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文谦

第21/102章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继续做你至高无上的天尊,我和我娘独自生活。”

  这一番话若是对其他人说,或许没有任何用处。

  谢剑白的头顿时更疼了。

  “凌霄凌霄,你在做什么?而面前的虞承衍便是这样复杂的状况,甚至没办法让谢剑白找出一条法则来解决,并且又吵又闹腾。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坏的爹,以前就够坏了,结果现在比以前还要坏。”他声音冰冷地问。

  他身上裹挟的心魔之力,碰上男人以杀戮道淬炼过的冰冷法力,就像是小巫见大巫,顿时挣扎着不断强行褪去,疼得虞承衍额头青筋横起。

  那已经完全打破了谢剑白的立身根本,他根本不可能会爱上一个女子,不可能与她生孩子,更不可能为了她而讨厌自己的孩子。虞承衍意识混沌,他浑浑噩噩的,心头只剩下委屈。你有没有想我呀?

  他守护苍生,却也对苍生失望。”

  谢剑白重新回到虞承衍的面前,他伸出手,抵住青年的下巴,冰冷的法力顿时再次笼罩住虞承衍。”

  他仰起头,轻声道,“等到你们的情缘真的被切断,未来被修改,我也就不存在了。

  看着他要离开,虞承衍在地上挣扎着。

  并且——他也不允许任何人将自己拉进凡尘的泥潭。今天没有和你一起吃晚饭,我都想你了。

  一想到青年所代表的那个未来,他的心中杀意越来越盛。

  这三件事的每一件都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除非重塑自我,不然他绝不会让自己做出如此离谱的事情。

  修真界就是弱肉强食的,哪怕弱者没有罪过,可强者杀一个人就像碾死蚂蚁,需要特别的理由吗?

  “本尊从不后悔。

  谢剑白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听到被自己法力压制在草地上的青年模模糊糊呢喃着什么,似乎是……‘不做你儿子’和‘讨厌你’。”

  原本脑海混沌又颓废的虞承衍听到这个声音,理智开始逐渐回神。

  谢剑白缓步靠近草地上的虞承衍,就在这时,玉牌清脆的提示音响起,是一声软软嫩嫩的小猫叫声。连现在被敌人用法力完全压制的状态,竟然都没有引起他的警惕心。

  谢剑白不可能爱人,爱需要欲,他从来都没有过欲念。

  若是论凶残可恶,有修炼邪道的魔修,有野性难驯的妖族,唯有人类,坏也坏不得彻底,定要扯上虚伪的旗帜,将自己的恶行冠上名正言顺的头衔。

  可就以虞承衍刚才在他面前的表现,谢剑白若真想杀他,恐怕这青年挡不过三招。

  父子二人同时一顿。”

  母亲死后,支撑虞承衍活下去的支柱也倒下了。”男人轻轻地说,淡漠的声线比平时要低,听起来更加危险。在绝对的利益和自我生命面前,不论是血缘亲情还是师徒情深,亦或者忠贞之爱,都不过是笑话。

  “谢剑白!却不知晓,他们眼里保护天下的伟大剑尊,实则内心深处厌恶这个世道。

  “这就是……你母亲?

  这世上被推出来的假英雄太多,再忠贞不渝、宁死不屈的人,也不过是没有被切中要害而已。

  谢剑白认为人性本恶,他更对这个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世道感到厌烦。”

  作者有话说:

  等白天时还有一更哦=3=

  这篇文或许可以叫《谢剑白滑跪实录》

第23章

  修真界将剑尊视若神明,代代供奉,感恩戴德。你所介怀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不是吗?

  他垂下睫毛,语气冰冷。

  虞承衍口中构造出的那个他过于陌生,简直像是被下了蛊一样离谱得不可理喻,谢剑白根本无法接受未来的自己是这个样子。你想要做什么,你要杀一个无辜的人吗?

  “爹,不要!”虞承衍声音嘶哑地说,“她没有任何罪过,你凭什么要对她动手?

  虞承衍怔怔地看着谢剑白,看到他眼里的杀意时,虞承衍的大脑嗡地一声响,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谢剑白阻挡了一会便失去了耐心,虞承衍又一拳头挥过来的时候,他干净利落地扣住他的手腕,将虞承衍的双手摁在后腰,再以法力将他遏制在地。如果有罪,那也是你的罪,若是没有你的首肯,这天底下谁有办法靠近你?

  谢剑白却停住了。”虞承衍真的慌了,他慌乱地乞求道,“求求你不要伤害她,你会后悔的!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尤其是他察觉到虞承衍对他没有任何的防备心。

  虞承衍嘴角牵扯,他声音沙哑地笑道,“早就不想活了。以青年的资质,就算他如今是金丹巅峰期,可若是拼死一搏,谢剑白想动他或许还有些难。

  他见过太多虚伪又利益熏天的修士,为了一己私利,可以抛弃任何底线。

  好疼啊,就算以前谢剑白不支持他以心魔为源修炼,也从来没动过这么重的手。

  他这种毫无防备的潜意识姿态所代表着的意思,让谢剑白心中无比杂乱烦闷,搅得他杀意四起。

  一个阳光活力、又带着女孩子软糯的声音,顿时在充斥冰冷阴暗的森林之中响起。

  谢剑白在虞承衍身边蹲下,伸手摸出他的玉牌。

  虞承衍闷哼一声,他如今金丹期,谢剑白就算封了法力修为也比他高,让他无法反抗。你不想与我们产生关系,我也不希望你和我娘在一起。

  他侧过脸,目光冷冷地看着青年。

  清冷的月光落在谢剑白的身上,映照得那张俊美的面容愈发如神佛雕像般不近人情的冰冷。

  谢剑白从小在修真界长大,万年来见惯了黑暗腌臜的事情。一抬头,他便看到谢剑白蹲在他的身边,男人修长如玉的手指关闭了玉牌。

  虞承衍激烈的心跳终于缓解了一些,他喘了口气,然后疲惫地说,“我们两个的想法并不冲突。

  “你不想活下去?

  婴孩在母亲体内时已经开始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去争夺母体的养分,孩子的出生便是一场残忍的掠夺。”

  谢剑白握着他的玉牌,缓缓站起身。这样不是很好吗?

  谢剑白不想为任何人而改变,只有活在条条框框之中,他才能安心,更别提那可能是一个会让他打破自己万年来所有所有底线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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