　　两人还都是看起来穿着打扮比较精致的，还会读书，和家属院其他人不一样，应该能说到一起去。

　　不应该啊。

　　齐洺吸吸鼻子，闻着走廊里鸡汤的香味，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跟着初夏进她家。

　　她想更快融入家属院，所以拿初夏当突破口。你们都是小孩子，不安全。”

　　“挣回来了，邦哥让我给你的。

　　这些题，郑主席给她的背诵资料上都有。

　　看着初夏这态度，关燕皱了皱眉。

　　两天后成绩张贴出来，初夏进进了厂宣传部，录取名单公示在宣传栏上。

　　要是后面他们又去拿了，还不止这个数，也不怪岑淮安这么开心了。

　　考试很快开始，初夏看了眼监考的人，不认识，低下头去看自己卷子。

　　几个小孩开始沿街叫卖，就在家属院还有纺织三厂附近，生意还可以。”

　　初夏看鸡汤差不多了，冲关燕点点头端进了屋。

　　如果他年龄再大大，可以争到更好的地盘，拿到的破烂甚至可以变废为宝，卖出高价。你们有没有想过干其他的挣钱？”

　　岑淮安看着那钱，没有拿。

　　这几个孩子在纺织厂摸爬滚打长大，比她有生存的智慧。”

　　“那邦子呢？

　　邦子一个月最低估计也能挣三十多块。

　　初夏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知道岑淮安和邦子都看到她了，他们没有说破她稀烂地跟踪，她也当他们不知道。不过你们不要跑远了卖，也不要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