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专心地看着她往蜡里滴油,口中说:“嫂子说得没错,单单是栀子花的香气,会有点腻,再加上几滴柑橘油后,香气就清透得多了。
是秦云简。
秦云简移开衣袖,拎起那张画给楚酒看。
男人最后终于说:“长嫂如母,你懂不懂?
仍然是这间房间。”
幻象至此戛然而止。‘兄死叔就嫂’的那一套,是那些穷家小户没钱娶媳妇才弄出来的,我们秦家向来以诗礼传家,哪有寡妇不守节,小叔非要娶嫂子的道理?
淡黄色的油滴晶莹剔透。
秦云简继续说:“嫂子心灵手巧。
这角色的前世很小就嫁到秦宅,是个没什么家世的孤女,嫁过来给病人冲喜,和秦云简是叔嫂。”
男人的声音气到哆嗦:“这回费尽心机,才给你安排了那么好的一门亲事,于你的前途大有助益,结果你非要闹出这么一茬,这要是传出去,谁家还敢跟我们秦家结亲?”
男人气疯了,“你自己听听,你嘴里说的都是什么?
他的想法和楚酒相同,如果想找到她的死因,不如干脆把她的棺材挖出来,打开验个尸。字写得比我好,读我的书比我还快,上次替我写的文章,连先生都赞不绝口,可惜只能关在宅子里,连门都难得能出,你觉得闷不闷?”
秦云简从善如流地改口:“好。”
秦云简说:“我还记得办喜事那天,宅子里外到处都是红的。
他伏在桌上,用手支着头,这回身上穿的不是素白,而是件靛青色的衣服,滚着玉色的边,衬得肤色莹白。
她自己正在小心地把一只小瓷瓶里的油滴进蜡里。”
第147章
楚酒把油滴完,塞好瓶塞,把小瓶放在旁边,才说:“当初刚来的时候,好像是十三岁吧?
过了好半天,总算是画好了。”
楚酒坐得很端正,腰背挺得笔直,点头,“好,我劝劝他。那是你寡嫂。
“你怎么有脸跟我说这种话?像不像?
他面前的桌上铺着一张纸,他手中握笔,时不时抬头,认真地看一眼楚酒,再低头在纸上画一笔。”
眼前的场景又是一换。
半晌,他忽然问:“嫂子,你来我们秦家几年了?】
【你的脑子很乱。?你看这眼睛,这神态,你摸着良心说,是不是已经像得没法再像了?”
秦云简弯了弯眼睛,“也不算是坏事,你就可以一直待在我家了。”
“不懂。
窗外风声呜呜地吹着,门帘垂落,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外间的人。”
外间有人回答:“没走,还在院门外站着。”
楚酒默了默,“我身上长毛?
所以她基本上就是害死秦云简这个攻略对象的凶手?只剩下一个远房叔叔,和我们走动不多。
楚酒这回坐在一间房里,陈设变了,雕花的红木桌椅反射着冷硬的光,旁边站着几个表情肃穆的年老仆妇。”
这场景转眼就换了。”
又说:“身上也没穿什么厚衣服。
是扑鼻的栀子花香,还有柑橘清爽宜人的酸甜。
花体字的提示又来了:
【这些记忆的片段感觉真实,就像曾经真的发生过一样。”
楚酒抬头对他笑笑。
偏偏秦云简看起来相当地执着。
她盯着火盆看了好一会儿,问:“他还没走?我哥那时正在生着大病,怎么治都治不好,该拜堂的时候都躺在床上,没法下来。
他画功了得,小花猫活灵活现,让人一看就想撸一把。
楚酒面前是张桌子,桌面上放着托盘,里面摆着一只拳头大的小巧精致的铜炉。
她的墓碑是秦云简立的,说明她死得应该比秦云简还要早。
楚酒随即意识到,不对。”
楚酒这个角色说话了:“你今天没正经事做?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人。”
楚酒只得老老实实继续坐着。?
那她又是怎么死的,又怎么被扔到这一片乱葬岗里来的呢?
楚酒差不多理清了剧情里发生了什么。”
纸上画的根本不是楚酒,是一只浑身上下毛茸茸,正在扑蝴蝶的小花猫。还长着一条尾巴?”
秦云简依旧趴在桌上,一双眼睛凝视着她,问:“那你家里没有别的人了?
窗外树影摇曳,叶子肥绿,像是个夏天的中午,浅金色的阳光照进来,斑斑点点的,微风吹过,木头窗棂轻轻地吱嘎响着。”
楚酒说:“对。”
旁边站着的一个老年仆妇忽然开口,低声对楚酒说:“二爷想不通,您也劝劝他。
大冬天下着雪,故意站在人家院子门口冻着,结果啪叽,死了。
两个人年纪差不多,几乎一起长大,秦云简到了婚龄,闹着非要娶嫂子,秦家人都不同意。】
【这难道是你前世的记忆?一滴,两滴,三滴。
可惜系统不肯继续给她放电影了,她也没有角色的记忆。
“怎么样?
小铜炉点着火,火上坐着一只小钵,钵里正在加热的东西,粘稠厚重,好像是一小坨浅黄色的蜡。”
秦云简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倒是很平静:“我除了嫂子,谁都不娶。
宙斯习性不改,这秦宅没有它最热爱的地下室,它干脆在地下放了个墓。
楚酒心想:他该不会就是这么病死的吧?
秦云简偏头看看画,再看看楚酒,眼中含笑,表情却很正经:“明明就是一模一样。
屋子里没有点灯,窗子也紧闭着,只有火盆红色的光一明一灭。
她的另一只手拿着小匙,把油滴轻轻搅进蜡里。后来我十四岁,你哥就没了,从嫁过来到现在……应该有六年多快七年了吧?
秦云简在对面,只不过这次是站着的,身上穿的衣服也变成了夹的,依旧是靛青色,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细密的花纹。天冷了,今天又下了场小雪,二爷天天这么站着,可别冻病了。
“别偷看,还没画完。”
秦云简的眼角弯了弯,不说话。”
“小酒”两个字,大概把对方气到吐血,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挑战:找到自己前世的死因】
【奖励:?过几天就走了。我除了小酒,谁都不娶。
楚酒悄悄探身,想往他的纸上看,却被他用衣袖一遮。”
楚酒摇摇头,“母亲去世以后,就没了。”
场景再变时,又回到了前面的房间里,看来这才是她住的地方,屋里已经点起了火盆。就在这儿胡说八道地瞎聊,足足聊了一上午了。”
楚酒沉默了一会儿,说:“让他站着吧。
墓主人楚酒痛快拍板:“挖吧。”秦云简说,“她年纪比我还小,算什么母?
楚酒看见,自己身上朴素的素色衣裙也换成了厚的。
外间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像是有点年纪了,口气怒气冲冲。】
韩序就在她旁边,能听到她在读任务提示,他说:“楚酒,我……有一个想法……”
楚酒很少听到韩序说话这么吞吞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