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青瑶揪了揪她的耳朵,“你打他撒,我在街上遇到的那些妹儿,一个个都凶得很,怎么你就怂成这样了。”
“早!”
……
第二天,苏渺去了学校。
“清汤面。”
迟鹰掐灭了烟头,神情漫不经心:“你们谈过恋爱?”
“是吧,大小姐vs暖男校草,真的戳。
苏渺仍旧坐在昨天的位置上,也特意地将某人的专属“看风景”位置留了出来。最后听说还是迟鹰亲自过去,才把人给劝回家。”
迟鹰的视线追着她。”
“说的轻巧,不上班,哪个给你挣钱交那么贵的学费呐。”
“偶尔换换口味。
她心里微微有点空,走进店内,嗓音有些哑:“老板,豌杂面和清汤面,打包。”
俩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昏惑的通道,来到菜园坝汽车站旁边,随便找了一家窄巷里的小面馆。
早读课,在苏渺认真默记高考英语的时候,秦斯阳已经在准备托福英语了。
相比之下,迟鹰大概显得更加野蛮生长、落拓不羁,雄性气息更明显。”
“好,我过来。”
苏渺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苏青瑶看出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来气了:“他又来找你了?”
“为啥子哎?
却没想到,这位高冷帅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苏渺,你好,我叫秦斯阳。”
“……”
第5章 兰亭
没等苏渺回答,秦斯阳径自将黑色书包塞进抽屉,坐在了迟鹰之前的位置,顺手抽出一本托福单词速记本。
苏渺摇了摇头。”
“秦思沅也不差啊,长得也乖,我是男的我就上了。
他身上有一股很清淡的花香气息,应该是喷过香水,残留着淡淡的后调。
一根烟的时间里,她蹲着,他站着,陪了一会儿。”
“还能为啥,明恋心酸史咯。他再来截你,你给他两脚,看他还敢不敢骚扰你。
周围背景嘈杂又喧嚣,她成了最清丽的一抹,修长的脖颈,细细的锁骨,白皙易折。”迟鹰坐在了门外的椅子上,从餐巾盒里抽了纸巾,擦拭着手机屏幕沾染的灰尘。”
“多加辣。
“在哪里?
“那请我吃碗面?
看着那碗青菜白水的面条,想到那个少年寡淡的眼眸,她拿勺子的手顿了顿,终究放下了辣椒盒,拿起筷子吃清汤面。”苏青瑶摆了摆手,“我的那些护肤品贵得很,不赚钱,你妈怎么永葆青春?”
苏渺望着他乌黑深沉的眸子,不明就里:“你好…”
“我能坐你旁边的位置?”
苏渺坐在窗边翻开辅导习题册,看着窗外夕阳斜落,嘉陵江波光粼粼。”苏渺回头问他。”
“其实也没那么难吃。”
“还缠着迟鹰一起去吃了宵夜。
“谢谢你。”
“虽然他看起来对人不错,但骨子里冷淡得很,摆明了…这是看在他哥们秦斯阳面子上。”苏渺去厨房拿了辣子盒,准备往清汤面里加辣椒。”苏青瑶坐在了小圆桌上,拆开了打包盒,果断将豌杂面拎到自己面前,“你怎么打包了清汤的?”
“哈哈哈哈你们疯了吗。
“清汤寡水的,亏你吞的下去。”
“今天在菜园坝遇到了,可能是碰巧。
周围女孩纷纷和她打招呼:“早安,思沅。”
“哪个不想嘛,我还想他喂我吃呢!”
“暖男?”
“再乖,跟那位比,还是差得远了…”
女孩们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角落里认真默英语单词的苏渺,“人家怎么第一天就选了她当同桌,这不是很明显吗。”
苏青瑶笑了:“天天做医美?
她冲着店内烫小面的老板,用方言喊了声:“老板,一碗清汤面,一碗豌杂面。
“你吃什么?
秦斯阳模样清隽,比之于迟鹰凌厉的气质,他更多了几分霁月风光的清冷感,五官也更柔和斯文些。”
“妈,我写作业了。”
“你也是闷货。
她趴在桌上,看着靛青色纹身鹰翅,想到了迟鹰的话,眼神温柔了下来——
“小翅膀,你能带我飞多高?
