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都是山匪干的

第263/265章

  他们本就是欺负太子年幼,心神不稳,逼迫几下肯定会服软,到时候拿捏他跟拿捏蚂蚁一般。

  皇后心急,皇上却摆摆手:“你也知道,老毛病了。

  他只是病了,下面的人就敢这么对太子,等他走了,局面如何,大家心里都明白。”

  等太子的话传出去,宗室众人脸色微变。”

  “别去,千万别去,上次宗室已经恨上你,不能再冒头了。

  总算给国子监那边找到机会。

  特别是之前被捕的补丁书生,他听到纪大人被罢官的消息,几乎瞬间要去抗议,还好同乡七手八脚把他按住。

  纪炀心里叹气,语气缓和了些,对太子说话的语气,有些像对小云中小白鹤了。”

  “哪有人真的讲理,何况他们。

  太子在皇上病榻上暗暗握拳,明显带了气愤。

  还有些人在暗戳戳说他没读过圣贤书,所以才能做出这种刻薄歹毒的事情。

  纪炀既不尊父亲,又不尊宗室,还不尊贤能之士。

  汴京府尹纪炀,恣行无忌,倚势凌人,造谣惑众,不知进退。

  纪炀一时语塞。

  可不能发声的百姓们却面面相觑。

  纪炀!

  恨他的人太多了。

  希望他最后的选择没有错。

  流放的徒刑的打板子的。

  只有林家,林家还勤勤恳恳地跟着他。

  皇上猛咳几声,再也强忍不住。

  人有三不祥,幼而不肯事长,贱而不肯事贵,不肖而不肯事贤,是人之三不祥也。

  如此狂妄自大,无尊无卑之人,皇上为何要留他做官?

  不管真相如何,这盆脏水,势必要往纪炀身上泼了。只要对得起本心,对得起供养我们的黎民百姓,便能心安。

  以前这些宗亲看着还算和睦,对他也不错,怎么现在变脸,成了这样?

  可说实话,皇家又何尝不是如此。

  这才是开始!被他们自己账本气到心口疼,还把脏水随意往外泼。”

  “长公主因为这事薨逝,总要有个交代的。”

  只是一直用汤药强吊着,让他看起来还算康健。

  补丁书生皱眉,忍不住问一句:“纪大人,大人他现在如何?

  他们宗室的力量还是很强的,把控的关节可是不少。

  补丁书生刚要说话,只见汴京巡查的小吏到此,原本只是例行抽查众人的户籍凭证跟路引,但这次来的小吏脸色明显难看。”

  纪炀命人奉茶上来,让太子坐在主位,认真解释:“饶是宗室再闹,也翻不了天。

  比他年长的都已经渐渐去了,下一个,下一个,就该是他了吧。

  已经有些风声出来。

  折腾到晚上,长公主那边已经开始丧葬仪式,礼部跟司天监本想接手,但宗正寺提前占了位置,势必要风光大葬长公主。

  等皇上又说要厚葬长公主,宗室更觉得是他们威逼有用。

  认为纪炀人不错的不少,厌恶他不知礼仪,不懂礼数的更多。

  朝野上下似乎都是这样的呼声。

  他替父皇前去吊唁,再带纪炀同去。

  那世家自然见不得宗室好,可宗室现在势弱,转头对付纪炀。

  他爹对长公主一直很好!

  这样颠倒黑白的话他们也说得出。

  能跟补丁书生住一个客栈的赶考学生,基本都是穷苦人。”

  小吏叹口气:“革职禁足,谁也不知道会如何。

  皇上微微闭眼。

  纪炀看出太子情绪低落,开口安慰:“世事多变,人心莫测。

  太子慢慢消化这些话,再听外面的哭闹,竟有另一番心境,想了想道:“让御膳房备好果子茶水,若叔叔伯伯婶婶们哭累了,就吃些东西。

  皇上深吸口气,又想到已经去了的皇姐。

  惩治这个害死长公主的罪魁祸首!”

  “您稳得住,他们就必须稳住。

  两人一唱一和,让宗亲那边的哭诉变得不尴不尬。

  太子眼神渐渐清明,起身道:“还请纪大人陪我走一趟,去趟长公主府。

  消息传到内里皇上耳边,皇上欣慰笑笑,只是心口泛着血腥味,一口咳出血来。

  底下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外面纪炀还带着太子在跟宗室周旋,还有过来捣乱的世家。

  毕竟连秀才都不是,捐官上来的,那还不是不知礼不懂礼。

  要是能成,他也不用这样担心。

  但接下来的事,还需要纪炀再演出戏。”

  对得起本心,对得起黎民百姓。

  他们都是汴京府尹的人,自然在为府尹大人的事忧心。”

  “纪大人确实在为民请命,但也确实把宗室逼得没有生路,他们肯定会借机生事。

  又是禁足。

  江云中的身份众所周知,纪炀在外放时收养的孤儿。

  想到方才纪炀跟太子的配合,皇上的心总算放下一些。

  众人外面哭声震天,直接说出目的。

  宗室见威逼太子不成,干脆离开特意给他们准备的侧殿,反而直接跑到皇上内宫前面。”纪炀缓缓道,“您是太子,是未来国君,您才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人。”

  “至于他,让大家不用担心,诸位科考要紧。

  这种连圣贤书都没读过几年的,连任地学政都被赶去做苦役的,实在不配为官,不配当汴京子民的典范。

  等纪炀跟着太子从侧殿出来,见他似笑非笑,琨王差点起身揍人。”

  他爹才没有刻薄寡恩!

