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福宴清却沉下脸:“行了,别说了,上车。
就在这时,初挽突然听到剧烈刺耳的刹车声,之后她的身体便无法控制地往前飞,直接跌撞到了前面座椅上。”
初挽:“我那算什么,在你眼里,都是小打小闹而已。
而就在不远处,那些非法移民的帐篷被烧起来,有墨西哥人疯狂跑过去想抢救自己的家当。”
关敞淡声道:“不是我想多,是你太狡猾,只可惜你后来出国了,跑去美国发了大财。
初挽慢慢掀起眼,看着关敞。
自己一旦出事,初鹤兮必对他恨之入骨,这父子情基本没什么挽救的可能了。甜吗?”
初挽笑道:“我就看看。”
关敞把手伸向她:“初同志,你快下车吧,这里不安全,我带你离开。
过了不知道多久,枪声终于停了。
况且还有初鹤兮。”
初挽:“咱们不是亲戚吗?”
他看了她一眼,很不能释怀地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骗走了我的元青花。
她的目光很快落在其中一件上,那是一件清代榫卯结构老木箱,她仔细看过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初挽往窗外看过去,已经熟透的橙子和柠檬在枝头轻轻晃动,她没看到关敞的踪迹。”
初挽:“那怎么叫骗呢,你情我愿的买卖!”
初挽:“我就是小打小闹捡个漏,关老板你在背后做的才是大买卖。”
关敞微眯眸:“那倒不是,只不过正好遇上了,逗逗你而已。
这时候,越野车的车门被打开了,刺眼的阳光瞬间照进来。你看你,一把年纪了,头发胡子都白了,你说你落下什么?
她撞得头晕眼花,而就在这种剧痛中,外面好像有枪声想起来,带了消音装置的枪声仿佛放鞭炮,闷闷的爆破声在前后响起。
显然福宴清对这个儿子也多少存着一些顾念。”
关敞带着初挽先骑马,之后到了一处废弃的汽车厂,在那里,他带着她上了一辆破旧的小汽车。
她明显可以感觉到,车子正在往墨西哥边境墙的方向开,这让她心里多少不安起来,毕竟过了那堵墙就意味着进入一个法制完全不同的社会,一切将更没有保障了。”
初挽见好就收,也就上车了。”
初挽:“就不劳烦你了,我觉得这车里挺舒服的……”
关敞却不由分说,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扯下吉普车。
两个人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进关敞的眼睛里。
就是这样的关敞,把所有人都给骗了。”
初挽侧首,好奇地打量着关敞:“斗心眼的话,我能比得上你吗?”
这时候,汽车经过一处,初挽看到暗红的铁锈色下,有两个美国警察,他们骑着马。”
福宴清拧了拧泛白的眉,笑了:“你不是不认吗?”
初挽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关敞那依然一脸憨厚的样子,冷笑:“不会。”
关敞:“那就可惜了,那你和我一起骑吧?”
初挽:“所以你特意跑去宝香会?”
关敞略靠近了,俯首下来,审视着初挽。”
初挽剥着橙子,在那清爽的橙香中,漫不经心地道:“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你想怎么着都行,你心情好,冲我显摆显摆你的好东西,我也就看看,你觉得那是你的宝,怕我看到眼里出不来,那就别让我看。
初挽没有抵抗,她知道自己没办法抵抗。”
初挽:“这你还真是想多了。”
关敞盯着初挽:“你碰我的东西了?”
初挽:“去哪儿?
只是恰好盒子相似,还是说,这里面就是九龙杯?”
初挽:“不知道,估计很早了吧。”
关敞审视地看着初挽好一会,才坐下来,打开外套,从里面拿出一个带着清脆叶子的橙子,随手扔给她,之后才道:“想看?
初挽看他走远了,试探着推了推门,果然是锁死的,她便去研究旁边的那几个大木盒子。
很快车门开了,关敞上了车,他怀里抱着自己的外套。”
关敞听这话,深深看了初挽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关敞:“青州?
谁知道这时候,就听到外面脚步声。
他看了眼初挽,之后,目光狐疑地看向那木盒子。”
福宴清眯眸,看了她好一番,才道:“上车吧。
第353章
初挽不知道关敞要把自己带到哪里,他有时候会蒙上她的眼睛,等眼罩摘下来的时候,她会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福宴清眯了眯眸子,便呵呵笑起来:“你担心了,怕出事,所以赶紧拿鹤兮来提醒我?”
关敞:“我很快就知道你是初家的后人,我就知道自己一定打眼了。”
初挽叹了声:“这不是事实吗?
