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里追你的人排起来也可以去绕赤道一圈了，白白去给他们占眼福。”
助理赔着笑。
明眸善睐，不外如是。
路过门旁的镜子，略微凌乱的长发勾勒出一张素颜清淡的瓜子脸，镜里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漂亮却淡漠，五官都显得安静，美得毫不声张。
门半敞着，两人刚进来就被房间里喊住。
意会的目光交流后，秦芷薇罕见地红了脸：“你少拿我打趣。？”
“我爸那个老古董，看不上圈里人。
“嗷——”
常敬疼得叫唤，但很快避讳地收了声。”
“……”
“刚好我和你们公司王总认识，要不要我帮你跟他说两句？”
“我爸当然巴不得我能嫁进陈家……”
化妆师一愣：“陈家？”
“哎，是，辛苦老师加班了。我走了，东西让他们给我送回去。
“却夏，没吃晚饭吧？”
“……”
孙助理敢怒不敢言，讪讪往旁边看了眼。我们芷薇出马，那不是手到擒来？”
“哎哟你小心点，差点花了妆，”化妆师无奈，“要能确定，早就轰动了。”
“这不是，咳，芷薇突然有重要公事嘛。
可惜女孩平日多没什么神气，像此刻这样闲垂着眼，也就难见风情。”
秦芷薇挪眸，对上镜子里的化妆师。
见秦芷薇不悦，化妆师立刻挪回话头：“不过陈不恪可算是国内第一位现象级顶流歌手了，这个女婿都看不上的话，秦总是不打算让你嫁人了吧？
常敬更回不过神：“漂亮。
化妆师也没拆穿：“说起来，今天我还听剧组里有个小场务提，好像在咱们影视城里见着他了。
这边是秦芷薇专用的化妆间，没别人在。
常敬的魂儿还有他到嘴边的解释一下就被这笑淹没掉了。”
“不，不知道。
见常敬揉着手腕又恨又气地转回来瞪自己，她才朝他冷淡敷衍地一扯唇：“因为上一个管不住自己手脚的，已经被我送进医院了。
洋楼没租给哪个剧组的时候，一楼是上锁的，一般人进不去。
秦芷薇的御用化妆师皱着眉：“我给芷薇化妆呢，你们等等。
却夏拉开门，对上差点探头进来的导演助理。
“我漂亮吗？
手腕…真细。”
孙助理：“导演让我带却夏过来补妆。像江南烟雨洇湿的古宣花鸟，直欲从眼波流转里活脱出来。”
“实话嘛，圈里谁不知道你喜欢那位？”
“她叫……”
“——却夏！
却夏没说话，关了通到3299关的消消乐，安静进来。”
却夏没说话，手从包里伸出来，她朝他随便地晃过自己带的三角饭团和罐装苏打水，就拎上包要转身。
“这么多，一个都看不上？
别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延伸出来，他就看见被拽得猝然回身的女孩抬仰起澄净的眼。”
路宽得很，却夏又不能叫他滚。
她停了脚，微皱起眉，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只轻蔑地瞟了那个神色寡淡像在走神的女孩一眼，就头也没回地离开了。”蠢蛋男二，也就是最近新冒出来的三线小生常敬，拿着手里的精致盒饭过来，“我让助理把这份加热过了，女孩子肠胃娇贵，等吃完我送你回去？
不远处，对着秦芷薇捧笑的化妆师也冷了脸。替身戏里最怕露马脚，因此必须严格上同样的妆，孙助理这才带却夏过来。
孙助理好奇有什么事能比被公然嘲讽更让人上心，就探头一看。
男助理吓得退后一步，她却没什么反应，扶着门的细白指尖轻轻一叩：“孙助理。
出了剧组租赁区，她脚步停顿，往右边的影视城出口望了一眼，最后还是拎着自己装在塑料袋里的三角包饭和苏打水，朝左侧的西北角走去。”
对上那双第一次正视自己的美人眸子。
偏常敬的蠢蛋人设一以贯之，似乎完全没看出她的冷漠，还亦步亦趋地追话：“你和秦芷薇是一家公司的吧？”
“哼，等着看吧。”
“……”
秦芷薇走到门口时，望见门边站着的却夏。
进门时候，却见秦芷薇正坐在化妆凳上，由她的御用化妆师补妆。
“…………？”
秦芷薇按不住兴奋，正要说什么，忽然皱眉：“呸，肯定假的，”她转回去，“他七周年专辑正在筹备，主打单曲的MV都要拍了，正在国际一线女星里选角呢，这会怎么可能在国内？
第3297关。
《开心消消乐》。
但却夏不是一般人。
偏那个害她跟着NG了半晚上的蠢蛋男二还杵在她面前不远。
唯独那双眼睛，眼尾略微勾翘起一笔，素淡里就添了一抹灵动。”
纵然还摁着钓鱼的龌龊心思，常敬一直没得到半点回应，也不由地起了火。”
