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面是个陌生男声：“请问您是关建祥的孙女吗？头难受不难受？吃什么？”
沈经年神色从容，语调沉缓：“毕竟早点结婚确定名分，我好能见人。
关老爷子像做错的孩子，乖乖叫了声：“孙囡。
她紧躁的心情似乎都随着他温和的声音放松了下来，唇角浅浅扬起：“谢谢。
爷爷偷偷溜来了，她都不知道他一个老人是怎么坐车过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
关青禾心下不安，蹙眉：“我是，我爷爷呢？”
才进大门，就看见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插着口袋：“谁叫你们打电话的！”
“关老师，这么晚了，我不可能放心让你独自过去。
“胡说。”
关青禾不禁赧然。”
关青禾有不好的预感：“哪里的派出所？”
关青禾：“……”
第19章 宝贝
结婚的话题，显然不是关青禾现在要思考的——她甚至没想到，沈经年还能这样联想。
关青禾惊讶不过两秒，沈经年侧过脸告诉她：“这是鱼片粥，鱼片细嫩糜烂，入口即化，你爷爷喜欢钓鱼，我猜应该喜欢吃鱼，所以擅作主张选了鱼片粥。”
对面报了地址，竟然就在宁城。”
“他喜欢的。
关青禾都庆幸，还好他真的顺利来了宁城，没有坐错车，没有走错路，平平安安。
她蹲下来，搭上老爷子的膝盖。老爷爷您就别犟了，您孙囡马上就来了。
她只回上半句：“掉了不少牙，喝粥是可以的，也配了假牙，能嚼柔软的东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她平日里一直说您，这会儿直接你来你去的，声音都忍不住哽了一下。”
沈经年神情温润：“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关青禾：“……”
爷爷可真是个活宝。”
他停顿，“这次以新的身份。”
老爷子可不敢说。”
关青禾连忙开车门下车，沈经年提着保温食盒走到她身边：“快进去吧。
好似说开之后，沈经年的话语也逐渐变了。”
沈经年轻叹了口气：“关老师，你觉得什么时候结婚比较好？”
所以不用担心印象分。
就算是结婚，也得过爷爷这一关呢。”店员瞥见关青禾，愣了下，没敢多看，低头离开了原地，目送车辆离去，忙不迭和其他人说。”
关青禾心想，我爷爷可是说你爷爷比你奶奶年纪大太多，两腿一蹬人就没了，留下老妻。
去派出所的路上，关青禾一直在想爷爷到底是怎么一个人坐车过来的。
沈经年经历了时间与历练，即便差了九岁，也看不出比她年长太多，周身气质温和内敛，如同一块上好的暖玉。”
话题跳跃太快，关青禾愣住：“结婚？
她未想到，沈经年只发了条消息。
民警拆台：“我们从车站方得知，他上车是一路跟着一个旅游团一起过来的，旅游团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太太老先生们，刚好来这边旅游，你爷爷混进去了。”关青禾回过神。”
车外的灯光往后退又重新接上，以至于沈经年的面容轮廓时明时暗，下颌线的凌厉也被削弱。”
关青禾一怔：“嗯。”
关青禾点头。不能让孙囡知道！
沈经年轻笑。”
关青禾抿唇：“您现在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在第二个路口时，有人提着保温食盒等在路边，快步上前敲车门：“三爷。
他问：“你爷爷的牙口怎么样？
沈经年有意引开关青禾的注意力，不让她过度去想老爷子是怎么独自跨市过来的。
要是现在就说婚约换人的事，万一说他……
关青禾眼眸乌黑明亮，柔声建议：“还是以前的身份吧。”
沈经年接过，“麻烦了。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转弯停下：“先生，到了。
关青禾见他完好无损，长出一口气，快步过去：“阿爹！
从头到尾，只停留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关青禾以为停车买热食最少也要花费几分钟的时间等待，虽然心急，但还可以接受。”
关老爷子一听就慌了。
沈经年偏过眼，适时问：“先去派出所？
关青禾收回目光：“这样最好不过了。怎么回家？”
沈经年莞尔：“这样我就好心办坏事了，印象分降低，可不利于娶走他的宝贝孙女。”
关青禾点头，现在当然不可能再去章老师家里，她看向身旁的男人，“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你爷爷没事，就是不开口说话。”关老爷子一听诬赖自己，出声反驳：“我才没混进去！
虽说他精神头很好，但年纪摆在那里，不论是思维和视力，都远远退化许多。到底怎么过来的呀？
关青禾说了谢谢，心急如焚。
去派出所半小时的路程，她想了太多。
沈经年的细节，让关青禾心弦微动。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起，竟然是爷爷打来的，关青禾接通道：“阿爹，您还没睡吗？”
一个女警解释：“不告诉您孙女，您怎么走呀，住哪儿？”沈经年温声开口：“正好见你爷爷。
不过是吃饭时的一句简单对话，他竟能记住，而且如今还妥帖地安排好一切。
他的眉眼也被映得恣意。你怎么都不听我的话！
有些话点到即止，双方都明白，也是一种乐趣。如果吃不下这鱼片，会不会生闷气？”
“您客气了。”
省得她还要想办法说服。
从清江到宁城只要一小时多即可，但前提是一切都很顺利的，而爷爷已经八十多岁。
沈经年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路：“关老师，老爷子应该还没有吃东西，带点食物过去？
分别半月时间，如果爷爷在她不在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关青禾都无法原谅自己。”
关老爷子立刻摇头：“没哩没哩。”
关青禾佯装冷脸：“您还骄傲？
关青禾主动开口：“我听刚才那个店员的称呼，他认识你，你是在这家店里吃过吗？”
她还没有想到这一方面，向沈经年投去感谢目光。”
他得意：“一点也没多走路！我就是跟着！”
关青禾停顿了一下，还是委婉地回了沈经年无中生有的猜测：“能吃得下的。”
沈经年微微点头：“来过不少次，认识这家店的老板——对了，这是刚出锅的。”对面人说：“是这样的，我们接到车站工作人员的报警，老爷子在车站里下车后迷路了，又不肯让家人来接，不说要去哪儿，不让联系家属，我们就带他来派出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