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邵怔忪,不知道她从何而言。”
“商先生,”应隐招架不住,觉得头脑昏昏的,“你、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要想一下……”
“想什么?
“走也不行,留也不行?”商邵替她回答。她说你是她见过最好笑的女明星,因为怕被人录音、感染性病,所以不恋爱,有被害妄想症。再说一遍。
她很害怕,在知道他曾经为前女友付出的一切后,她居然不嫉妒。”商邵冷酷地说。”她抿着唇。”
“我……”应隐忽然浑身冒汗,眼泪莫名止住了,“气氛到那里……”
“气氛?
痛过了,闭了闭眼,才慢慢地冷静下来,找回思路,“你是认真的,还是在撒娇?她果然说漏了嘴!
多好的平安夜。
“你的意思是,你对我的喜欢是假的。她感到匪夷所思。还是在车里玩的几次?”
“不,我我我……”
“听我说完。
应隐的身体很冷,被他体温一裹,轻轻发起抖来。为什么讨厌我?
“你喜欢陈又涵那种男人,我确实没有安全感,毕竟我跟他完全不一样。”
“我讨厌你高高在上,讨厌你……每次都让我自己一个人冷静、考虑清楚,讨厌你……喜怒不定,拔、拔……”那个字说不出口,应隐将目光撇下:“……无情。”应隐看着他的眼睛,“我考虑好了,我后悔开始,想停止这段关系。
“不是。如果这豪门里的男人,她不喜欢也就罢了。”他怀疑地问:“也许是因为,我在你这里没有安全感。”
“不要!
她的豪门梦,是一场叶公好龙。
但商邵觉得血液倒流。
她还有一些国产品牌的代言可以接,因为是上升期的牌子,所以很需要明星来抬高知名度,出得起价。
“你懂气氛,那你告诉我,今天的气氛是什么?
应隐噗嗤一笑,忍俊不禁,觉得商先生其实也有蛮可爱的一面。”
“你刚刚在窗户上画的那个形状,半个爱心,是我看错了。”
应隐磕绊了一下,“……是真的。
她一见钟情,无法自拔。
“是真的。第一次很珍贵,要给自己爱的人,不是吗?
为什么?你不喜欢自己考虑清楚,那以后,我一句一句跟你讲道理。”商邵的决定简短而迅速。
她没声了,商邵继续有条不紊地说:“我问Anna,德国的Anna,你还记得吗?”应隐调理清晰地继续:“或者,按合同条款,因为你对我有了肢体触碰,我有权选择终止合约。
没有人敢吭声,目睹了大少爷的表白失败,大家都在担忧自己的饭碗。
还有一些电视邀约……电影咖下凡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赚钱么,不寒碜。”她几乎口不择言。
“所以那天在床上,你会说,将来我有的是机会尝试别的女人。”
“我……我讨厌你。她好安分,告诉自己,你本来就不是商邵喜欢的类型,所以现在这样就很足够,就已经难得,不要比较,也不要去奢望不该有的东西。
商邵不擅长表白,于莎莎追了他很久,两人是水到渠成地在一起,并没有你爱我、我爱你的环节。
商邵定了定神:“应隐,有一句话,我一直想等你开口问了,我再说,但是今天……”
奇怪,明明打过腹稿,怎么这么糟糕?”
“你在车上说,会误会我很爱你,好像哭了。
她爱。
她做不到了,若无其事地享受他给予的金钱、珠宝、浪漫和港·3来来回回的接送。
“五千万,等我赚够了还给你。
大概是觉得丢脸。
是他有什么地方失察了,冒犯了她,让她觉得不够尊重?
做不到被他拥抱,与他亲吻温存。
“不用了。
“是……”应隐口干舌燥了起来,“给情人的圣诞节……约会……”
“谁是情人?
他亲她,让她不会说话,很犯规。
这种安分让她害怕。
害怕有一天,她的子宫也不受她的理智做主了,安分地跟他非婚生子,不求名分,当一个在外头养着的情人。”
“我想要……尊重。”应隐为这句话瞪大眼睛。应隐,别讨厌我。”
商邵一手拄上西餐椅背。
“是真的……但是……”
商邵宽厚的掌心扣住她后脑。”
她吸了声气,交握着的双手耸出了很好看的锁骨窝:“你这么有钱,今天晚上短短一场约会,就把我一两部片的片酬给花掉了。”
“我再安排一场。”他几不可闻地吞咽一下,有些冷淡地说。
真是歹运,揾钱吃饭怎么这么难?”他哄着,心还是高悬不下,远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步步为营。
他的嘴唇贴上应隐的耳垂,郑重而漫长的一秒,让她蓦然失声。确实有失风度,但是她已经满足了,没释放的是他,不算是……
他在一瞬间想了很多,搜肠刮肚全神贯注,因此是在毫不设防时,听到了应隐的那句——
“我后悔了。
灯影昏芒下,商邵的眼底晦暗不清。”应隐打断他。是哪里做得不对,所以她才突然要结束?”
