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没来得及擦干,四下都是蜿蜒的水痕,淌进她衣襟。怎么了?
不至于吧,他铺垫了一整天,就为了这个?
“小桃姐快坐,”邓尔上蹿下跳,“今晚来讲鬼故事。
里间雾气缭绕空气稀薄, 外面还有人在不停地试图开门, 她脖子配合地仰酸,因为他舌尖进得太深完全无法用嘴呼吸, 鼻腔似乎也被堵住,每一个方向都无法汲取新鲜的氧气,大脑被亲得晕晕乎乎,腿软,身体也没力气。
但她头发长,洗澡的时间久,等出来,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其间邓尔进来了一趟,说是要用凳子,搬走了抵住门的那个小木椅,简桃起先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门砰地一声被风吹关,还没来得及开口——
吹风机骤然失声,视线被覆上纯黑。
如果没有潇潇,很多场合她都不知道怎么圆了。”
她都习惯了,结婚以来面对过太多这种试探,怎么回似乎都不妥当,反而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
变本加厉。
仍在炸毛的谢行川:“……什么意思。
“你在里面啊?
人家男朋友迟到也得带束花呢不是。”
“刚有人来说这个,所以我们才想去找你们,”邓尔说,“好像是电路维修还是什么的吧,暂时会断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我猜应该不会太久。
这个认知无来由让她脊背发麻,但事已至此,她觉得自己也要学会做一个好男友,不是,合格的妻子。
一下一下,深深浅浅,她被折磨得发疯,听到玻璃门被人敲了下——
“小桃姐,还在吗?
应该是为了继续方才那个未完成的吻,他捏住她的下巴微微上抬,手将她腰卡住,几乎没给预告,舌尖就抵了进来。
不算太多的接吻经历里, kiss只能算他们折腾运动中的调剂品,不会持续太长,过程也会配合着断断续续。
两步,还是没人。
她看到烛火倏然一颤,邓尔的脸从下往上,被照出昏黄又诡异的影。
她眨眼间,腰已经被人揽住,她受力被迫前倾,鼻尖抵住他的。
她整个口腔被他舌头堵住,根本说不了话,只能轻推着他做警告,男人却不满她的分神,退出稍许,挑弄着她的舌尖。”
简桃勉强能看清一点轮廓,说:“我想……”
接下来的话没说完,因为嘴唇被人堵住了。
简桃没办法,再不吹就要停电了,于是就站在有吹风机的另一侧,和他隔着一段距离开始弄头发。”
简桃转头看着他。”
“……”
你也知道呀?”
“那倒不是,”他似乎也想到什么,“你说了会很危险。
果不其然,今晚的活动还是由邓尔安排。
她以为一会儿就好,但一分钟过去仍是这样,邓尔没停,谢行川也没停。
突然,门外又开始响了。
应该是邓尔在试图修理,门一下一下地拧着,她的心跟着一下一下紧张地收缩,生怕下一秒就有人推门而入,撞破她被人压在墙面。”
邓尔得逞地哈哈大笑,这才反应过来:“对对,你们快去洗澡,等会儿十一点要停电了。
“……那天电梯很空,只有两个人,他不小心按到了负一层,开门之后又连忙关上,惊恐地跟旁边的人说:幸好没打开,听说负一层有鬼,而且手腕上会系一条红绳子。
简桃想了会儿,闭上眼,有些不太熟练地偏头,思考着应该在哪找他的嘴唇,腰上指尖似乎染上些灼意,隔着衣襟有些烫人。
终于被人放开, 谢行川退了几秒, 又吮干她下唇上的水渍。
门外一片安静。
谢行川还在清理她唇角溢出来的痕迹, 搞得好像挺缱绻温存一样,简桃心说你可得了吧, 这不都你干的好事吗。我们就在外面,也不用怕。
但是今天,此刻, 新西兰民宿的浴室里。”
简桃:“……”
倒也不必,如此反复提及这个字。”
“……”
“你们再不回去大家要一起来找你们了!
简桃连忙起身:“谢谢你。”
简桃:“是吗?
她手机都没拿进来,放下吹风机,下意识就凭着反应去摸门锁,因为黑暗总归是有些慌的,摸了半天终于摸到,迅速往下一拉——
一道清脆的咔哒声后,门打不开了。
谢行川倒确实可以这么说,以他的气质风格,说自己结婚了就跟说自己没有微信号一样,别人只会觉得是拒绝的托词。”
“……”
温晓霖在门外安抚:“先别着急,我给房东打电话,应该一会就能来。
停电了。”
“没事,后面我再帮你们找机会亲,先忍耐一下。
只是别人问她是不是单身的时候,她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让高贵的谢少爷觉得自己没有被承认,没有存在感,所以不爽了。”
很快,大家开始为停电做准备,简桃卸了妆拿了衣服,也进了浴室。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秒,简桃顿悟。”
面对她的问句,他没再说话。
就在刚触碰到的第一秒,丝丝缕缕的痒感还没来得及被压实,背后传来踩踏的声音。”
总之有人在旁边,就要好很多了。”
为了配合氛围,邓尔只开了一盏灯,外加点了个蜡烛,烛火摇摇晃晃的,倒是多晃出一丝诡异气息。
简桃:“那你……”
“那我不能不爽?
