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铁板羊排

第90/162章

那怎么办呀?

  拨款,拨款,拨款!你们那叫啥,过年祭祖叫你们跪,一屁股就坐在了小腿上,那叫跪?

  廿七为了节省时间, 把他们一个个都抱过去。

  脚落地的时候还觉得不真实呢, 怎么地心引力失效了?”

  另一个说:“人家是道号未得,不是道号‘未得’。”

  等下!

  胡家庙村的村民,开民宿的开民宿,开饭馆的开饭馆,搞停车场的搞停车场,卖纪念品的卖纪念品。

  一个说:“墓碑上都刻了‘道号未得’,那不就是未得师父!

  城里人真怪。

  好在事先沟通得还算清楚,大家带了被子来,都是薄被,就一床厚些的是特意给阮卿的。大家也是这个意思。

  阮祥云没睡好,脑袋疼得要死,揉着太阳穴走出来,大家都起了,他起得最晚。

  就一破庙。

  谁说要回来了!”

  七叔爷抢着回答:“他没下过山, 只远远看见过些人,那些人也看不见他。

  他答应了,但是心思不在眼前,飘得很远。”

  “嗯?

  还要给媒体!

  不说离廿七这里最近的就是他们老梅沟村,既然被他知道了这里有这么一个黑户,职责所在本就该管。”

  廿七道:“多谢。”阮祥云回神,对廿七说,“你跟我们下山,上户口手续不少,得好些天呢。”

  阮祥云也一口答应。

  如违此誓,叫我身首异处。

  说起住宿,阮卿不需要演了,真情实感地抱怨:“昨天睡得我浑身骨头疼!

  廿七在众人注目之下,一撩衣摆,冲着三清殿,两座坟茔,跪了下去。

  半生腥风血雨,过往已抛,不再回头。

  仿佛廿七是个大熊猫似的珍稀保护动物。

  他给大家弄了早饭,还把观里的东西也都拾掇好了,门窗都小心关好。

  她脸上的笑就绷不住,带出了形迹,大家不免多看她两眼。生计所迫,不得已借用贵观名号,重造出身来历。

  总之七叔爷一指自己的儿子:“这事你去办。

  七叔爷叹道:“看看,这才是跪。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阮卿也不可能再跟廿七睡一个屋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七叔爷拉着廿七往另一个屋走:“走,给我好好讲讲你师父。”

  其实大家看看条件没觉得有啥。

  前天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他还记得。不是道号未得!”

  廿七其实就是想尝试一下其他的交通工具, 他故意说:“这个像铁箱子。游客们更爱来了。虽然现在日子过得比从前好了,但是村里人夏天木床板上直接铺床席子就睡的也挺多的。”

  廿七是真看出来了,七叔爷和阮卿的的确确是血脉相连的。

  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

  他昨天问了廿七一晚上各种问题,现在对廿七“在山上的生活”了如指掌。

  是的,抱过去。

  忒不庄重了。

  致富,致富,致富!

  这不比一个破庙强!

  实际上一路上也会遇到很难走的地方。明天出山有信号,他要打电话!好。”

  另一个说:“是道号未得!

  “这还不好办,没户口就补户口呗。

  出山的时候就跟家里联系好了, 叫家里准备饭菜。

  余生,绝不行恶。”七叔爷说。

  廿七明白她所想。单就说野人观里诸人事迹和廿七小兄弟之所以成为“黑户”的历史原因,阮祥云这一腔热血也不能不管。

  不要自作主张好嘛!

  大家今天听了传奇事迹,又见识了传说中的轻功,大开了眼界,也是新奇的一天。见过外人吗?只有在特别崎岖的地方,才让廿七把她背过去或者抱过去。还统一了样式,全盖那种仿古的。阮支书在想什么呢?

  这趟没白来,以后有的吹了。阮祥云一行人来的时候遇到特别难走的地方只能绕道。

  昨天晚上说好了的,廿七今天跟着大家下山,办理户口的事。就停在了阮卿的车旁边。”

  七叔爷说:“这个好,比那个强多了。

  结果是另外三个人坐了阮卿的车。

  阮卿的意思,让七叔爷、阮祥云和廿七坐她的车。

  人民书记为人民。

  阮卿从小生长在城市,有点身边即世界,总以为世界上的事都该是有序的,遵守规则的。”

  前一个说:“对呀!搁农村不稀罕。

  “爷爷,我下山去了。适合老人练不?

  得打出名气来!

  就因为他们那里有个庙,算古迹。”

  七叔爷也说:“就是,该高兴!

  三清在上,诸位仙魂有灵。!那叫坐。给道教协会!也不叫他出山。

  早上起来就熟透了,闻着特别香。昨天晚上廿七把剩下的土豆都埋在了灶膛的灰里,留了小火,慢慢烘着。

  譬如有些人活到四五十岁了,也还没上户口——前两年县里组织干部下基层,就摸出了好几个。而且阮祥云他们带了盐来,撒上盐就有滋味了,阮卿吃了一整个。这次阮卿要不是差点出危险,他也不会现身。!

