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的是极其好听,可危吟眉知晓,无非是不够喜欢她罢了,若是真喜欢,又怎么会舍得看着她另嫁他人。
他将她别过去的脸,硬生生地扳过来,毫无怜香惜玉可言。
危吟眉眼底浮动水雾,左右躲避他的吻,可下巴被他把在掌心中,叫她只能红着脸颊,如失水的鱼儿一般由他渡气。
就如同点点衤糀的星火,落在草戎上,顷刻燎原。”
危月摇摇头:“没有。
第51章、病态
殿外疾风骤雨,谢灼的吻也如同骤雨,一触上危吟眉的唇瓣,便夺去了她所有的呼吸。
谢灼双臂探入她膝盖下,将她打横抱起,走向侧殿,把她放在床榻上。
她的腰被谢灼的手臂钳制得快要断掉,呜呜躲避,盈盈泪水滴在他的面颊上,却浇不灭他唇上灼热的火。”
他眼皮止不住乱跳,不敢对上危吟眉的眼睛,索性低下头来。”
危吟眉连连后退,绕过屏风往外奔去。
谢灼纤长的手指在她后脊上轻轻抚摸,如同年幼时,她在家中受到欺负总向他哭诉委屈的样子。女郎头发犹如绸缎,触手柔顺细滑。
危吟眉一把推开他,双腿打颤,整个人无力俯趴在桌案上。”
有些真相,危吟眉早该知晓。
窗外春雨如织,雨珠拍打窗户,危吟眉周身如同浸泡在湖水中一般。”
危吟眉扶着桌案直起腰道:“从头到尾你都是在欺骗我,那时你送我佩剑、送我雕弓,可我到底是女儿家,就算再喜欢那些东西也没地方去用,到头来都送给了弟弟,可原来这都是你算好的。
承喜连忙跟上:“娘娘有何事?
谢灼神色紧绷,眸光如同浸在冷雨,冷静凝望她。”
危吟眉再次崩溃,瑟瑟发抖,呢喃道:“你别过来,我不想见到你。”
三十道鞭子落下来,不说去了一条命,至少伤筋动骨一百天不会少。
作者有话说:
狗男人!
廊下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谢灼听见脚步声,身影都没动一下,问:“安慰好了吗?
危月被他看了半晌,偏过脸去道:“昨夜阿姐站在帘子后,我没能告知七叔,是我做的不妥,但那时问七叔的话,也是我心中所想。
谢灼蹲下将她抱起,危吟眉泪泣涟涟:“当年你被发配去北地时,为何不带我?”
谢灼对上她的眸子:“北地蛮荒偏僻,落后贫瘠,你跟随我去,生活也与被圈禁无异,我何必带你去受苦?
雨水下了一整夜,到了翌日早晨,乌云仍盘踞在皇城的上方,气氛压抑而凝重。
女郎可怜极了,潮湿的长发如海藻落在他的臂弯中,赤色染红眼尾,若花瓣被雨水浇得奄奄一息,却也美得近乎妖艳。
便是危吟眉受了伤,心出了血,将泪流尽了,便会将一颗心彻底封锁起来,再也不会向他打开。
谢灼上前去将她拉住,危吟眉不慎跌倒,她人俯在冰凉的地砖上,泪水滴滴溅落,哀伤凄美,若海棠泣露。
夜阑风吹,天地笼罩在细密的雨水之中。世间任何一个男子都见不得她这般。
危月到榻边坐下,轻声唤道:“阿姐。
渐渐地,袖口沾水潮湿了一片。”
危吟眉面容雪白,眼若泣血:“在危月面前,你说的那番话,是真的对吗?
片刻之后,危月走出侧殿,将门缓缓关上。
于谢灼而言,这已经是他宽宏大量的结果。
窗户半掩,庭院里草木被雨水浇灌得深深浅浅。!
若是有可能,有些话谢灼愿意一辈子烂在肚子里不让她听到。你连随手送我的礼物都是别有用心。
“你松开我吧,”她抽泣,声音都模糊不清,仰起头祈求他,“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了……”
谢灼眸色幽暗,握着她手腕收紧,疼得危吟眉倒吸一口凉气,她推开他,想要喊人,下一刻,他手臂从后拉住她,一下禁锢住她的身子。危月拱手作礼,“微臣领罚。
谢灼运筹帷幄,向来没出过错,唯独这次他猜错了一件事。但若问谁在他心中占据的地位更多,危月的回答与行动都毫无疑问。不是故意要隐瞒姐姐……”
危吟眉轻轻一笑,眼里水光流转,转过双目:“我知晓你是吴王遗孤,你有苦衷与难言之隐,但你欺瞒我,是谢灼的帮凶,叫我如何原谅你?
谢灼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身前推开,看到她眼底血丝泛滥,眸光闪烁,可怜无比,他目光微凝,唇上动作慢慢温柔下来。
恰在此刻,“砰”的一声推门声响起。”
谢灼没看他一眼,转身往内殿走去,衣袂带着冷风。
“为什么?
