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石日日跟在沈约呈身边，不仅了解他的心思，也十分清楚三郎这段时日有多苦。我们有好几个地方不知道怎么下笔哩！”皇贵妃攥着他一点衣角轻柔地唤。而在上朝之前，他还要去见一面封岌。

　　“是。虽然她们两个确实对丹青一途没什么天赋，可寒酥瞧得出来她们两个越来越喜欢绘画了。她垂眸望着胭脂盘里温柔的色调，心里却复杂起来。在这喜怒不形色的皇宫里，她这样将笑容摆在脸上，明显是皇贵妃有了好事。

　　若是往日，她无所谓何时离宫，之前陪两位公主到天黑也是有的。都这么久了，三郎对表姑娘那份感情一点消散的意思也没有。

　　封岌去亲寒酥红破的唇角。

　　天下女人那么多，他家三郎怎么就非要一棵树上吊死呢？还是娘娘的身体要紧。”

　　“去吧。”皇贵妃吩咐。

　　皇贵妃的忧伤只是一瞬间。

　　平石转过身去，叹了口气。难道这不是博取圣上更多关心怜爱的好机会？我在这儿替您守着。幸好寒酥向后退得即使，才没有被殃及。

　　“圣上……”皇贵妃抬起一双春水眸，含情脉脉地望着帝王。寒酥知道这宫婢是皇贵妃的心腹。”小厮平石道。经过这段时日的课程，两位公主也能勉勉强强画出些能入眼的画作了。

　　皇贵妃的心腹宫婢走过去，轻抚着皇贵妃的后脊，劝慰：“娘娘息怒，万要保重身体，保重皇子。若能日后登基继位，那她就再也不用困在后宫争斗中，成为真正的尊贵之人。”寒酥对宫婢和善地笑了笑，自己出去。”元慧公主说。得到答复，知道寒酥已经上完课应该要回府了。可……她腹中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若她知道自己的第一本诗集没卖出去几本，会不会很难过？即使是当初陪着父亲、祖母去邻县时，也不曾忘记带书苦读。

　　寒酥品出些许不对劲。痛……”

　　殿内的宫婢们大惊失色，立刻慌里慌张往外跑去召唤太医。皇贵妃动了胎气，为什么要遮瞒下来？”

　　皇贵妃坐在梳妆台前，突然拂袖，将满桌的胭脂水粉全拂到地上。

　　圣上望着她这双似水柔情眸，却突然陷入了一阵走神。

　　管事太监从外面进来，跟在他身后有七八的小太监，个个手里捧着锦盒，都是圣上的新赏赐。

第86章

　　“圣上？她想把手收回去，可是封岌没松手。

　　接下来一连几日，皇贵妃都没有再召见寒酥进宫为她上妆。”

　　平石点头，道：“您放心，都安排好了！当然了，就算成不了大家也没什么。

　　宫婢突然笑盈盈进来通传，圣上到了。

　　“老师，我画好啦！画人描景若能给自己带来心情的愉悦，就是好事。

　　寒酥立刻微笑着走过去，仔细瞧过，再给她指点修改。

　　皇贵妃目光温柔地望着自己的腹部，盼着这一胎是皇儿。”沈约呈点头。

　　他带着小厮出了赫延王府，赶到青古书斋对街的一家茶肆坐下，一边饮茶，一边望着对面的青古书斋。

　　“老师，你今天可以在宫里多留一会儿吗？先皇后吗？

　　毕竟，好事还没干。”皇贵妃垂眸藏起眼里的一抹忧色。她收了收心神，专心地指导两位公主描绘福禄图。帝王明黄的裙摆经过寒酥面前，伸手去扶皇贵妃。

　　三天后就是春闱，可今日沈约呈心神不宁。

　　沈约呈不想再等下去了，问平石：“我让你安排的人可都安排了？李叔完全能够帮她处理好，她并不需要亲自过去。”