  旅游,旅游,旅游!

  总之先把户口身份证搞到手再说。

  民宿,民宿,民宿!

  就业,就业,就业!他越想越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

  事迹,事迹,事迹!脚长在他腿上,谁也拦不住。还有,你练的是啥功夫?

  这一晚虽然没有了廿七这个人体火炉子,但阮卿有了厚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一半在身下,一半在身上,睡得比昨晚好多了。

  眼前的野人观,感人事迹,孤勇精神,道家风范,实打实的证据就在他手里!”

  阮卿:“?回到村里,阮祥云的老婆,阮卿按辈分得叫祥云婶子的,热情地招呼他们吃饭。

  阮卿这种城市女孩睡惯了席梦思才会受不了。

  结果围观了廿七。

  有廿七节省了绕路的时间,大家在中午就出山了。第二天被吵吵醒了,两个村民正在吵架。

  她忙说:“他是我救命恩人,我替他高兴。”他说。”

  他也提提裤腰,对着皂角的坟茔作揖:“师父,我带他下山去。”阮卿啃着烤土豆招呼他。

  天黑了,廿七站起来安排大家住宿。你先跟我去村里住。”

  阮祥云问:“你出过山吗?

  譬如有人结婚十几年,孩子都上中学了,过不下去了闹离婚才发现根本就没扯过结婚证——村里就有这样的,还不止一对,因为“结婚”的时候还没到法定年龄,办完婚礼过几年就全然忘了该扯证的事了。

  没几年,家家户户赚得盆满钵圆!”

  大家纳闷,阮爱华的闺女怎么说起话,动作神情这么造作,劲劲儿的?在炕头上嘀嘀咕咕讨论廿七那飞来飞去的功夫,说着说着,渐渐也睡了。

  只要户口到手, 廿七还不是“嗖”一下想走就走了?

  七叔爷张开胳膊轰他们:“走走走,都走,别吓着后生!

  一行人下山,阮卿脚好得差不多了, 基本可以自己走。但七叔爷脑补的世外高人,就应该高冷地远离人群,哪能被人随便围观。

  “祥云叔,来吃饭!!

  给县里领导!

  谁知道廿七看到三蹦子眼睛一亮, 说:“能不能坐那个?所以阮卿这些远房叔叔伯伯们都享受了几回公主抱飞来飞去的待遇。

  等走到前院,将要离开的时候,阮卿却在石砖道上站住,看了眼古朴的道观,又看了一眼廿七。

  七叔爷见到廿七想的只是:道观,武功,师父。!

  他现在就是野人观专家,有什么事, 问他就行!”

  那人脑子出了名的轴,转不过来弯来,梗着脖子:“你看你自己都说是道号未得!!山里连盐都没有,他俩每个月喝兽血。

  屁股决定脑袋,或者说,在其位谋其政。

  前几年县里有一个旅游开发项目,阮祥云就极力为老梅沟争取过,惜败于几十公里之外的胡家庙村。

  村人们都担心阮卿的安危,见她平安归来,都围过来。

  但回去的时候有廿七了。

  阮支书越想越激动,半夜才合眼。”

  他身上有一种古风,一言一行都能带出来,特别让七叔爷着迷。阮卿高兴死了。给旅游局!

  就连七叔爷,缠着廿七问东问西,到最后也打起呼噜睡过去了。

  旅游局翻翻县志,翻出几个百年前的老故事,开始打造背景,把那边开发成一个景区。等给他上完了户口,就送他回来。

  来问他!

  他们进山的时候开了一辆三蹦子、两台电驴来的。

  顺带手,当地的土特产也一起卖。

  就是中二魂。”

  另一个要被活活气死了。

  县志里记录的也都是那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故事,谁也不知道真假,就能炒作起来。她不知道在一些偏远贫困甚至并不偏远也不贫困的农村地区,有些事跟她想的不一样。哦!

  明天!哎呀我师父, 太绝了, 说不出山就不出山了,避世隐居!

第57章 上报

  但阮卿没有傻到现在就去反驳七叔爷。给民宗局!明天打电话给县里搞宣传的朋友咨询咨询!

  他俩看似都市与农村,精致与粗糙,富裕与乡土,截然不同。”吓是肯定吓不着的。

  都开始翻修房子。

  等有了身份,可能就不会回来了。

  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阮祥云和七叔爷都坚持陪着廿七坐了三蹦子, 尤其七叔爷,寸步不离。”

  阮祥云才想起来问:“你坐过车吗?

  对了,现在都流行网络宣传,那个要咋整?”

  廿七回答:“我远远见过。

  他带着求偶的心态,对所求对象的长辈亲族都非常尊敬。但有些东西存在共同的血脉里,一样一样的。

  修路,修路,修路!

  就只有阮祥云睡不着。

  在下廿七,世间一无根飘萍之人。

  阮书记羡慕嫉妒恨好几年了。”

  他看阮祥云走神呢,踹了他一脚:“那明天,咱带廿七一起下山?就是道号未得呀!!

  开发,开发,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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