应隐眼睛也不敢眨,眼睫倒是笑得很弯:“商先生,你的未来这么贵重,不在我想的范围内。
一点的喜欢,可供她游刃有余地玩耍。
商邵的目光毫无折衷地看着应隐,很远,也很黯淡:“我以为我们的合约,早就结束了,从你说你钟意我的那天开始。”应隐眨了眨眼,也没好意思抬手擦眼泪。没人能看得清他眸光破碎,正因为手足无措的茫然和绞尽脑汁的思考而闪动。”
应隐皱了下眉,“那个是……”
“为什么不怕我录音?”
“拔什么无情?还是说,她觉得他要她的频率太高,没有等她彻底康复,索求无度?
白色邮轮在硫磺味的硝烟中游曳而过,两岸楼体的灯影,长长地倒映在海港沉默的波澜上。”应隐脱口而出。
“别开玩笑。”
“我什么时候……”
应隐想狡辩,忽然想起德国醉酒高烧的那一晚。
“你看,你不否认。”应隐笑了一下,“你是绅士,又——”
“都出去。她不喜欢这些场合,更想要传统的、保守地在卧室里发生?”
“也是真的。”
应隐真实地讶异,轻启朱唇:“怎么会。你父母也没见过。
又或者是说,是上一次上床,他就那样走了?”
应隐“嗯”了一声。
“商先生,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我向你求一样东西。不怕我有病?不怕我就是为了玩弄你才装了那么久?你们内地的网络用词,我听不懂。
“……”
“我让你一个人冷静,是因为我觉得一个人在愤怒烦躁的时候,更喜欢清静地一个人待着,如果你是相反,大不了以后你生气时,我赖着不走。”
商邵默了一下:“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每天接吻,谈恋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不是女朋友?不怕我是变态?”
“你说的很喜欢很喜欢,是哄我。
这是个很突兀的动作,因为灯光暗,应隐也没看清他泛出青白的指骨。
“你不是不敢想跟我有未来,你是根本没想过,要跟我有未来。”他打断她,命令餐厅里的人都消失干净。”
“你在我这里没有安全感?”
“给……”
“女朋友,是吗?”商邵的心和身体都绷得紧紧的,唯独这一声笑了一下:“原来你还懂气氛?我让你考虑清楚,是我的恳请,因为我想你考虑清楚了,就会原谅我,或者消气。
她自轻自贱,宁愿收他一亿当一个合约情人,也要走到他身边,坐进他怀里。
很多很多的爱,要让她身受重伤。”
“……”
“我喜怒不定,……我有喜怒不定吗?”
商邵明白了:“我太有钱,所以你不想跟我有未来。”
“所以你才会跟Rich说,将来分开了,要怎么养它。”
她话音还没落,商邵的话就已经接起:“我不同意。”商邵毫无情绪地问,微微急促的气息冰冷,但怀抱灼热。
因为太突然,商邵一时停住了自己即将要出口的表白,“好,你想要什么?他很认真地想。
这冷淡是他的保护色,一直表现良好,很难被看穿。
应隐思绪已经想到很远,冷不丁被商邵抱进怀里时,怔愣地没有反应。”
为了氛围,餐厅的灯光调得很暗。这次去德国,我又见到了她。你预付给了我五千万,我才陪了你几天?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跟我上床?”商邵心里骤痛,丝毫不讲道理。自己想也不行,讲道理也不行?”
“我怎么不懂……”应隐小声下来,像抗议。”
她笑着,轻熟感的声线里带释然的笑意。”
他好像怕慢了一秒,这件事就会尘埃落定。
她不是说她明白,为什么那天车上没有直接答复她?
“你是绅士,又给了我钱,我除了请求你的尊重,也没有别的本领。
可偏偏她喜欢。”
“……”应隐咽了咽,感觉到身上的手臂收紧。
“讨厌我?
“你那天让我考虑清楚的,我一直在考虑,谢谢你给我这么充足的时间。”
应隐一边笑,一边流下眼泪:“对呀。
然后再失去。
床上么?这不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心照不宣吗?
他抱得很紧,没有要松手的迹象。”
人还在他面前,咫尺的距离,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是假的?
“你看,所以我向你要一份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