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要冲洗到什么时候呢，明天她还要早起呢……还有，熄灯时间后她还在水房里洗衣服，在一片静谧中，哗啦啦的水声变得格外响，她该不会被宿管阿姨抓住吧？”林笑对妈妈说道。

　　“妈妈我国庆节就回家了，总共才一个多月！”吕秀英把林跃飞挤开，自己接过电话，林笑听到电话对面变成妈妈的声音，语气立刻也变了, 忍不住向妈妈撒娇，“妈妈，我好想你！”

　　“行了行了。兄妹两人做出君子协定，这四年一个照顾好家里，一个在外面好好学习。林笑不害怕，她只是盯着塑料盆里依旧沾满泡沫的衣服，脸上有些茫然。

　　林笑郑重地拜托哥哥：“哥哥，我上大学的四年，你在家里好好照顾妈妈和姥姥。我提前把炸酱做好, 装一玻璃罐过去，然后去食堂买一份白面条，拌上我带的炸酱……”

　　林笑吓了一跳，她只是向妈妈撒娇，可没想让妈妈这么远来给她送炸酱，她连忙说道：“不要不要！我就随便说说的，妈妈你千万别来送！

　　林笑得知自己有机会摸到真枪后，顿时非常期待，当天晚上就打电话向哥哥炫耀：“哥, 过几天我要摸真枪了, 是长长的□□, 趴在地上打的那种！

　　“唉，你去上大学还不到一个礼拜呢，怎么时间过得这么慢啊。

　　最终，林笑不仅和哥哥碰了拳，也“被迫”和哥哥拉了钩。

　　“我计算一下射击高度和角度, 肯定能射中的！阵阵晚风吹过湿漉漉的头发，也能感受到些微的凉爽。

　　当然，短暂的大学生活也有烦恼。

　　大学军训的项目比高中要多很多，除了向左转向右转和踢正步, 还有军体拳和打靶！我想吃你做的炸酱面了！

　　她在水房里洗啊洗、洗啊洗，水房从一开始的热热闹闹，变成只剩下她一个人，然后啪的一声，水房陷入黑暗中，竟然到了宿舍的熄灯时间！”

　　林跃飞竟然还不肯说：“等你打完靶就知道了。”

　　吕秀英：“不行，太远了，你回去要走很远呢。

　　“林笑，林笑……”周婧叫着林笑的名字朝着水房一路走来，林笑连忙跑到门口应答，“我在呢！”林笑对哥哥说道。”

　　“要是你哥没空，就让小许开车，我坐着车来接你。”

　　林跃飞心中也突然涌起一丝不舍，妹妹怎么这么快就又一次长大了呢？

　　目送着一家人开车离开，林笑心中也有一点空荡荡的，不过她没有多少时间伤感，太多崭新的事物填满她的世界。

　　林笑姥姥笑话她：“这么大人了还掉金豆子呢，笑笑上大学是好事。

　　林笑：“当然要计算啦！林笑喜欢家里宽敞的双人床，也喜欢宿舍里窄窄的床铺，床铺旁边有栏杆，垂下来的蚊帐为她围出一个小世界，林笑每天晚上一觉睡到大天亮。”

　　吕秀英想到林笑把他们送到大门口后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回宿舍的画面，眼泪刷得一下就流下来了。

　　夏天太阳落山后依旧炎热，但是没有了那股炙烤的燥意。其实吕秀英已经憋了很久了，她昨天一进北大的大门就想哭，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住了。”

　　吕秀英笑：“我争取秋天把驾照考下来，不过开高速还得再过一年。

　　林跃飞听完林笑的话，在电话对面哈哈大笑。每天都要用手洗衣服挺麻烦，林笑在家用洗衣机用惯了，

　　第一次手洗衣服的时候倒多了洗衣粉，结果衣服上的泡沫怎么冲也冲不干净。

　　林笑的眼睛适应了一下突然变黑的环境，倒是能看清了。”

　　林笑没好意思告诉周婧，这已经是她换了四盆水漂洗的结果了。”

　　林跃飞也说道：“你女儿去上大学了，你儿子还在身边呢！有光线从水房的窗户透进来，水房里倒不算是伸手不见五指。

　　林笑的大学生活，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正式开启。”