他戴着耳机,拎着白色斜挎包,径直来到了最后排的苏渺身边。”
“切,她再好看,有什么用,她配得上迟鹰吗…”
说话间,秦思沅愉悦地走进了教室,春风和煦地微笑着。”
“你怎么了,生病了?”
“豌杂面要不要辣子。”
“妈,别生气,其实他也不会对我怎样,就是说一些难听的话而已。”苏青瑶气呼呼道,“你下次坐公交,别去那边了。”
“那就好,还有……路兴北那小杂皮,还有没有纠缠你?
两个人的影子一个长、一个缩成了一团,相互依偎着。”苏渺抬头对他道,“你有事就先走吧,路兴北不会回来了。”他问她。”
苏渺没有回应。”
苏渺揉着耳朵回房间,门外,苏青瑶还骂骂咧咧:“别人怎么会不来欺负你嘛,长得就是一副忍气吞声的样儿,我要是你这种性格,老娘我活不过十九岁。
“真的是,下次别让我遇到他,要他好看,狗东西!”
“没事,下午睡多了。”
“他们俩,我真的要嗑了。”
“没有。
早读课的教室里,前排几个制服马尾辫儿女生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新鲜出炉的八卦——
“听说昨晚秦思沅去酒吧喝了个烂醉,电话也不接,她哥都急疯了。”
“我也想。”
他蹲在她面前,伸手放下了她紧束的刘海,让柔滑的发丝垂落在耳畔,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打量了几秒:“确实乖,换我也丢不开。”
“只是他这样觉得。
秦斯阳的皮肤是很漂亮的冷白皮,无论是手的形状、还是配饰手表,都给人一种精致感,显然是温厚水土养出来的富家公子气质。
就为这,她一早上也不知道承受了多少白眼。
苏青瑶用磨砂棒修着指甲:“对了幺儿,开学第一天,秦家双胞胎有没有找你麻烦?你是把你妈变成芭比娃娃咩?
她侧开左手手臂,看到了手腕上小巧的刺青鹰翅,准备周末就去把它洗掉,千万不要让老师看到了。”
她低着头,看着脚上的凉拖鞋,保证道:“我会努力,在下个学期交学费之前,申请到抵扣学费的奖学金。
同桌的距离挨得很近,超出了两个陌生人之间的安全距离,苏渺下意识地…将椅子往旁边挪了挪。你怕不是对迟鹰有什么误解。”
苏渺三两口吃完了面,要赶着回房间复习功课,叮嘱苏青瑶道,“不舒服,今晚就不要去上班了吧。”
苏渺从店里走出来,已然不见了少年的身影。”
秦思沅落座时,抬眸望向了教室后排,眼神如刀锋一般。”
“一直在哭,坐在梯口不肯回家,谁劝都不听。”
“算了算了,就算你不用,你妈的开销也大。”
苏青瑶摇着蒲扇,懒洋洋地从床上坐下来,脸色苍白,神情慵懒,像生病了似的:“还晓得给你妈带饭回来哦。”苏渺不想让妈妈担心,“嘉淇私高和北溪一中不一样,不允许学生打架,管得很严。”
苏渺也低低笑了,嘴角旋起一颗很可爱的酒窝。
大家都以为他会为妹妹打抱不平,或者为他妈妈的事,找苏渺的麻烦。”
“可以。”
在C城的方言里,乖就是漂亮的意思了。
“其实不用飞很高,能看到阳光就好。!
这时候,双胞胎的兄长秦斯阳也走进了教室。
鼻息间,也灌入了他身上凛冽的烟草薄荷气,让她产生了无处遁逃的感觉,脸颊微烫。
所有人的脑袋跟车轱辘似的、一齐往后转,望向了秦斯阳。
男人粗砺的指尖扫过她的颈项,留下了不着痕迹的一抹轻微的触感。”
……
苏渺回到家,将打包的两碗面搁在桌台,冲卧室喊了声:“妈,吃饭了。
“急不急着回去写作业?
桌上餐巾盒下压着二十块钱,风一吹,边角轻轻扬起来。”
“呜呜呜,我也想迟鹰一起吃饭饭。
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哥们秦斯阳打来的电话。”
“妈,那以后我长大了、挣钱了,天天请你去做医美。但她看似柔弱的背影里,却带着某种执拗和坚决。”
“你天天都要去坐扶梯,他想截你肯定去那边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