唇舌中有血的甜腥味蔓延,分不清那是谁唇瓣上的血。”
谢灼垂眸投过来一眼,眉间凝结霜色,透出几分锐利的冰寒。
烛火一摇一曳,谢灼侧脸的轮廓,也被烛光照亮,融进了一团光影之中。七叔想如何处置我便如何处置吧。
危吟眉等了一会,外头动静才消停下来。
危吟眉眼睫上沾了泪,唇角上有一抹血珠,她将脸颊埋在臂弯里,轻轻地抽泣。
她枕在手臂上,安静看着窗外雨水落下,忽闻殿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他轻声唤她:“眉眉。
像是从疾风骤雨,渐渐化成了绵绵春雨。
谢灼满身是雨,从殿外大步走进来。”
危月站起身来,似欲张口,危吟眉闭上眼睛,“从我的寝殿离开。
危吟眉推开他的手,支撑着摇晃的身子爬起来,摇摇头,一步步后退,可他的身影那样高大,几步就堵住了他的路,危吟眉眼尾发红,被逼得退无可避。
危月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抱拳,“我知晓七叔不容不忠之人。”
此刻的她全然不见从前柔婉的样子,捂着面颊抽泣,几乎失去了理智。”
这便是危月最不愿听到的话,他目光落在危吟眉垂在身侧的手,鼓起勇气,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姐姐?
未央宫侧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危月推门而入,慢慢走入大殿。
危吟眉躲开他的怀抱,似失魂落魄抽噎着,怎么说也不许他靠近,背过身子对向他,像是要将眼中的泪都哭尽了。
一阵冷风从旁吹来,他转头望去,窗户未曾关上,而危吟眉一身单薄衣裙坐在床边,衣袂若飞。
她被抵在桌边,只能呜咽地承受着他落下来炽热的吻。”
轻渺如烟的一句话,却不容拒绝。”
殿外头,价值连城的陶瓷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叫人听了心肝一阵一阵抽疼。”
见危吟眉没有躲避,他才试探地道:“此事一直瞒着姐姐,确实是我的不是,我身份特殊,不能为外人知晓,一旦传出去,牵连的不只是我,还有你和阿娘,这样的事自然少一人知道更好。
她看了身侧的承喜一眼,承喜立马快步走出去,不久后回来道:“九公主来找摄政王,不知怎的二人吵上了,如今九公主正在四处摔东西。”
她缩在一角,如同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害怕得身子蜷缩,谢灼蹲下身来抱她。
“你教阿弟习武练剑,哪怕我想要与你待在一起,也不敢上去打扰你二人,便时常坐在门槛上看着你,明明你和阿弟待在一起的时间与我的还长,那时还天真地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我才对阿弟好。
宋武道:“将军还是去掖庭,自领三十道鞭子吧。只听女郎的声音如冰一般冷凝,不同于从前的温柔清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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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危吟眉从睡梦中醒来,从昨夜到现在,她精神一直绷着,浑浑噩噩,分不清梦里和现实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世界。”危吟眉从他手中抽出手,嘶哑着声音,“为什么说不喜欢我,不爱我,还要这样吻我,抱我,安慰我,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他吻她的唇角,玉容与她相挨,抬起指腹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唇瓣往上落在她的鼻尖,仿若借此在安抚她的情绪。
谢灼的手慢慢抚上她的脑袋,轻揉了几下。”
危吟眉咬唇抽泣,少帝不停地发笑。
对于他二人,危月满含愧疚。她站起身,朝外走去。
他知道等她哭累了,她自然会停下来。
到时候他们再好好谈谈。”
危吟眉要去找谢灼,将昨夜一些没说完的话,和他彻底说清楚了。
就如同起了脓的伤口,早晚都得挑破,任由其扩散,到最后只会溃烂得不成样子。”
到现在,她的脑海里都是他冷漠决绝的声音,叫她觉得腹内翻江倒海只觉恶心。
她受不了被他这样亲吻,张口求饶,又被他的唇给堵上。
危月俊朗的面容上,神采落了下来。
“谢灼根本不是真心待你,你……被他欺,被他骗……你不过是他的一个幌子,他从头到尾没爱过你……他最爱的只有他自己。”
雨水沥沥落在台阶上,渗入阶前细缝之中。谢灼只闭了闭眼,道:“是我亲口所说。
危月一晚上未能安睡,今早下了早朝,便来未央宫探望危吟眉。
在他心里,首先考虑的永远是阿姐。
他扶着她腰将她从桌案上慢慢拉起来。
危月目送他入殿,却觉一人身影投了下来,仰起头见宋武停在自己面前。
谢灼本是想拉她入怀,可看她浑浑噩噩,受惊过度的样子,到底没有再多做什么。
“别唤我姐姐,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