　　寒酥迟疑了一下，才微笑着点头说好。我和慧慧想画一幅福禄图送给父皇，让父皇看看我们这段时日的进步。

　　——三郎让他找些人手假扮读书人，陆陆续续进青古书斋去买表姑娘的《自云集》。那她是不是很快就会赶过来？

　　见了皇贵妃，寒酥一眼瞧出来皇贵妃也心情不错，甚至可以用容光焕发来形容她的好气色。

　　“您忙，不用送我了。”

　　皇贵妃对她笑了笑，又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两个人无话，各自跟着引路宫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寒酥应声，拿起了桌上的一盘胭脂，再拿了细笔，慢慢调色。

　　寒酥陷入了沉思。

　　圣上回过神来，对她笑笑，说：“要好好安胎，吃的用的一切都要以舒服顺心为主。

　　寒酥今日入宫不是给元敏、元慧两位公主上课的，而是得皇贵妃召见，去给她上妆。她暂时没走，也没上前去，安静地站在角落里。

　　若她们两个能凭着这股热爱努力些，也能在丹青一途有所建树。她很快藏起了情绪，温柔似水地对待帝王。一个带着柔情蜜意的浅吻慢慢加重，辘辘车辕声遮去了深吻的重喘。

　　还未见到皇贵妃，跟着皇贵妃身边的宫婢往里走时，寒酥敏锐地觉察出宫婢眼睛里有笑，心情不错的模样。

　　圣上走了，寒酥跟着其他宫婢站起身，询问：“娘娘，今日还继续上妆吗？

　　“三郎，要不您回家去吧？每当有人进去或出来，他立刻将探究的目光落过去。而今日，他却一页书未读。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来，封岌与寒酥先后从马车上下来。皇后的话在她耳畔回荡着……皇贵妃不愿意真的着了皇后的道儿，可她还是会想刚刚圣上看着她走神是不是因为透过她的脸，再想另一个女人？自过了年，他埋首苦读，誓要在今朝科举尽自己的最大能力。寒酥琢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刻笑着向她道谢：“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天赋虽重要，兴趣更重要。

　　那个女人是谁？纵使她嚣张跋扈对手下宫人杀罚无数，纵使她纵容家中残害许多百姓。

　　太医匆匆赶来时，皇贵妃身边的宫婢这才注意到她，送寒酥出去。

　　圣上是在早朝前特意赶过来一趟，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摆驾往前朝去。

　　寒酥向她行礼：“娘娘今日气色真好。

　　沈约呈摇头。等下一次寒酥去给元敏和元慧公主上课时，状若随意地随口打听了一下，竟发现宫里的人无人知道那日皇贵妃突然腹痛难忍。

　　“今日换些胭脂用，这些胭脂水粉，本宫向太医问过，对胎儿无害。

　　宫人们跪地迎接圣驾，寒酥也在其列。”元敏公主说。”

　　宫婢话音刚落，皇贵妃突然面容扭曲地低叫了一声。他又饮尽了一壶茶，有些焦虑地向小厮询问到什么时辰了。

　　平石心里隐隐为沈约呈担忧。一个威严冷肃，一个清冷疏离。至于其他颜料，就先不用了。”

　　这深宫是个吃人的地方，帝王宠爱来去皆没个定数，有儿女傍身才能有下辈子的安稳和荣华富贵。因为有孕，让皇贵妃眉眼间更显温柔。

　　——她忍不住去想圣上刚刚为什么看着她走神？

　　寒酥立在一旁，没人顾得上她。她整个身子弓起来，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急呼：“痛！

　　元慧公主在一旁点头附和：“嗯嗯！”

　　“是。

　　皇贵妃的突然有孕打乱了她的计划，寒酥没有办法去害一个孕妇。自今早见了她，就想轻柔地亲一亲她的唇角。

　　寒酥不言，恭敬地垂眸。只是今日……是她的《自云集》售卖之日。

　　寒酥在心里劝解自己，反正第一次售卖除了那些相识的友人大抵是没人会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