确实不能指望,这里太乱了。
来人竟然是关敞。
在辨别出来那个人的脸后,她脸上无法控制地有了失望。
那木盒子是铜暗扣,恰好和她上辈子九龙杯的暗扣相同。关敞你怎么来这里了?你不想让他恨你吧?
初挽摔在那里后,干脆也不起来了,她就趴在座位之间,安静地等着。
初挽注意到,小汽车里堆积了许多木盒子,关敞好像很宝贝他们。
初挽收回目光,不再看了。
初挽遗憾至极,不过也只能按住。
初挽心跳加速,她就那么盯着那木盒子。
那是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车上的玻璃被黑布遮住,完全看不到外面。
等她终于到手了那九龙杯,九龙杯就是被这么一件老木箱装着的!
之后,便是钥匙插到锁里的声音。”
他顿了顿,才道:“你当年买的那仿铜牛以及古玉,我都特意研究过,看来你是捡了大漏。
她便要打开那木盒子。”
初挽笑了:“青州果然是你了,我就纳闷,你说你手底下那么多人,你干嘛自己跑去?”
关敞微眯眸:“你和聂南圭易铁生同时出现在青州,让人不得不防,我能不去看看?”
初挽好笑:“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
他还有一双淡褐色眼睛,乍看竟然有些无辜。
关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自然注意到了,便提醒道:“别指望他们,他们可不是来帮你的,你喊了也没用,这里不是北京,也不是纽约。
其实只要福宴清不发疯,她应该很安全,福宴清是想利用她来要挟姑奶奶出现,姑奶奶出现了,她必然是安全的,姑奶奶不出现,福宴清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初挽笑了笑:“这不是关敞吗?”
话音落时,初挽便看到,那两位骑着马的警察挥舞着鞭子,去抽打旁边的墨西哥人,那些墨西哥人有男有女,也有人抱着小孩,他们拼命护着脑袋抱着孩子和行李四处乱窜,哭喊声求饶声还有救命声,西班牙语葡萄牙语都有,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
初挽:“我姑奶奶那里肯定不认你,不过你好歹是我表叔的亲爹,这是血缘关系。
他笑着说:“初同志,其实我建议你不要多想,在我面前耍什么滑头是不可能的,我也不是福宴清那老小子,他对你投鼠忌器,我可不会。
他打量了她一会,之后才有些纳闷地说:“初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初挽:“你放心好了,你说往哪儿去,我就往哪儿去,会很听话。
关敞带她走的路都是荒野小路,长满杂草灌木,不远处也能看到大片的玉米地,以及茂密的柠檬树和橙树果园。
关敞:“初同志,你会骑马吗?
那个总是木讷憨厚的关敞,竟然是一个双眼皮,而且睫毛还挺长的。”
关敞看来确实耿耿于怀:“我当时太天真了,竟然小看了你,就这么打了眼。
初挽泰然自若,该吃继续吃,等吃了大半,她才问:“纸巾呢?
初挽猝不及防,险些跌在地上。”
关敞颔首:“最好如此。好久不见了。
关敞把初挽锁在车上,之后自己去偷摘了一些熟透的橙子。我表叔虽然对你态度不佳,但是好歹是你血脉至亲,你就这一个儿子吧?
初挽支起耳朵,听着外面动静。
车子启动,初挽闭上眼睛,感受着车子前行的方向和大概路程。
关敞开着车,突然道:“不要打什么鬼主意。”
之后,她咬了口橙子,橙子汁液很甜,她笑道:“解放前,北大校长说,美国的月亮比中国圆,如今看来,月亮未必圆,不过橙子倒是很甜。该不会是什么奇珍异宝吧?
关敞单脚抬起,踩踏在吉普车上,之后倾身过来,俯首看着初挽。”
初挽见他看穿了,也就不装:“我看这个盒子挺好看的,好奇里面是什么?你说你多能装,装了这么多年,不累吗?”
福宴清:“你能不能有点人质的自觉?
初挽抬起头,看向来人。
上辈子,那九龙杯是非常突兀出现在纽约街头,被一环卫工人捡漏,之后横空出世,引来诸人争抢。”
关敞却依然盯着她,手里捏着橙子,看着她吃。
她不相信这样的巧合。”
关敞:“当年我不是输给你了吗?不过我是一个男人——”
初挽直接道:“马呢?
她的手指连忙扣上,就要打开。
初挽看着他鼓鼓囊囊的外套:“熟了吗?
美国边境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下来,他笑起来竟然一口白牙,看着干净诚恳。你还有别的儿女吗?”
关敞便笑了。”
关敞:“我知道,斗心眼的话,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所以,你不要说话,不要多想,也不要试图说服我什么。
车子里空间本就不大,他这么靠近她,呼吸几乎喷洒在她脸上,全都是橙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