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沅娘压了压情绪，尽量让自己扯出一个笑脸来。”

　　封岌愣了一下，罗博涛因即将要做父亲而高兴的模样一下子浮现在封岌眼前。

　　一个月后，寒酥正被热得难受时，收到了沅娘报平安的信。

　　寒酥回到宫中时，封岌已经结束了今日的政务，正在卧房的窗下，翻看寒酥画了一半的山水画。这些都是他的旧部，交情匪浅。

　　寒酥一言难尽地瞪了他一眼。床幔降下来，藏住了爬进床榻里的寒酥。

　　封岌惊觉天色已黑，叮嘱殿内的几位大臣路上当心。他最近正忙。

　　不多时，沅娘从吟艺楼出来，登上寒酥的马车。

　　封岌懵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罗夫人难产，一尸两命。她竟真的做到了，不打扰那一家三口的生活。

　　翠微在一旁好奇问：“怎么不让沅娘进宫小聚？隔着关上的窗户，传进来闷长哑嘶的叫声。

　　今夏雨水不少，在春日时便有迹象。

　　床幔拢罩的床榻里，传来封岌的声音。沅娘是向来艳丽的人，如今衣着朴素，头上也没什么首饰。她笑起来，笑自己大惊小怪。只是如今和当初心境大不相同。她握住沅娘的手，道：“我明白。”陈缘接过来。听说罗夫人怎么也生不出来，最后孩子在肚子里憋得久了一出来就咽了气。

　　她扯下悬挂的床幔将其放下。

　　“娘娘，她们唱的好像是你写的词！他们母子两个能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以后的日子都会好的。活着的时候让我进门当平妻我不肯，狗男人死了我反倒要去照拂那对母子。

　　寒酥赶忙将信接过来快速扫过。我原先是真的希望他与她能恩恩爱爱到白头……”

　　沅娘说不下去了，她偏过脸去，用手背胡乱在脸上擦着。

　　不是皇后娘娘写的词，也不是程雪意写的词。

　　听见脚步声，封岌回头望向寒酥：“这么晚才回来。她只是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犯困，索性将手里的书放在一旁，直接侧躺下来，小睡一会儿。”

　　寒酥心里胀胀的。两个人心知肚明此番别过余生可能都不会再相见。封岌近日来为修河堤之事，花费了不少心神。他抱住寒酥，宽大的手掌轻轻顺着她的脊背，温声问：“怎么了？而且乡下地方，指定要有刁亲戚贪抚恤金。”沅娘问。可那男人死了，她又……

　　沅娘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寒酥将脸埋在封岌的怀里，声音有一点哽咽：“幸好我们都还活着……”

　　封岌手臂探到寒酥的臀下略用力，将她竖抱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臂弯里。寒酥听说沅娘要直接去陈家，便顺势马车载她一程。”沅娘牵起他的手。原先忙于生计，诗词中总有些功利，如今倒是丢下顾虑，真正写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寒酥望着窗外的晚霞有一些惊讶，自己竟然睡了一个下午。要怪……就怪战争。”

　　沅娘对他笑笑，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块糖递给他吃。待量尺寸的匠人退下去之后，寒酥拿了一卷书在软塌坐下翻阅着。

　　上次沅娘将自己心爱的琵琶赠给了寒笙，寒酥让翠微亲自跑了一趟，知道了她那边的事情。他掀开床幔上了榻，将床榻上的寒酥捞起来。

　　第二天，寒酥戴着帷帽出宫。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寒酥的马车停在吟艺楼外，她听着从吟艺楼传出来的唱词，等着沅娘。

　　“怎么了？”寒酥问。

　　封岌皱了下眉，问：“怎么很久不见罗博涛？”

　　见他如此严肃，寒酥也认真起来。

　　“没想到她还是决定离开京城了……”寒酥握着信笺，喃喃自语。纵使是妻子生产，他的假也请得够久。

　　到了陈家，沅娘与寒酥别过，下了马车。”

　　翠微茫然地望着寒酥。

　　等寒酥醒过来，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沅娘点头，道：“母子两个想回乡。而罗夫人呢，血流不止，熬了七天才咽气……”

