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竟是晚上出去?
薄时衍带着汤幼宁去了马厩。”
平时出门会带一两件日常衣裙,防止淋湿脏污时更换, 除此之外, 没有其他的了。
汤幼宁问道:“是谁带你玩的?”
他的小时候?”
湘巧看了看天色, 道:“别看这会儿日头大, 天一黑就该冷了。确实做好了几套,汤幼宁回头看他,“已经试过了,多谢王爷。”他低声道一句,转身离开。
有人牵着,在林子里走路确实轻松不少。”
秋日本就昼夜两个季节, 山里尤其如此。”汤幼宁问道。”
“本王知晓就无事了么?
两人回去时,他们已经把主院都收拾好了。
薄时衍瞧着她们忙活,道:“十澜跟着就好。
不过管事的细心,连忙叫自家妇人,去找了几套未沾水的厚实新衣过来。
祁影山人烟罕至, 附近除了农庄的佃户们, 再无旁的村落。”她听乐萝说过,保阳有个莲花塘很好玩?
不过漫步到了树林跟前,里头的能见度霎时降低一大半。
至于其它物件,自然一应俱全。
安排好的车马直出城门,走了小半日, 抵达保阳圻石的一个农庄。”她难掩好奇。
尤其是那道白菜,汤幼宁光顾它许多回。”
居然没有催促他。
她不仅以手绘图,还尝试学习使用毛笔。
薄时衍让湘巧去把梅子茶呈上来,“喝完带你出去转一圈。”汤幼宁点头。
缩着脖子摇摇头,保证道:“我下次不敢轻举妄动,王爷别割我肉肉……”
薄时衍眸光微沉,望着她不语。
步伐大得汤幼宁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便伸手拿过了灯笼,挑眉道:“该不会要牵着走夜路?
覆盖了茵茵绿草的山坡,看着似乎很柔软,阳光倾洒, 叫人恨不能上去打滚才好。
才知道他有个大哥,她不由抬眸瞄他两眼,“你这么凶,大哥敢管教你么?是在南尧吧。
晚餐吃得是农庄里产出的食材,圻石的气温要低一些,瓜果蔬菜经过夜露甘霖的滋润,更为沁甜。
薄时衍头也没抬,回道:“幼时玩过。
这个农庄占地广阔,落座于祁影山的山脚处,有大片的草地与山坡适合跑马,还能进入林子狩猎。
薄时衍瞥一眼她偷偷揉小肚子的动作,“吃撑了?
薄时衍习武,一双大手带有薄茧,指节分明,强劲有力。
难怪边上有那样广袤一片草地。
薄时衍一眼看透了她这小呆瓜里的想法,勾唇轻嗤一声:“想看本王被管教?”
薄时衍这才想起,瞧着娇滴滴的小娘子,实则不怕大黑狗,胆子不小。
树影婆娑。
十澜回道:“无妨,让庄子取两件披风过来。
他吩咐苒松拿上捕兽夹,准备带汤幼宁去附近的林子溜达。
“你以前弄过这个么?”
“……没、没有……”她磕磕巴巴说谎否认。
两人的身高差距颇大,骨架也完全不一样。”
不需要带太多人。
这小呆子……
薄时衍有时候几乎怀疑她是故意的,在一个成年男子面前,这般……
“走了。
她闻言,记起来在光鉴明亮的琉璃镜跟前,他是怎么身体力行教她记住教训的。
(时代不同环境不同,大家不要捕猎杀生,不吃野生动物)
汤幼宁自己提了个灯笼,十澜在身侧跟着。
隔壁居然培育了不少名贵品种的马匹,前头看着是平平无奇的农庄,种植些瓜果蔬菜,后面却另有乾坤。
薄时衍缓步站在她身后,道:“骑装送来几日,试过了么?
圻石是保阳境内一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地广人稀。”
“哦。”他轻飘飘斜一眼过来。
湘宜去了隔壁屋,带一件披风和好走路的软鞋过来,给汤幼宁换了外出。”
汤幼宁抿着红润润的唇瓣,道:“等会儿我吃梅子茶。
她只是,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骑装?
薄时衍不知其它女子的手感如何,只知现在这个,恐怕稍用力一点,就能把她给折了。
汤幼宁裹着披风,一手提灯笼,一手提裙摆。
她看着薄时衍挑选地方,放置捕兽夹,像是一个经验老到的猎人一样。
今日时辰不早,不会带她上马背,不过是先跟自己的坐骑打个照面,认识一番。”
怕是压不住哦。
“不是的……”汤幼宁否认,生怕他反悔又不教她骑马了。
苒松这回没敢自作主张让王爷与汤姨娘同屋,他只管收拾好主子的床榻。
“我可以给它取名字嘛?
不过中秋过后,莲花估计已经陆续谢了。
他便给她挑了一匹高大的枣红色母马。”
“……”他只是随口一说。
第33章 小白虎
薄时衍本想在休沐时, 带汤幼宁去马场,临行前却改变了主意。
在薄时衍看来,她走得太慢了。
山里的溪水也冷,鱼儿养得肥美,一顿饭下来,她本就不小的饭量,比平时又多添了半碗。
湘巧她们把汤幼宁的房间安排在隔壁屋。
汤幼宁两手抱在身前,转过身去,企图把自己鼓鼓囊囊的雪团藏起来。
出去外头一看,中秋过去没几日,月色倒也还行。”
刚才她看娘子胃口不错,就怕她夜里积食,顺嘴吩咐了厨房。”
他眉梢微挑:“看来你并不迫切想骑马。
汤幼宁已经迫不及待了, 随行的湘巧却在犯愁, “未料到出来这么远,都没带厚实衣物。”薄时衍布置好引线,拍拍手站起身,道:“明早可以过来看看。
王爷带着娘子去马厩那边,几个丫鬟很有眼色,没跟上前去。”
汤幼宁轻抚着枣红色大马,嘴里念念有词:“我应该可以吧……我的身手可不错呢……”
“确实不错,”薄时衍淡淡接话,“本王记得初次见你时,你便翻了墙。
一行人进入农庄后,管事的立即迎上来拜见。
“这就是保阳县?
汤幼宁不懂马,是薄时衍替她挑选的。”
“我大哥。
十指不沾阳春水,甚至她穿衣梳头都难以自理,充满福相的肉手背,又白又软。”
湘巧闻言,连忙去把梅子茶端上来,也给王爷送上一杯,酸甜可口,正好消食。”
一旁的湘巧掩唇笑道:“梅子茶已经备好了。
他看她这样娇小的身形,打算选一匹温顺的小马驹,谁知——
汤幼宁瞅着这群大小马儿,明显的体型差异,摇头道:“我喜欢大的。
汤幼宁在马车上待了半天,眼见着沿途风景变幻,视野越来越开阔, 不由高兴起来。
薄时衍面无表情,终是抬手,大掌握住她绵软的小爪子。否则,它不属于你。
汤幼宁随着薄时衍住在主院,这里不曾来过小娘子,果然没有什么衣裙备用。
而汤幼宁,虽说是庶女,但自小在父亲的庇护下,算是娇养长大。汤幼宁乐着一点头:“好哇。”
汤幼宁也不客气,眨巴着大眼睛,朝他伸长了小手:“要牵。”
汤幼宁没想到他还记着,小声道:“此事不能叫奶娘知晓。
薄时衍拒绝了,“不可以,有能耐骑上去了,才拥有命名权。
汤幼宁才有空,把头抬起来四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