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黄泉冥毒水

第274/294章

她有些困倦,却完全睡不着。

  封岌将暖手炉放进她怀里,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可寒酥没接。

  封岌侧首望向寒酥,寒酥鬼使神差地抬眼望向他。老夫人虽不知道具体事情,可也能隐约猜出危险。

  他指腹抚过,寒酥的脸颊变得更烧红。

  封岌垂眼看她,眼中却浮现一丝诧异。这样娇媚低柔的声音不该是她发出来的。封岌闭上眼睛,咬牙向后侧退了半步。

  老夫人提前吩咐下人烧好了热水,送到房间里。

  她已经忍了一路,早就想挖个坑将自己埋起来。

  直到外面有脚步声,封岌才道:“我们该走了。他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见她始终好似丢了魂儿一般。

第73章

  大雪纷飞。听说半月欢第十五的效果最浓,她却觉得不似第一次起药效时那么难受。

  “表姑娘,将军让属下送外伤药给您。得了穗娘禀告人回来了,她立刻起身迎出去。难道……不!

  寒酥理智知道自己的荒唐无耻,是因为半月欢吗?

  封岌擦去寒酥脸上的雪点污渍,指腹沿着她脸上的疤痕缓慢下移,直到落在她唇角。寒酥伸出双手去捂自己的脸,却被封岌拉开手。”

  “对对,先去处理伤口。

  封岌正要给她整理衣裙,听她此言,动作一顿,惊讶瞥了她一眼。严不严重?虽夜深了,可是她完全无睡意,一直等着。”

  天地之间突然奇异地安静下来,就连外面的风也静悄悄躲藏了起来。两个人的目光相碰,寒酥做贼一样迅速低下头收回视线。

  视线落在那瓶外伤药上,寒酥微怔,她好像知道封岌为什么送她外伤药了。她此刻应该不愿意与他说话。”

  寒酥茫然地将外伤药接过来。肆虐的寒风也逐渐温柔下来,唯独落雪还在纷纷扬扬,似要洗刷掩盖什么。

  不合时宜的冰雹只敲落了片刻,便消失不见。

  封岌立刻将落在她唇角的视线上移,望向她的眼睛,他低声问:“疼?他觉得应该让她知道,不能让她自己骗自己。封岌将寒酥轻轻拥在怀里,她身子紧绷显然还陷在她身体早已没有半月欢的震惊里。”

  老夫人半信半疑,她想伸手去扯封岌的衣襟去看他的伤口,封岌却侧过身避开她的手,道:“真的不严重,母亲不用看了。在这一刻,她竟然有些感谢半月欢。他收回视线,继续给她整理衣裙,缓声道:“你上次跟我要半月欢的解药,我已经放进你杯中。睁大了眼睛失神将目光虚置。

  可是她这才恍惚间发现最近两日她确实没有感受到半月欢的作祟。若因半月欢,她可以容忍自己被药效控制不得已为之。”

  封岌稳稳握住母亲的手,道:“让母亲担心了。

  狭小的山凹处,有着与外面风雪截然不同的温度。”

  又过了片刻,寒酥再次呢喃般重复:“不可能……”

  没有半月欢,她怎么会做出这样一系列行为?他伸手,帮她擦去落在脸上的点点暖雪。

  寒酥紧紧抿了下唇,一点也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只说:“都怪半月欢……”

  这一开口,寒酥被自己的声音惊住了。她将封岌给她的外伤药放在枕头旁边,蜷缩着躺下来。

  他重新去牵寒酥的手,牵着她下山。

  封岌没有在这个时候与寒酥多言。

  她只想逃离。她父亲是清流中的清流,书香门第中长大,她骨子里有几分读书人的志气和规矩。

  她心烦地抿唇,牵动唇角,有一点疼。他拉起寒酥的手,牵着她往外走。没有半月欢没有半月欢……这不可能!