　　封岌的眉头越皱越紧。她以前才不会这样莫名其妙。”封岌道。他看着寒酥的眼睛，道：“都过去了，我们会长命百岁。”寒酥想了一下，突然就知道沅娘说的是谁了。”

　　寒酥听着沅娘的话，心里那种酸胀的感觉更浓了。他站起身来，并不理会寒酥所说的第二句话，直接往床榻走。

　　吟艺楼还是那个样子，文人雅客携友而来小聚，丝竹声悠长。她又换了个新笔名，闲来无事写一些诗词。

　　“午睡，当然要一起。您穿上裤子就走人吧。

　　寒酥未下车，听见说话声，她在窗边挑帘而望。”

　　“真的要离开京城了？”

　　寒酥的手一抖，她手里拿着的那瓶药跌落，掉到地上去。

　　是沅娘写给寒酥的信。

　　翠微从外面进来，捧给寒酥一封信。

　　“走吧。

　　寒酥软绵绵地打了个哈欠，没什么精力去阻止他胡乱。

　　蝉鸣带着夏日的燥。再说了，打扮得花枝招展得对缘哥儿影响不好。

　　封岌说到做到，第二天就有管事太监带着人过来，量了尺寸，然后定制一个更结实的吊床，能够称重封岌与寒酥两个人的折腾才行。唉，那就是个娇滴滴的官家小姐，路上遇见事情摆平不了。

　　“不是。我们回家去。鲜红的一粒樱桃跌在其中。半日很快过去，到了分别的时候。”

　　沅娘笑笑，道：“路上不该露财，打扮得朴素点也安全。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摆在桌子上的那碗樱桃小酥山早就融化，融化成了一汪蜜水。”

　　“缘哥儿？

　　“谢谢二娘。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

　　寒酥摇头，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宫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她身上覆着封岌为她盖的毯子。”

　　沅娘的眼睛有一点红，她将眼泪压下去，说：“那个女人真的很好很温柔很善良。”

　　寒酥摇头。”

　　封岌轻笑了一声。

　　他问：“没及时请太医？还有你的心上人也一样是很好很有担当的人。”

　　“回圣上，罗大人家里出事了。河堤的事情不顺利吗？

　　寒酥放下垂帘，轻叹了一声。

　　寒酥点头。连带着她的唇齿也一并被封岌吃进口中。原先那个男人还活着的时候，沅娘将话说得狠绝——“死生不相见”。舒服。她走到封岌身边，封岌就势将人抱在腿上。

　　沅娘毫不遮掩，直言：“陈郞的儿子，今年七岁了。”寒酥问。

　　她想告诉封岌，一转头，才想起来封岌不在。

　　一片安静中，封岌突然开口：“再打我一下。

　　寒酥用力握一握沅娘的手，道：“你也是很好的人，你也很温柔很善良。她自然早就听出来了。只是这女子生产本就十分凶险，要在鬼门关走一趟，就算华佗守着，也未必能确保母子平安。她隐隐觉察得出来寒酥并不喜欢宫中皇后的生活。他说：“明日让人定制个更结实些的吊床。”

　　寒酥立在门口望了他一眼，突然快步朝封岌奔过来，扑进他的怀里。我现在……只想着帮她们母子回乡，帮着抚养缘哥儿长大成人。她说：“我要午睡了。

　　等封岌回去时，寒酥敏锐地觉察出他脸色不太好心情也不佳。她站起身来，不想再理他了，快步朝床榻走去。”封岌坐下来，皱眉望向寒酥，“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陈缘说：“娘亲说天快黑了，让我出来看看你怎么还不回家。

　　——沅娘明日要离开京城了，她邀请寒酥小聚。

　　“缘哥儿怎么在外面？

　　寒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微笑着说：“换一种装扮，像换了个人似的。

　　回去之前，封岌先召见了太医。

　　这一日，又忙到快天黑。”

　　“请了！

　　他一眼认出来寒酥画的是那个山谷。她说：“好在现在战争都结束了。”

　　“你休……”寒酥没有说完的话被封岌吞入口中。”

　　寒酥抱着封岌的脖子轻轻点头。”翠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