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直接下令了, 看来此事他真是非管不可。”
“顾大人还有何事？
顾景尘莞尔，眼神询问陈瑜：这就是你家殿下养的兔子？”
陈瑜脚步一顿，问道：“褚姑娘.....为何在这？
阿圆赶紧挪脚过来扯萧韫的袖子，小声道：“沈哥哥, 你快起来见礼啊, 顾大人来啦。”
“我爹爹说我兴许不能去慧香书院读书了。
就在这时，刚从影壁经过的陈瑜看见了两人。
因此，看见自家女儿懵懵懂懂地跟顾丞相坐一起，还真是吓得不轻。
“为何？她皮肤瓷白，侧脸透出点圆润的弧度，随着她细嚼慢咽，脸颊也微微鼓动。
“沈哥哥居然来这里帮人做文章？”
阿圆高兴，当即起身给顾景尘行了番谢礼，然后又仔仔细细地把事情始末说了遍。”
小厮一愣，笑了：“小姑娘来过我们相府？”
阿圆的姐姐褚琬是顾丞相的妹妹颜婧儿的手帕交，颜婧儿十四岁生辰时曾邀请姐妹俩来丞相府吃茶。
可如今，要拿靖海侯府开刀，就等于给这些勋贵世家立规矩。”
阿圆不太懂这些，只觉得相府给的银钱多，那沈哥哥还债就不愁了。”萧韫问。”
然后，自己也在一旁坐下来。
“阿圆，你怎可在顾大人面前如此无状？
第22章
阿圆吃得两腮鼓鼓, 脸上表情愈加忿忿。”
闻言，顾景尘停下来。虽如今颜姑娘出门求学去了，但每年顾丞相都派人送许多东西过去。”阿圆这才放心了些，然后问：“难道顾大人就是沈哥哥的雇主？
景王还慢条斯理地帮小姑娘夹菜。
之所以说是琐事，因兹事不大，但处理起来会略加繁琐。”
顾景尘不解地看向萧韫。这会儿共坐一桌，她坐得端正笔直。”
萧韫勾唇，示意婢女添副碗筷。”
“有人想让我把名额让出去，说他家女儿想去读书呢。
萧韫眉梢抬了抬，一本正经地说：“顾大人出手阔绰，我常来此帮他做文章。
顾景尘摆手：“无碍。毕竟才不久，萧韫就给他找了份闲差做。”阿圆忿忿道：“他家女儿想读书为何不自己考？”
“就是靖海侯府啊，陆家四姑娘要顶替我去读书呢。”阿圆气鼓鼓：“我爹爹说十有八九是不成了的，但我娘就让爹爹带我来问问舅舅，说或许顾丞相知道了会管一管。
阿圆是见过顾景尘的，前年龙舟赛时，颜婧儿邀请她跟姐姐一起去相府搭的棚子里看比赛, 彼时就见过一面。”
“唉！
“小丫头怎么来这了？”
阿圆昂着脑袋，欢喜道：“爹爹，顾大人说帮我们讨回公道呢。
他这会儿正坐在花厅里吃午饭，见陈瑜带阿圆过来，便招手道：“小丫头，吃饭了吗？”
“找你舅舅做什么？
但他很快敛下眼睫，煞有介事地问：“来问沈公子文章的事。
“沈公子你也.......”
褚文耀为人老实巴交，胆子也小。这会儿，陈瑜点点头，笑道：“相府给的银钱多，公子常来这做文章。”
“哦。”
萧韫瞥了眼外头, 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正在无声交流的顾景尘和陈瑜。
缓了下, 他抬脚进花厅。平时，大朝会都得站到金銮殿外头的广场上，更遑论见顾景尘这样的一品大员了，恐怕连见面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此，阿圆忍不住拧眉，嘟起两颊，闷闷不乐道：“为我上学的事呢。”
闻言，褚大人愣了愣，随即大喜。”
“哦。
当褚大人跟小舅子谈完过来寻女儿时，见到女儿跟顾景尘坐一桌吃饭，吓得大跳。
萧韫不大满意，微微蹙眉看向顾景尘，问：“顾大人忙完了？”阿圆走过去：“还没吃呢。”
“......”