　　北大的食堂虽然好吃, 但是饭菜都不是妈妈做出来的味道。”

　　吕秀英止住眼泪：“那你和笑笑换换吧，你这么大了，你去外面上大学，笑笑还小呢，让笑笑再在我身边留几年。都熄灯了，你怎么还不回宿舍？

　　新的室友、新的同学、新的环境、新的课程，还有散发着油墨香味的两大摞新书！

　　林笑被哥哥笑得气恼了：“哥, 你笑什么啊？”

　　轰的一声，大家都笑了，吕秀英也含着泪花笑了。

　　让她想起小时候棉纺厂大院里的房子还没装热水器时，她和妈妈去大澡堂洗澡的时光。

　　窗外天色渐暗，林笑打开书桌上的台灯，黄白色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身边仿佛形成了一个不被打扰的小世界。”

　　林跃飞：“给你们玩玩罢了, 你以为自己真的能打中靶子啊？

　　林笑和室友们已经问过教官打靶使用的□□的子弹速度, 等她和哥哥打完电话，就回宿舍计算这个题目。”

　　林笑不服气道：“怎么打不中？

　　“你去宿舍里歇着吧，明天就要军训了。

　　林跃飞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算的？

　　林笑让妈妈放心，她在学校里吃得饱睡得香。

　　这些新书中，有些林笑已经在高中提前自学过，也有林笑没见过的。

　　从澡堂回宿舍要路过小卖部，林笑连着几天都买一瓶冰镇的橘子汽水，一边用吸管喝着汽水一边往回走。

　　林笑：“妈妈，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开车来接我啊？”射击不就是眯起眼睛瞄准，对着靶子中心打吗？”吕秀英让林笑不要送了。

第268章

　　林笑开启了为期半个月的军训, 大学的军训的确比高中辛苦得多。”

　　周婧惊讶道：“你真的还在水房啊？”

　　林笑伸手指了一下塑料盆里满是泡沫的衣服，满脸无奈。她迫不及待地翻开一本自己没看过的新书。

　　林笑舍不得妈妈：“我把妈妈送到学校大门口。”一个多月的时间听起来很短，但是最近的每一天，吕秀英都觉得很漫长，自己吃饭的时候就会想到林笑在大学里有没有吃饭，自己睡觉的时候就想到林笑在学校里不知道能不能睡好……

　　自从林笑去上大学，吕秀英每天用圆珠笔在挂历上画圈圈，恨不得一觉醒来就到国庆节。

　　白天军训是很辛苦，但是一天的军训结束后，和室友们一起拎着小澡篮走去澡堂，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澡堂走回宿舍，这一段路让林笑感到难得的轻松和惬意。”

　　第二天中午，一家人一起吃饭完，吕秀英把林笑送回宿舍，他们要返程了。

　　虽然少年班的同学们年龄更小，但是军训教官对他们的要求一点也没放松。

　　吕秀英听到林笑的话, 立刻说道：“那我这个周末去看你吧？”

　　林跃飞瞪了妹妹一眼：“我还不是为了配合你？”

　　林跃飞也难得认真地对妹妹说话：“行，我在家好好照顾妈妈和姥姥，你在外面好好学知识，不用惦记家里。”

　　林笑像报菜名一样，给妈妈报了一连串北大食堂里的美食，绘声绘色地描述有多好吃，终于打消了妈妈千里送炸酱的念头。”她已经看过布置好的靶场了, 靶子放得一点也不远，林笑觉得自己肯定能打中！”吕秀英说道。晚上躺在床上，妈妈伸手摸林笑的头发：“国庆节让你哥开车来接你。”要把重力和空气阻力等影响因素都计算进去，才能找到最佳的射击高度和角度。

　　周婧看到之后，噗的一声笑了：“你这是放了多少洗衣粉啊？

　　周婧很快就找到了原因：“是你一直拧不干，才一直冲不干净泡泡。”

　　林笑朝着哥哥伸出手，林跃飞也伸手，做出拉钩的姿势：“拉钩上吊……”

　　林笑：“哥你好幼稚，我是想和你碰拳头！

　　打靶用的是真枪！”

　　林跃飞：“我倒是想啊，就是不知道北大要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