简桃轻出一口气,但很快,四下又变得安静,黑暗将紧张不安愈发放大,简桃觉得发怵,越想越没底,凭着本能感觉,朝他的方向靠。
但如果她说她结了——
明天他们俩就会打包上热搜,她的十几年演艺合同就此终结,被公司雪藏。
她止不住地想咳嗽, 却咳不出来。
大意应该是——我理解你,但你要哄我。”
“电梯里安静了很久,距离到他家还有很长一段,他看到旁边的人缓缓伸出手,低声问——”
讲到这,邓尔突然用视线拉回简桃的思绪。”
很快,温晓霖去信号好的地方跟房东沟通,邓尔的手电筒本还贴在门上,不知道人又跑哪里去了,唯一一丝光源也消失。”
“哄你啊,你不是这个意思吗,”她声音小了点,“猫炸毛就是……摸它脑袋……”
谢行川:“人跟猫一样么?
头发差不多擦到半干,也该吹了。”
她反应过来了。但还是做个准备,万一没来电怎么办。
浴室门敞着,谢行川正在里面洗脸。
不过他们偶尔也会聊聊天,准备多一些的素材。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挺佛系一个人, 什么都无所谓, 玩世不恭的, 也没什么兴致,简桃也一直这么觉得, 但除了在这种事上。”
“不然?”
“那人是怎么哄的?快起来!
“我先来我先来——”
邓尔抛砖引玉,先讲了三个,简桃还在树林里的事中没缓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我在,”简桃尽量让自己镇定一些,“你帮我把门打开。”
……什么意思,简桃脑子有些木地想,接吻还是野战啊?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他这个状态有点儿像女生生日,男友被迫加班,一下班就紧赶慢赶到了她家楼下,但是得带一束花。
她能感觉到他唇上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舌尖弧度被渡进她唇齿里。
谢行川:“但别人和我搭讪,我一般都会说我结婚了。”
手电筒贴近,她能看到微弱光源,外面用力几下,门却始终没有被推开。
于是简桃抬起手,缓慢地在他头顶摸了摸。
……?
*
再回去的时候,简桃在门口超市随意买了些东西。
像是被什么卡住了。
他声音有点儿哑:“干什么?
邓尔的声音很快出现在门外:“小桃姐,你在里面吗?
“你说的红绳子,是这一条吗?
只是垂眼,目光抽丝剥茧地从她鼻尖掠到唇边,然后缓缓挪至锁骨——
“怎么哄男人,还用我教么。”
潇潇还站在厕所门口发抖,显然是没缓过来:“太恐怖了小桃姐,我今晚跟你睡。
邓尔觉得很新奇似的,转头和一边的温晓霖分享:“门坏了!”
此刻,简桃突然无比感谢之前被潇潇撞破的事情。
她吓得差点尖叫,谢行川的声音倒很稳定:“怕成这样?
简桃:“你是希望我以后也像你那么说吗?
她深呼吸着,想去找找洗衣机上有没有什么能照明的东西,一伸手,摸到个软的东西。
……
简桃本不觉得他之前那个鬼故事恐怖,但是被一片漆黑地关在这里,门外又没有人,无来由地,终于觉出几分惊惧。
简桃吓了一跳,很快潇潇跑了过来,小声又急切地道:“先别亲了!
一步,没找到。
已经是九点之后了,摄像老师全都下班,屋内只有固定的摄像头,因此播出时需要用到的夜晚画面并不多,大家相对自由一些。”
“好。
她索性再迈大一步,撞到个温软东西的时候,也被人转身抵在了墙上。
一旦涉及到这种行为, 也不知道是不是原始的野性被激活, 他的进攻感很强。我难道还会瞬移?
房子里浴室只有两个,于是她擦头发的时候先出来,让需要的人进去洗。”
第21章 浅嗑
简桃从来不知道接吻也能缺氧。
这样三个人一起进门的时候,大家会投来目光,但一看塑料袋,就立刻知道他们为什么去了那么久,没再追问。”
……
潇潇胆子小,已经被吓得先尖叫起来:“不听了不听了,我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