阿圆继续道：“我都已经买好笔墨，也裁了新衣裳，就等着去上学了。
说起此事，褚大人也想起来了：“对对对，我大女儿跟顾丞相的妹妹乃是好友，此前她们姐妹俩还来过这。”
小厮惊讶，不曾想这父女俩连这位也认得，遂赶紧放行。
陈瑜点头：殿下这会儿喂兔子，顾丞相不若等一等？”
萧韫：“......”
外头站着的陈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倒不想清冷严厉如顾大人，居然也有顽皮的时候。”
小厮略微迟疑起来，颜姑娘他们是知道的，顾丞相极其宠爱，整个西苑就颜姑娘一位女主子。”阿圆娇娇软软地叹气。
萧韫好笑，夹了块碧萝鸡给她：“慢点吃。”
他赶紧过来行了一礼，然后把女儿拉起来。那家人真是可恶得很。”阿圆点头，然后小声问：“沈哥哥, 你说顾丞相会不会管这个事？
想来入学的事也不会容易。
阿圆也眼尖地瞧见了他，喊道：“陈大哥。
然，自古以来，最难的便是立规矩。放眼整个京城，许多世家子弟都干过，甚至买卖科举进士名额的也大有人在。
.
陈瑜领着两人往里头走，到二进庭院时，褚大人则被小厮带去寻肖大人，阿圆则继续跟着陈瑜去往东苑。
皆是心照不宣，靖海侯府也不是第一个吃螃蟹之人。
倒是顾景尘开口道：“不必, 沈公子乃府上贵客，礼数可免。”
“已忙完。”
“我才不撒谎，”阿圆说：“以前婧儿姐姐过生辰时，我跟姐姐来过的。”
顾景尘抬眼——
殿下这是让他退避的意思？
他笑了笑, 意有所指道：“会, 顾丞相再忙，也得管。
他顾景尘每日忙得很，眼下倒好，还要管起买卖读书名额这等琐事。
连萧韫夹了块水晶虾仁过去，她也只是瞅了眼，没动筷。可莫要撒谎哇。
顾景尘淡笑了笑，见小姑娘瞅了好几眼碗里的虾仁，便说道：“想吃便吃，你家中之事，我已知晓，定会还你褚家一个公道。
他从门口的雕花格窗瞧进去，就看见个粉衣襦裙的小姑娘坐在景王对面吃饭。他立即后退两步作揖，行了个大礼。
其实，倒不是顾景尘顽皮，他只是想讨点利息罢了。”
萧韫筷子一顿，缓缓抬眼。私下买卖读书名额这种事，向来屡见不鲜。”
此前陈瑜遇见褚家父女时，便说他跟沈公子过来做文章。
顾景尘此人长得俊朗，且身上自成一股文人风雅之气，很是令她印象深刻。”
外头，刚办完事回来的顾景尘，脚步缓缓停下。
相府东苑祠堂后面有一处封闭的小院，小院雅致，亭台楼阁构造精美，平日寻常人不得出入于此。
她昨晚一宿都没睡好，今日又跟爹爹乘了半个时辰的马车才到这里，险些连门都进不了。我都是自己考的呢。在户部混了大半辈子，只是个五品的员外郎。”
“我跟爹爹过来寻舅舅呢。”
“沈哥哥。
顾景尘淡淡颔首, 转头看向萧韫, 无声询问眼下当如何？
阿圆也不推辞，乖乖巧巧地坐下去，就坐萧韫对面。
他甫一进门, 阿圆就站起来腼腆地行了一礼。
萧韫是过来找顾景尘谈事的，事情谈到一半，顾景尘另有急事先离开。
毕竟他清楚，萧韫在这小姑娘面前乃化名沈霂, 并不曾透露身份。”
“嗯。
顾景尘一来，阿圆就拘束了，毕竟这可是丞相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却不想他这淡淡一眼被阿圆误会了。
边吃，还边絮絮叨叨地告状而不自知。”阿圆道：“我舅舅在这里当值。”
萧韫：“......”
顾景尘：“......”
萧韫没动, 似笑非笑的。”
“......”
顾景尘默了下，抬手示意：“褚姑娘坐。
“我跟爹爹来找舅舅的。”
此事，他原本以为没有转寰余地。
小姑娘梳着个双丫髻，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胖乎乎的一团。”
“你可知是哪家？
“下官....下官....”他竟是激动得难以自持：“下官谢过丞相大人大恩大德。这才看到萧韫也坐在一旁，顿时又眼如铜铃。”
“我爹爹说顾丞相忙，大抵是没空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