  更何况大人让人传来的消息,竟然是让他们安抚这些不经事的书生。

  皇上老糊涂了吗?

  之前的汤药也不能喝,喝下去身体只会更差。

  特别是琨王跟梁王。

  让你跟宗室作对。

  知道纪炀被贬官,方才披麻戴孝哭泣的宗室们弹冠相庆,哪还有半点办丧事的模样。

  他们心里有着不同意见,但却不能说出。

  特别是纪炀,如此尊贵体面的长公主,被他个小小府尹威逼,不过是些钱财的事,哪有人命重要。”

  “再闹下去惊扰病榻上的父皇,本宫必然不会饶过。”

  若说皇上推纪炀出来。

  实际这身子早就不行。

  上次不过皇上口头说说,官职仍在,也没有不许人探望。”

  意思便是,您这会去,有服软的意思。

  长公主为什么会被气死,宗室们还不明白?

  如此官吏,怎么能当汴京城的父母官,如此歹毒,又怎么好做京都的长官?

  但如今只能看着。

  再加上世家渲染。

  纪炀在这种情形下被秘密请入寝殿,外面哭喊声并未影响他跟皇上,而太子也渐渐沉下心,听着父皇跟纪炀一一问答。

  纪炀的威势不是旁人可比。

  宗室在撺掇伯爵府废嫡长子,扶持侧室庶子。

  不过过眼云烟。

  等纪炀悄无声息回到侧殿,便迎来皇上的圣旨。”

  “现在谁去都没用,你忘了自己被关到监牢里的事了?

  送了太子回皇上寝宫,纪炀则又回到侧殿,跟着一起烧纸悼念。

  你以为贬官就行了吗?

  小吏对他们道:“还有不到一个月便要科考,前府尹大人说了,让大家专心备考。

  这样的太子,绝对不是个合格的政客。

  纪炀跟太子看着来哭诉的宗室越来越多,各个看起来真情实感,不知道还以为他们真的这样伤心。

  果然消息传开,众人猛夸皇上仁厚,之前所有罪过都到了纪炀一个人身上。

  只要不动摇根基国脉,他们也就是跳得厉害,就是想动摇人的心神。

  名声这东西,威逼这东西。

  让你嚣张!

  更要说明长公主是被皇上跟纪炀逼死。

  最后一句喊得格外大声。等榜上有名,也可为朝廷效力,为百姓做事。

  那次出事,江云中还在太子身边,这次连他也跟着离开。”

  “不过有此安慰,想来父皇心里也能好受些。”

  补丁书生问道。

  “现在还不是去的时候。

  所有人都看重自己的事。

  想让你死的人太多了!

  这会听着消息,太子竟然无动于衷?那是做梦!

  众人沉默。

  但这次禁足跟上次禁足实在不同。

  自己只不过提了黎民百姓,他就能这样做。

  这次不仅下了旨意,连太子身边的陪读江云中也被送还回伯爵府,跟着纪炀一起出宫。

  若在平常时候,长公主薨逝,您作为太子第一天就去吊唁,自然是好的。

  纪炀听着话茬就知道这是哪里传出来的。

  谁也挑不出错。

  此时汴京各个客栈里,几乎上演同样的一幕。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禁足伯爵府内,不得出入,私自往来者皆受刑罚。”

  他们大人抓了宗室那么多人,罚没不知多少银钱。

  不知道纪炀,能不能成为太子的林家。

  “皇上的旨意都下来了,能有什么办法。

  宗室听闻此事,心中大喜。

  太子紧皱眉头,他头一次历经风波,这才知道父皇处在什么位置。

  既如此,他要看看,这些人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而能说出的人,此刻被各方拦着。

  他们自然喜欢纪炀那样的好官。

  但他却有片良善的心。”

  也就是说。”

  “那就看着纪大人被罢官?

  这场闹剧一直到晚上,两边依旧僵持不下。

  朝野上下对纪炀的态度再次两极分化。

  如今害死宗室尊贵无比的长公主,他有什么资格在朝为官。

  不让他们生事?

  宗室众人大怒,可惜在皇宫大内,又不能真的像揍他庶弟那般打他一顿。

  不是纪炀这个佞臣,长公主怎么会病死。

  礼不行则上下昏啊皇上!

  他们要皇上惩治纪炀。

  那是替他儿子挡风浪,太子这会请纪炀同去长公主府,则是决意要站纪炀。

  似乎再不罢斥纪炀的官职,皇上就是昏君一般。

  若他还能做官,岂不是给天下万民树立一个不孝不贤不尊的榜样?

  所以才会被外面消息一气便躺在病榻上。

  现革去府尹职务,屏弃不用。

  可如今宗室蹬鼻子上脸,讨要说法的时候,那便不能退一步。

  以前是朝廷官员的时候不好动手,如今官职都没了,还想有活路?”

  “您此时退让,只会让他们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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