  封岌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她的脊背,安抚着。

  寒酥这才觉得有一点疼,下意识皱眉。她总是有太多礼数规矩和准则,若未成婚前真的要了她,说不定又要成为她心里介意的一个点。

  封岌很理解,毕竟他以前也同样看法。她坐起来,拧开小瓷罐,指腹沾一点药膏轻轻涂在唇角撑破的地方。

  寒酥抬眼望向走在她前面的封岌。她双手紧攥着桶壁,大口喘着气。

  寒酥没在前厅待多久,甚至推谢了老夫人递过来的姜汤,脚步匆匆地回自己房间。老夫人软着腿迎上去,焦急问:“伤着了是不是?她走回床边坐下,望着手里的小瓷罐疑惑不解。将这天地间肆意涂一抹白。

  回到房间,寒酥刚在床边坐下,长舟在外面叩门。

  脚步声踩在落雪上,沙沙。

  已经回来这样久了,她还是没缓过来。

  以雪净面。

  封岌刚刚确实迟疑要不要告诉她。没有半月欢的药效,那她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好半晌,寒酥呢喃般低声:“不可能……”

  封岌将寒酥的衣带系好,沉默了一息,才温声道:“当时被别的话题打岔,忘了跟你说。

  ——以前。漫漫飞扬的雪花似乎知晓冬日将过春日到来,很快就要万物复苏春暖花开。

  封岌先拿过寒酥的那一件搭在寒酥的肩上,给她纤细娇小的身躯裹得严严实实,然后才自己披在外衣。

  封岌弯腰将寒酥扶起身,寒酥脸颊泛红,轻轻偏过脸,并不敢直视封岌。

  封岌给她外伤药干什么?她微眯着眼,眼尾有着不属于她平日里的洇红。

  难道是防身吗?

  封岌却抬起她的脸,想看她此刻的脸庞。她视线下移,落在封岌微动的喉结。他大概能懂寒酥此刻尴尬的心情。如此几番,她整个脸都憋红了。

  封岌和寒酥两个人身上都有些血迹,封岌胸口的衣襟有明显刺穿的窟窿。他甚至在想——只让她喝一次避子汤应该也不会太伤身吧?

  在突然的凉意中,寒酥终于能在心里默念一句:好丢脸……

  冰凉的雪在她手心与脸颊之间融化,雪水沿着她的手腕向袖子里蜿蜒淌进。封岌将水放回去。脖子上不小心划伤的那一小伤口还没到需要上药的地步。没事,小伤。

  对于男女床笫之事,恐怕也要循规蹈矩。

  男女之间的感情在寒酥心里向来被放在很低的位置,可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愫,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有些事压抑太久,终要失控。

  车里准备好了暖炉和热水。

  长舟已经备好了马车,正停在山下。我去擦洗一下。

  他几乎快要将自己说服,却又生生被理智拉回来。她算了算,似乎是第十五日到了吧?寒酥去房内侧间沐浴,几次将整张脸埋进水里,待憋得受不了了才从水里抬头,带起一阵阵水声。

  寒酥在心里埋怨——都怪半月欢,才会让她这样荒唐,不成体统。

  封岌抱住寒酥的腰,一提一送,将她放在马车前板上,然后跟着进去。他不能顺着她的一时冲动。寒酥突然手腕轻转,挣出自己的手,她快步朝一侧走去,捧起山石上的一捧雪贴在她的脸上。怎么样了?她不想回忆,可是景象不断浮现在她眼前。”

  他看向寒酥,见她还惶惶呆怔着,前一刻还温柔妩媚的眼眸如今一片空洞。不过你确实喝了,就在我面前。

  马车在别院前停下,老夫人已经被长舟派人接到了这里。

  点点白雪落在寒酥的面上。

  寒酥靠坐在马车角落,垂着眼,失魂落魄之余又多了几分沮丧羞愧。脸颊上的湿漉让寒酥跌坐在地,她垂眸,眼睫不停地簌着。”老夫人急忙说。”他一边问着一边用指腹轻抚她唇角。

  寒酥不愿意再想起封岌了。她又轻扯封岌的衣襟,指尖微颤着抚上他坚硕的胸膛。

  向来清冷疏离的寒酥突然妩丽主动,蹲下来亲吻他,这让封岌的自制力几近崩溃。

  寒酥湿洇的眼眸惶惶,惊怔模样仿佛有什么信念在她心里崩塌。它们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乘风最后一舞。

  当封岌离开她的划伤,刚抬首,寒酥踮起脚尖,将唇舌贴在他的喉结。

  她还是想不通怎么会不是受半月欢影响呢?她又没受伤。

  长舟带着人迎上来,他臂弯里捧着两件棉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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