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我不要，谢谢你们啊。以后你就习惯了。”
从书房出来之后，蒋二舅的眉心就没有松开过，蒋知节也是一脸思考的模样。
国庆节之后，估计蒋外公说的话起作用了，岑淮安和章麓周日再去外公家里，就能见到蒋为先了。”
她们帮忙干活的村民人挺好的，没嫌她们干活慢，走的时候还送了两人一篮子玉米。
蒋外公喝口茶：“如果你们不想毁了孩子，就按照我说的做。”
岑淮安：“我也觉得是。
岑峥年把他手里剥好的虾放初夏嘴角，他“嗯”一声，伸手拿螃蟹剥。
“爸，不会这么严重吧？
十月中旬，京城南郊村子里种的玉米开始丰收，在研究院里都可以听到农人们收获粮食的热闹声音。”蒋外公给自己倒了杯茶，靠在椅子上喝一口，慢悠悠地说：“人常说，不痴不聋不作家翁，已经是第四代的事了，我不应该管，可我不能看着孩子被你们教得连人气都没了还装看不见，你们这不是爱孩子，是要把他毁了啊！”
“罗医生，这和药费不一样。”
假如白含和蒋知节还按之前那样逼着蒋为先学习，迟早会出问题。”
第二天初夏去医院坐诊，她现在的病人依旧比不上严医生的多。”
蒋外公实在是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有时候他教着岑淮安下棋，都感觉到体力跟不上了，坐不了很久腰就受不住。
初夏还带岑淮安体验了下掰玉米的感受，和周边的农民说好，免费帮忙掰玉米，没有不愿意的。”
蒋为先现在的成绩别说四中了，能考上普通高中就不错了。病人的心意不能辜负了。
初夏头疼地看着眼前的麻袋，再看看跑远的夫妻俩，无奈地扶额头：“这……”
冯小圆打开麻袋，凑近了看，里面装着满满的两个小袋，一袋玉米糁子，一袋玉米面，磨得很细，没一点沙子泥土，看起来是仔细挑选过的。”
蒋知节摇了摇头，皱着眉说：“没有提高，还下滑了。
初夏把虾咽下去，跳过了这个话题，蒋为先的事除了蒋外公，她们谁都不能插手。
他按照蒋为先的性子给蒋知节一点点揉碎了教他怎么管教孩子。你们那种教育的方法就不对。”
蒋二舅和蒋知节点点头：“是因为为先的事？”
岑峥年往下脱着外套，语气带着笑：“那我一定要仔细品尝。”
“对。”
岑峥年把手中剥的虾喂进她嘴里，又拿过来一只虾，低垂着眼眸，用白皙修长的手指认真地剥着，好像在做一件艺术品。
“人又不是阿猫阿狗，哪能一直关在家里呢。”章麓问蒋为先现在他的成绩，听完后，眉毛皱得更新了：“为先，我觉得你妈妈在强人所难。”
蒋外公一脸不意外的模样：“我猜就是这样。
“爷爷，我知道了。
两人刚走出医院大门，一对夫妻擦着汗迎上来，把手中扛着的麻袋重重往初夏面前一放，憨厚地笑着：“罗医生，这是我们家自己种的玉米打成的玉米糁子和玉米面，可香了，我们特意给您送一袋尝尝。
他们望向初夏的目光带着善意的笑，还有医生和初夏说话：“第一次收到病人的感谢吧？”
蒋外公没看他，而是看向蒋知节：“你们天天把为先拘在家里学习，他成绩有提高吗？”
“爷爷。
中午门口来来回回回家或者去食堂吃饭的医生护士很多，不少人都看见了初夏和两夫妻之间的推拒。
况且蒋为先也和他隔一辈，他更不会插手他的教育了，因此他听到蒋外公的话，被吓了一跳。
中午，结束看诊的初夏和冯小圆一起往医院外面走。就是重点班也是如此，大家铆足劲学习的同时，也会关注谁和谁谈恋爱了，谁和谁在一起了。
而蒋外公家里，蒋外公叫蒋二舅和蒋知节跟他去书房。
帮别人掰了两个小时的玉米，初夏的手上被玉米叶剌了好些红痕，又痒又疼。
岑淮安脸上手上也有这些红痕，因为她们没有干过农活，皮肤太嫩。”
夫妻俩松开抓着麻袋的手，立马转身跑了，初夏追都追不上，这一袋子玉米粮食，她也背不动还去给他们。像和她们一起干农活的村民，就不会这样。”
“劳动的香味。
她捧着碗，喝一口满足地咽下去，抬头看向岑峥年：“这粥是不是比买的玉米糁子做的好喝？
蒋为先的状态也好了很多。”初夏指了指不远处一盘子蒸好的螃蟹。
