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头朝着声音源头看了一眼,结果看到了谢伏用兜抱孩子的姿势兜抱她的那只手,自手腕开始,镣铐已经脱落了。
花朝心中翻涌着难言的滋味,她摸着谢伏的脸,说道:“你待我真好。
花朝恢复了神志后,攀着谢伏的肩膀,气若游丝道:“把我放下来吧,不用这样……”
但是谢伏只是将她扣紧了一些,试图将自己已经冰冷的体温传递给花朝。
她……她摸到了谢伏后背上遍布的伤疤,那些深可见骨的可怖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烂了整片背脊。”
谢伏把花朝的嘴捂住了。”
花朝在谢伏怀中剧烈一抖,谢伏很快将她搂得更紧,用鼻尖一个劲戳她后颈,安抚她的情绪,低声说道:“我无碍的,不要理,不要理……”
那红衣女修又凑近一些,隔着铁栏贪婪又放肆地打量谢伏,对谢伏道:“哎,你要是舍得下你怀中的这位……嗯,一无是处的小白花,我倒是可以求我父亲放你出来,加入双极刀宗,怎么样?不碍事。
她看着谢伏,喃喃道:“长夏,你的伤……怎么会是这样的?我抱着你。
花朝惊呼一声,脑中飞快地闪过一个画面,仿佛这样的场景并非是第一次。”
“别看了。
有个人走过来,是一个一身赤如烈火的红衣女修,她模样也生得明艳高傲,像一朵正在盛放的红花。”花朝扳着谢伏的肩膀,看他后背上已经泛白,流不出血的可怖伤痕。
而他另一只手正在拧那一块披风,试图把水弄干。
但是谢伏低头研究了一下,发现其他的无法挣脱,但是手腕……至少可以设法挣脱一只。”
谢伏和花朝都被锁链拴着,他们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而是又凑近一些,几乎是趴在栏杆上道:“你们知道吗?”
他低头用鼻尖戳着花朝额头,竟然弯了弯眼睛,对她笑了下。”
“长夏,你的伤……”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之前明明还能咬牙强忍的寒冷和被水流渐渐侵蚀的痛苦,越发难以忍耐。”
“我父亲,是双极刀宗的宗主,他只有我一个女儿,从小到大,我想要什么玩具,他都会满足我的,你来做我的新玩具怎么样?”
“生机会源源不断流逝,往生不了的魂魄最爱吸食生机,如果流血的话,哈哈哈哈那更是死得更快!”
花朝被他拉着向前,以为谢伏说的是像之前一样抱着她,确实能温暖一些。
“废物!”
谢伏看着花朝没说话。
她很快生气了,将腰上的长刀抽出来,狠狠朝着谢伏捅了过去,嘴里喊着:“偷盗赤炎地火的盗贼罢了,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无视我!”女修收了刀,却没有马上走。”
“已经不流血了,别怕。 ”红衣女修先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将花朝护在怀中的谢伏,而后又慢慢地,一字一句残忍对花朝道,“他快不行了哎!”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
“还真是一对情深义重的亡命鸳鸯啊。”
谢伏垂下了眼睛,专心致志抱着花朝,不理她。”
“无论是仙魔妖,只要是喘气儿的东西,只要沾染了这幽魂融汇而成的往生河水,什么能耐也使不出。
但是锁链的长度不足以让他把花朝抱出水面,尝试了一下失败了,他的后背又洇开了一片血色。
谢伏一直在低声安抚花朝:“别怕,没关系的。
但是谢伏这一次却是带着锁链微微矮身,兜抱住花朝的腰背,直接尝试将她从水中抱起来。
谢伏单手将她半身完全从水中托举起来,只剩下系着锁链的双足因为长度不够,不能完全露出水面。”
“我会死吗?
轻声道:“我没事的。
但是很快她脑中便如同被塞了一把刀片,她越是想要去想,便越是混沌痛苦。”
“长……夏……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不要!为什么你们一丁点灵力也使不出来,泡在水中还浑身烧灼难忍,冷到骨子里嘛?
“不要动了,不要动了,”花朝抱住谢伏道,“不要动了,抱着我就好,我不冷。
花朝只感觉自己的腰腹以下,犹如在钝刀子割肉。”
谢伏抿了抿唇,那双桃花眼泛起了一些红,流淌着能将花朝溺毙的深情。可不是普通的水,是掺杂了黄泉鬼蜮往生河的水。
花朝仿佛也不需要回答,贴在谢伏的脖颈上。反反复复无休无止,她甚至有种错觉,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咬她!朝朝……别怕。
“别听她胡言乱语,你冷吗?
“可是怎么办呢?
花朝脑中混乱,头疼欲裂,有种想要呕吐的恶心感。
是单手抱起来的。
谢伏却扭开身,凑近花朝,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侧脸,说道:“没事的。轮回停滞,水域上涨,淹没了大部分鬼蜮,刀宗引入这水来做牢狱和武器,可把深受其苦的黄泉鬼官高兴坏了。
花朝浑身发抖,一半是怕的,一半也确实是冷得要死,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生机在不断流失。”
“哼!”
谢伏却没有听花朝的,他们的脚上,手上,腰上,甚至的骨头上,全都被锁链穿透,防止他们逃走。
花朝看到她的瞬间,便觉得自己应该认识她,可是很快她又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谢伏摸着花朝的脸蛋说:“我抱着你,就没事了。
但是她还是强忍着,转头要去看谢伏被刺伤的地方,谢伏却捂住了她的眼睛。
“别说话。
因此花朝闭着眼睛窝在谢伏的怀中,只听到一声脆响,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便突然被谢伏兜抱起来了。她说你可以出去的……唔。她说这里的水,是黄泉鬼蜮引来,是无法往生的幽魂汇聚而成,最喜人生机。
然后她闭上眼,正满心幸福地感叹自己选对了人的时候,听到了滴答滴答的滴水声。”
她说完,就悠哉悠哉地信步离开。”
“这可是刀宗独一无二的水牢呢,这里的水啊。
“嗯……”她痛苦地皱眉,而后身上便被裹了一块湿漉漉的已经破碎的披风。”
“你们两个好好享受一下,”那女修道,“享受一下幽魂索命的快感吧!
长刀穿透谢伏后脊,血水布满两个人的周身,那女修才堪堪停止。”花朝徒劳喊了一声,便被谢伏弓着背整个护在下面。
可是她明明记得……不,明明觉得他受的不是这样的伤。
花朝从来不知道,谢伏的眼睛,竟也能够流露出如此浓稠的情意,她捧住谢伏的脸,一错不错看着他道:“你从前……怎不用这种眼神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