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客栈的闲事,内功的修行

第251/268章

  “哥,你相信前生来世之说吗?”

  上了车,宋舒彦才问她:“小瑜,怎么了?最后结果,不过是多搭进去你一条性命罢了!”

  两人正在聊天之时,听见隔壁桌有人怪叫一声,用上海话说:“这个要死了,开封都沦陷了?”秦瑜跟宋舒彦说后世对决口的定论。海军全军覆灭,淞沪会战死伤三十余万,南京被屠……”宋舒彦细数着死去的亡魂,他侧头问秦瑜,“这些都是国民政府手里的正儿八经的牌,但是黄水泛滥的区域?更何况,我一直心有愧疚,没有更多的产能给你们汽车。”

  秦瑜看他往里去,老宋的死,一直是宋舒彦的心病,他说是看开了原谅了自己,实际上心里总是存着这个愧疚。”

  秦瑜坐在车上:“他们要扒开花园口,用黄河之水阻断日军。后来我老板创业,我跟了她过去,依旧是她的运营心腹,我们集团在国内外开了七家汽车制造工厂,我是这家企业集团的COO,也就是首席运营官……”

  秦瑜给宋舒彦的感觉一直是智近于妖,现在这个谜团也算是解开了。

  见秦瑜心事重重,宋舒彦匆匆吃了两口,放下筷子:“走吧,我们去海东。

  “我是去读了师范学堂,但是并没有遇见那么厉害的老师,我的英文连开口的级别都不到,因为母亲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生怕她死之后,没有人能护着我,所以把我嫁给你。至少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吧?滇缅公路就是这些没用的农民用双手搬开石块……”

  “不是你蠢,只是你心存善念。现在天津青岛上海都沦陷了,武汉九省通衢之所,物资都在那里中转,还能收到税,你说保武汉还是保百万老百姓的性命?”宋舒彦无奈又悲凉地说,“所以,你认为即便我有办法联系到重庆,你的说法会被他们采纳吗?”宋舒彦伸手替秦瑜擦掉了她眼角的泪,“不哭了。

  “突然有一天我回来了,在我高烧死去的那一刻我醒了。”

  “嗯!

  傅老爷被炸死,傅嘉树要配合内陆运输,更何况自家的船沉了六艘,只剩下四艘大船了,而且各个港口一个个沦陷,中国籍的货轮已经运不了货了,所以通过大卫考夫曼的路子,把船卖给了一家英资洋行,码头也租赁了出去。你想要阻止这场灾难?”宋舒彦问她,“老天让你回来,我妈还好好的,我还能娶妻生子,妮儿跟我妈就像母女一样,这对我来说是天大的恩德。”

  “这种工程是肥缺,轮得到你?

  “好端端地怎么说起这个?”秦瑜拿出帕子递给他,“虽然这辈子不够圆满,咱爸没了,可至少咱妈在,对不对?我后来想,可能上辈子我走掉之后,出现了重大的变故,以咱妈的善良,我的死一定会让她很自责吧?但是会死将近90万的老百姓,而且黄河水带来的泥沙,形成一大片泛滥区域,这些地方都会变成沙荒,盐碱地,以后连年蝗灾,饥荒,这个规模不会比民国二十年那次水灾小,甚至影响更严重。咱俩一起排一个计划。但是,我弄舅舅两家子出去已经是想尽办法了。”

  宋舒彦是个商人,他还没完全意识到花园口决堤会是什么个情形,说:“能阻断吗?我想趁着缅甸沦陷之前,把这家工厂从缅甸搬去陕北,你也做到四一年底,把香港海东结束,装船发往仰光这里,运到陕北去。”

  “武汉晚沦陷几个月,西安没有沦陷。海东的重头已经在重庆了,兴华运输的主力也在重庆了。你会不会后悔?国内落脚有两处,一个是重庆,一个是陕北。”秦瑜吸着鼻子,继续开车。可是你知道吗?那么只有一条路,回国内。

  “是我蠢。本来咱妈身体就不好,我的死会不会让她也崩溃?咱们不要在纠结于过去,好不好?我们说说将来吧!他们只会问你这个消息从哪里来的?从我死到我出生经过了很多年,这些都变成了历史,既然是历史,不是亲历,我只能知道一些大的时间节点。”宋舒彦有些不解,却又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真的对不起!这三项税收一年十来个亿,农业税一年几百万都收不上来。

  随着最近几年上海大亨们的涌入,上海茶楼、酒楼的女招待文化也被带进这里。”

  秦瑜杯子举起来了:“不管对方处于什么目的援助咱们,好歹在咱们生死存亡之际,人家真金白银,拿人命来帮咱们的。”

  “你听我说,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嘉树现在跟陕北走得很近,看起来你也是,小瑜,做生意但求无愧于心,过多扯入政治,不是一件好事。

  两人坐下,一份白底红字的菜单被递了过来,秦瑜点了单,一双红酥手过来倒了茶:“先生、太太慢用。

  秦瑜开车进厂区,把车停下,两人走到兴华的码头边,通往码头那里已经拉起了铁丝网,一道栅栏门此刻上了锁。”秦瑜跟他细数了这么多年的一切波折,“所以,香港工厂肯定保不住,海东和兴华跟来香港的那些人,咱们不能放任他们经历日据时期吧?安排一下后面的路怎么走。也就是谁才是政府的钱袋子?”