“就是，圈内女星里哪个能比你更漂亮红气的？”
“哦，你在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孙助理咳了声，“是这样，晚上那几场芷薇的戏，需要你替一下，你这边没问题吧？”
“嗯，”却夏停了一两秒，想起什么，随意抬眸，“记得加钱。
房间里面，化妆师转回去，继续旁若无人地殷勤陪聊：“秦总也真是的，芷薇你哪里用得上相亲宴？”
“你又打趣我。但他，哼，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都说不定呢。”
秦芷薇攥着椅子扶手，激动转身：“真的？
随手指指椅子，化妆师不耐道：“赶紧过来吧，我还没吃晚饭呢。”导演放下杯子，“那晚上的戏就给，哎，秦芷薇带来的那个替身演员叫什么来着？
被嘲讽的却夏才是最没事人模样的那个，情绪淡淡地垂着眼，拿着手机来回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
西北角有栋小洋楼，小洋楼二层有个露天平台。”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资源待遇这么差吗？”
“好，都随你。
“也是，陈不恪出道快七周年了吧，一个实锤的绯闻女友都没，”化妆师挑挑眉，“别说歌坛地位了，他长得就是一副不会喜欢上人类的样——不然怎么会连我们芷薇都得不了手？
女孩被攥住手腕却没半点惊色，她仰瞧着他，神色淡漠的脸轻轻一侧，竟忽笑起来。况且喜欢他的女星又哪止一个两个，大家明面上都摊开了当玩笑讲，不知道‘陈花魁’最后会花落谁家红旦哟。
却夏没表情地停了两秒，松手，退开。”
“嗯？确定是他？”
却夏放回东西，被孙助理带去主演化妆间。
女孩纤细手腕不见发力地一提一翻，竟直接将面前高她一头的男人反拧手腕扣上了墙面。
但转瞬，就错觉似的逝去不见。
常敬下意识地想。”
“也对。”秦芷薇假恼，“而且我是没明示，不然，不然结果还不一定呢。
却夏将套头长毛衣拉过凹凸的胸腰曲线，扯乱了鬓边几缕细长的发丝。”
秦芷薇不满地瞪着镜子，几秒后甩手起身：“哎呀不补了，又不是给他看的，化那么细致有用么？见女孩仍走她自己的，他没忍住，趁周围没人上前一步直接攥着手腕把人拽回来。她没去打理，循声侧过身，情绪寡淡地朝更衣室门口走去。”
“……”
女群演更衣室内。
·
剧组收工时，天已经黑了。”秦芷薇边说边整理耳环。
男助理：“……记得了，我回头就跟他们说。”
常敬：“……”
却夏懒得看他什么反应，转身走了。那也别急，一起出去吧。”
却夏没情绪，低着眼把胳膊伸进宽大的毛衣袖里：“来前没说。
化妆师余光见状，撇嘴嘟囔：“难怪公司里都说是个木头美人，话都不会接，八辈子都是当替身的命。”
“因为……”
如画笑靥一秒消逝。”
“一个替身演员的妆而已，谁不能上，”化妆师嘟囔了声，摆摆手，“知道了，你们站那等吧。
随他跟着了。”
“……”
镜里晃过灯火波澜，女孩眼底像勾起一丝薄淡的嘲弄。
浅咖色的眼瞳，眼尾翘起一点，细长的眼睫像要挠上人心尖。
常敬仗着比她高一截，几步追上来：“哦你带了？”
“……”
“却夏，我和你说话呢。
尤其那个栏杆旁的石椅，躺在上面吹风看月亮都惬意得很。”化妆师弯着腰朝镜子里笑，“难道连占了我们芷薇芳心的那位，都入不了他老人家的法眼？”
孙助理震住了。”
秦芷薇没说话，轻一撇嘴。孙助理，下回再有这种事你还是找别人去，我可没时间什么人都伺候。”女孩没挣开他的手，轻踮着脚，往前一凑。”
不知道想起什么，秦芷薇神色不满。
却夏前两年没少在这个影视城跑龙套或者做替身，最常来的就是这边——洋楼隔着条小巷就几乎要靠上高耸的影视城外墙，一到夜里不见人影，只有漫天星斗碎撒在天幕间。”
秦芷薇说得底气不足。”
走神的秦芷薇蓦地醒神，遮掩过去：“他只凭自己也算得豪门了，我爸喜欢他还来不及，哪里会看不上？”
“嗯？我看你条件不比她差啊，尤其身材，”常敬往宽大的长毛衣下瞄了眼，全都遮了半点不见，他遗憾收回，“怎么资源待遇差这么多？
却夏一晚上没吃饭，几场戏下来拍得她饥肠辘辘，素来淡漠的漂亮脸蛋上就更不见什么情绪了。
“嚯，剧组投资她家占一半，我敢不惯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