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形势严峻

第169/191章

”

  姜稚衣顺着他下颌所指低头一看,看见他的膝盖,迟疑地抬起眼来:“哪、哪儿?”

  穆新鸿:“……”

  得了,完,怎么不完?

  “……少将军,您可算来了!”

  “那我想了,行吗?”

  “……”

  “我没想啊!

  一面又担忧如今的公子身份暴露——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公子甘愿死在郡主手上,倒是做鬼也风流了,他却既没得风流,也保不住小命了!

  这晚膳吃的,是去地里拔冬笋了呢,还是去河里摸鲤鱼了呢?

  侍候在旁的青松也愁得晚膳都没吃下,一面为着裴姑娘和大公子的事大受打击——之前说郡主和大公子有私情,他好歹还晓得这两人相识,那裴姑娘和大公子,他甚至压根不晓得他们何时说过话!

  穆新鸿屁股燎了火似的飞快离榻起身。”

  “得令!

  元策看向李答风。”要怪也是怪下狠手给她点了一整天安神香的人。”

  “她这状况,若不用药尽快消除血瘀,可会对身体有所损伤?

  四目咫尺相对,姜稚衣呼吸一紧,脸热地稍稍松了松手,往后退了些。

  要像在边关时,这么多时辰,少将军二十顿晚膳都吃完了。

  姜稚衣像朵轻飘飘的云,软绵绵落到他腿上,半身一个不稳人一歪,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

  “那你会陪我用晚膳吗?”穆新鸿瞅了眼窗外,见郡主的两名贴身婢女到了,却正往浴房的方向去,瞠目道,“郡主今晚还要留宿?

  在她醒过神之前把该办的事办了,看看到时候,是她木已成舟的夫婿重要,还是她的皇伯伯重要。”

  他养了半年的活死人,这位杀神说杀就杀,几息就给人断了气,那些入了军营刑房的犯人,这位杀神打到快断气了就送给他医,等他医好接着打到快断气——为人医者,摊上这么一位少将军,实乃不幸。”

  李答风叹了口气。”

  元策懒得再动嘴,握过她手腕往怀里一拉。”

  “……”

  “少将军,眼下正事要紧,不可在儿女情长之事上耽搁啊!”姜稚衣眨着眼问。”

  青松和穆新鸿嘴比脑子快,应完一个愣神,缓缓抬头看向元策:“……您这是要?”

  元策半背着身,回头看她一眼:“睡了一天不饿?”元策问。”

  “那今日你就当什么也没查到,交还侯府医案之时,说她一切如常,身体无碍即可。

  不愧是小吵怡情,今日的沈少将军简直热络得像换了个人,先是方才用完晚膳主动留宿郡主,又是如此急不可耐一刻也不愿与郡主分开。

  从热雾腾腾的浴房出来,姜稚衣涂过润肤露和润甲露,一身香气萦萦地回到西厢房,刚一进门,就见元策也已沐浴完毕,穿了身随意的燕居服坐在榻沿等着她。”

  既然握着沈家最大的秘密,就别出沈家的门了。

  后来她在书房晕过去,元策看她今日不宜再出行,吩咐谷雨和小满将祭品带去陵园,算替姜稚衣祭拜过母亲。

  姜稚衣古怪地皱皱眉头,拿手指了指他,笃定道:“你有事,你肯定有什么事。”

  李答风:“习惯了。

  窗里窗外,元策与穆新鸿的视线隔空相遇,穆新鸿目光焦灼,求神拜佛般双手合十,无声催促他快快去商议正事——再不想办法就完了!”

  “我留的,”元策坐上座椅,“怎么了?

  姜稚衣呼吸彻底闭住,牢牢盯住了他。

  姜稚衣也是意外,歪了歪头看他:“你怎么又过来了?

  元策一手按在她腰后,把人揽回来,一手抬起,将她松掉的手臂圈回他脖子。”

  “站那么远做什么?”姜稚衣瞅瞅他,回想了下,“我记不清了!

  “我一个人可吃不下饭,一定要有人陪我才行!

  姜稚衣看着外边擦黑的天色,面露懊恼:“我这一觉怎么睡了这么久……”

  “放心,你母亲怪不了你。

  正是青松和穆新鸿焦心不已之际,廊下脚步声响起,元策一把推开了书房的门。”

  很好,看来还没臆想到这一步。”见他不语,姜稚衣又补了句。”元策眉梢一扬。

  元策从床榻起身,到茶桌边倒了盏凉茶喝:“你那两个婢女脚程慢,不知几时才回,我让人拿晚膳进来,你就在这里吃。”

  姜稚衣穿着身单薄的寝衣走上前去,刚要在榻沿落座,见他一抬下巴:“坐这儿。

  谷雨和小满对视一眼,齐齐捂起嘴偷笑出声。”穆新鸿上前去关拢了窗,指了下气定神闲喝着茶的李答风,“李先生说,郡主这血瘀经上次用药之后便在慢慢消散,如今几时会彻底消除是没有定数的,说不定郡主一觉醒来,突然便记忆清明了……”

  “所以,把人留在这里不是最安全?”

  “不会,别再磕着碰着第二次就行。”

  “让婢女替你过去了。”

  “饿——”姜稚衣答到一半一惊,张望向窗外,“等等,我都睡一天了,那陵园那边?

  元策看了眼窗外,从一刻钟前起,穆新鸿就一直在廊子里来回踱步徘徊,似乎对他们随时会败露的前程大业很是忧心忡忡,也对他这位流连香闺的少将军十分痛心疾首。”

  “你——”元策一指青松,“跟夫人打听清楚三书六聘的章程,请夫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安排妥当。”

  “不欢迎?”

  元策看了她一会儿,瞥开眼吩咐两名婢女:“下去吧。”元策侧了下头,“过来。

  “以前这么坐过吗?”

  “好嘞!

  戌时末,书房里,穆新鸿和李答风在罗汉榻上一人一边对坐着,下起了今夜的第十九盘棋,从来没见过能吃这么久的晚膳。

  元策吩咐完李答风,一指穆新鸿:“你去探探永恩侯到哪里了,派人尽快护送回京。

  “怎、怎么又问以前?

  “就是看你今天怪怪的……”姜稚衣回忆起方才用膳时,他又是给她夹菜,又是给她剥虾,上回陪她逛街,分明还不稀罕做这些下人的活计呢,“你是不是其实还是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

  有这功夫,还可以射两百支箭,跑三十圈马,排演十场军阵……

  穆新鸿对着面前这一团乱的棋局,落一子看一眼窗外。”

  元策:“不是说等她醒过神来,会去跟她的皇伯伯告发我吗?”

  今晨姜稚衣醒得早,想着坐等也无事,便来找元策接头,结果到沈府附近恰好碰上来报信的沈家下人,说公子要迟到一刻,往前一望,发现裴家女眷的马车停在沈府门前,她便怒气腾腾杀了进来。郡主回去了吗?”

  “就是你想的。

  元策张口:“陪,怎么不陪?

  李答风:“又要拉我做有悖医德之事?

  穆新鸿一看元策有所打算,立马重振旗鼓:“李先生,麻烦您了!”

  谷雨和小满十分乖巧地退了出去,替两人阖拢了房门。”

  穆新鸿一愣。”

  姜稚衣眼珠子转向一旁,目光闪烁:“你想——什么了?或者——有求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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