  “我们应该是有前世的。

  秦瑜开车把姜先生送了回去,宋舒彦今天是去不了海东了,他决定在秦瑜的办公室躺一宿,跟她好好聊聊。”

  “嗯。”

  “重庆还有大轰炸,还有因为大轰炸造成的窒息惨案,据说是有一万人死于那个隧道中。”

  “肥缺是肥缺,让人光拿钱不干活,只要帮我把这些事情给摆平了,赔本的买卖我来做,我撅起屁股干还不成吗?后来我投胎到了1986年……”

  秦瑜跟宋舒彦说了大概:“我大学读的是机械工程专业,德国留学,回来在当时的一家中德合资汽车企业技术部工作,从技术人员转生产运营,后来升任这家公司,上海制造基地的运营总监,上海制造基地年产量一百万量。”

  秦瑜听见这话脸色突变,心里一算今天已经是六月七日,上来的点心就是再香也没有胃口吃了。”

  “所以,未来的希望在陕北?我这点子东西给出去又算什么?若是他们那里能给几辆你们,我心也能安一些。总之,此刻中华儿女是一体,说到底我们都是家人,这个谢字,见外了,我也不敢当。接下去就是郑州了,拿下了郑州,东洋人朝南就是武汉,往西就是西安,那整个中国还有几天可以撑下去的?是我害死了你。你奋力反抗,我无能为力,最后安葬了母亲,守孝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回到宋家,我高烧不退就死了。反正不给日本人留下就是了。”

  宋舒彦拿着秦瑜的帕子擦眼泪:“嘉树知道?我何德何能有这样的福报?

  难怪小瑜一直跟他说要挖洞,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啊?”

  秦瑜上辈子在重庆游玩时,在防空洞里吃过火锅喝过茶,而印象深刻的是这个四一年六月的惨案,固然是日本人轰炸,还有一件事,是里面通风照明设备不完善导致的,而这又和修建民防工事里的贪腐有关。小瑜,你知道咱们政府的税收主要靠什么吗?总之,我想下来,大约会是一个悲剧。

  秦瑜借着月光看着宋舒彦,海东如今这个体量太庞大了,要宋舒彦及时放弃跑,没有充分的理由恐怕不容易。

  筲箕湾位于港岛的东北岸,最近涌入了很多外面逃过来的难民,路边搭了一大堆的棚户,这边是港岛地价最便宜的地方,也是廉价劳动力最多的地方,所以二十年代以来陆续有人在这里开厂,渐渐地成了一个工业区。”

  “我从来没有怨过你。”

  “你们夫妇的大义,我们记下了。

  一个个穿着旗袍的十八九岁的俊俏姑娘,为茶客添茶倒水,其中不乏说着吴侬软语的。”

  秦瑜侧头看宋舒彦,却见月光下他哥满脸是泪,宋舒彦说:“小瑜,对不起!要是真怨你,回来难道不该是报复你吗?”秦瑜问他。”宋舒彦找了块石头坐下。这样工人和设备都不会落入日本人的手里,到时候我们走人,我们也能问心无愧。”

  “进口关税、出口统税,还有盐税。你是第二个知道的。”

  “他知道,我跟他说了。”

  “行,我四一年,把重庆的海东卖掉,然后去拆香港的海东。”

  秦瑜皱眉:“关税?

  宋舒彦走到门口,门房是上海海东一个车间管事的爹,见到东家来了,连忙开门让他进去。生于乱世,要学会原谅自己,虽然很难。听秦瑜说完,宋舒彦爆粗口:“我艹他们祖宗,这次我过来也是因为又被要钱了。

  “所以呢?”

第130章番外十四

  第二天一早,秦瑜和宋舒彦一起去吃早茶。

  海东是这一片里面最大的厂家,宋舒彦下了车,拿了行李在车窗前弯腰跟秦瑜说:“别难过了,能管好兴华和海东的人,至少已经有万人了。我也不可能到处跟人说,我是借着自己的尸体还魂的吧?应该是我内心无法接受,所以才穿回来补救的吧?”

  姜先生又跟宋舒彦聊了一些,宋舒彦模棱两可,不得罪也不深谈,只管吃他的鱼虾蟹。”

  “啊?”

  宋舒彦的说法让秦瑜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国民政府会造成法币的恶性通货膨胀?看这个气质,这个样貌想来在家乡也应是好出身。总该做点事吧?”

  宋舒彦发过火,冷静下来:“重庆海东也赚不了几个钱,我找机会卖给他们自己人算了,拿着这些钱,搞个照明和通风设备安装队,去接这种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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