冯小圆从援助项目回来后，也在医院有了单独看诊的资格，中医诊室多了一个医生，在排班上初夏少了一天，一周可以多休息一天。还有种恐慌，怕辜负病人的期盼。
看来老虎机真的把他成绩拉下来很多，而且他现在的状态不对，估计学进去的东西也没多少。
初夏仔细想想说：“开心、满足，感觉自己这身医术没有白学。”
冯小圆重新系好麻袋的口袋，跳到初夏身旁，一脸佩服羡慕：“师姐，你真的太厉害了！
初夏借了村里的磨，碾成玉米糁子回家熬粥喝，里面再加些红薯，会很香。
其实就算初夏不带安安去体验，他有小时候的那些经历，也不会浪费粮食。
下午初夏去医院上班，还收到了严医生的打趣，问她收到病人的感谢礼物什么滋味？希望以后我也能多多地治好病人！”
岑峥年点头，眼里带着笑意：“是，有股特殊的食物香味。
两人一个没开窍，一个年纪太小，都不是会关注这些事的人。
岑峥年回家时，初夏还和他邀功说：“今天的玉米糁子是我和安安劳动得来的。
初夏还特意嘱咐了下，等食物做好，记得喊她去吃。
“我想吃那个螃蟹。
蒋知节听着，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就是阿猫阿狗，一直关家里也会发疯……”
蒋外公养育家里几个孩子长大，又都教育成才，而且他在学校里教学生不知道多少年，自然比蒋知节和白含更懂孩子的心理，也更懂怎么把孩子教育好。”
不过这一麻袋东西，初夏拿回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完，而且她会去下乡义诊，和医院的援助项目也分不开，两夫妻能遇到她，也要感谢医院。
但章麓朋友多啊，她那些女生朋友经常和她分享她们喜欢上了谁，又想和谁在一起，还会让章麓帮着送情书。
*
高中的学生除了学习之外，还会有各种各样的情绪变化。”
蒋二舅其实是典型大男子主义作风，家里教育小孩的事他管得不多。”
严医生点头，他当年第一次治好一个重症病人，和初夏的感受差不多。”
蒋外公让他们坐，面上没有很严肃，如同话家常般：“老二，知节，你们应该知道我叫你们进来的意思。
“安安，今天的饭就吃我们的劳动成果——玉米糁子粥。
“大概率是。”
“不行，罗医生您一定要尝尝，这是我们的心意。
不过这些和章麓、岑淮安没关系。”
后面初夏没再遇到送东西的病人了，她松口气。
“有这样心理就对了，好医生就是要对生命有敬畏感，时时刻刻记得学习，提升医术。”
初夏拍拍她的肩膀：“会的。
“那你努力。
因此初夏决定把这一袋玉米粮食交给医院的医生食堂，大家都能吃到病人感谢的粮食。
初夏拿出来自己做的治疗过敏的药膏，给她和岑淮安涂了涂，很快那痒疼的感觉就下去了。
蒋为先面上的表情更加苦大仇深，他妈妈要是对他有这样清晰的认识就好了，就不会这样拼命逼他学习了。
初夏看看两人，回头小声和岑峥年说话：“外公是不是和他们说了为先的事？
“爸。不过在平时看医书上，她更努力了。”
初夏还是拒绝：“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天经地义的，而且你们都给过药费了，我真不能要你们的东西。不过每天也不缺少病人，初夏很满足。”
初夏笑出来，骄傲地一点头：“那是，我和安安的劳动所得，能没有劳动的香味嘛。
初夏去食堂找负责人，没多久两个厨师过来把那麻袋粮食抬走了。”
岑峥年和蒋二舅一家的感情没有和蒋大舅一家的深，和蒋知节的关系更淡。”
这对夫妻的妻子，就是初夏救治好对那个肝腹水的妇女，两人有些紧张地搓着手，目光中全是对初夏真心的感激。”
初夏眼睛睁大了，看着他追问：“什么香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掰的玉米，初夏喝着今天的粥格外香甜，岑淮安同样喝得很香。
三个小孩继续手托下巴在墙边坐着叹气，想来想去都想不来什么好办法解决蒋为先的困境。您救了我，就是救了我们一家人，这袋玉米哪有命重要啊，我们给您放这了，您回家一定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