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电话又一次响了。
一进电梯，楚酒就假装害怕地抱住手臂，“这电梯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
时间差不多了，必须要回去了。
入职条例里写过：【切勿独自在洗手间停留三分钟以上，一旦发现超时，且洗手间内只有你自己，尽可能不要看镜子，立刻离开。
估计他又要倒着下楼。
一个倒着的人，用手当脚，还有一头爆炸的红毛，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你不仁，我也不义。
有人的声音都打着颤，“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NPC平衡能力也太好了吧！
寸头男他们上了电梯，根本没发现丢了个人。
楚酒在顶楼，也在疯狂地以最快的速度填表格。
会议室里的电话铃又响了，楚酒这回没接，而是闪身出了会议室，也溜进安全通道。
等楚酒回到会议室时，秘书处的薇薇安和卢克也刚好到了，和上次一样，问了名字，带着楚酒去乘电梯。
她以手做脚，像韩序一样，开始下楼梯。
等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生，楚酒只得翻身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眷恋值负三百成就达成，楚酒安静地等着，没有等到任何新提示。
楚酒环顾左右，接着胡说八道，“我从小到大都是阴阳眼，经常看见不应该看见的东西，你俩都看不见吗？
终于到了一楼。
楚酒瞥了一眼已经回升到负一百的眷恋值，“我警告你，再来骚扰我，小心我抽你，你给我滚。
一楼大厅里没有人，楚酒先看了看自己垂下去的工牌——仍然是黄色的试用期工牌，没有变。”
这里明明是靳惊的公司，楚酒这话说得十分不讲理，可靳惊的眷恋值立刻又飙升了一百，可见只要骂得够狠，就算叫了他的名字也没关系。
不知道韩序每次都是怎么做到的。”
“还是个挂着试用期牌子的NPC，不用对着她笑。
第10章
这种毫无防备的姿势太危险，楚酒迅速和他们交错而过。
他看了看周围，趁着没人注意，往旁边一拐，独自一个人进了楼梯间。
楚酒一抓起电话，就熟练地开口：
“惊惊小乖乖？
这一回，韩序用的时间比较久，迟迟没来。
电梯到了顶楼，楚酒被分配在同一个工位，领到了同一沓表格。”
楚酒左边座位的秃顶男听见了，明显地哆嗦了一下。”
眷恋值刷地又飙升了一百，成功变成“0”。她站起来，悄悄打开门往外看。
楚酒努力抬头看了看大厅里的桌子，桌上空着，入职登记表是系统按进入游戏茧的玩家人头自动生成的，已经发完了，暂时无表可填。”
“咱们为什么不坐电梯？
他打开电脑，专心工作。一而再再而三地打这种骚扰电话，你是不是有病？
头顶草随便应付着“嗯”了一声。”
楚酒默默地看了旁边的韩序一眼。
他叫唤着，连滚带爬地扑回了座位，坐下以后还在喘。”
“我的小宝贝？
“别怕，NPC而已。
寸头男他们去等电梯了，韩序落在了最后。”
薇薇安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又忍回去了。”
“不过……”他一个大转折。”
秃顶男忍不住转头瞄她一眼，眼神好像在看疯子。”
“电梯放着那种闹鬼的背景音乐，还是走楼梯保险一点吧？
大厦的六楼，同样通过测试的头顶草和瘦长条，跟着寸头男到了行政部。
对面不挂电话，好像在安静地等着继续挨骂。
“太吓人了，我不想往上走了。
楚酒弯下腰，双手撑住地，腰部稍一用力，双腿翻到上面，稳稳地倒立起来。
楚酒倒立着在大厅里转了两圈，一无所获，工牌还是没有变。！”
楚酒平静地望向韩序：你继续笑啊。
楚酒这次没有留在原位。
转正后，淘汰率就变成百分之五，升成管理层，淘汰率更是只有百分之一，至于秘书处什么的，送他他都不去，当然是行政部这边更好。
寸头男照例嘱咐楚酒在会议室等着人来接，自己带着通过测试的新员工们出了门。
两人熟门熟路找到座位坐下，瘦长条悄声说：“咱俩运气好，又分到行政部了。
楚酒通过了测试，爱慕之眼的R卡刷出来了，闪耀的金光中，楚酒默默地拿起卡，点了点卡的背面。楚酒费劲地用举起来的脚拨开安全通道的门。”
楚酒：你才是鬼东西。
倒立着走路有点难度，楚酒起初不太适应，后来越来越熟练，一层层下得飞快。
人正在一茬又一茬地消失，慌张没有用，得快点找到解决的办法。
头顶草脸色苍白，喃喃自语：“得转正……得升级……得赶紧升级……”
寸头男搞死了一个人，继续宣布进秘书处的人选。
楚酒眼前却马上飘出：【靳惊：眷恋值加100】
楚酒：！”
“可是楼梯比电梯还吓人。”
左右两边的年轻男女都不吭气，哼哈二将一样，一个看天，一个望地。
努力的方向不对，等于白忙，楚酒知错就改，立刻一个U型掉头，换了方向。
看来宝贵的约会和碎片不能重刷。
韩序的嘴角放下去了，这次不像上回，眼中并没有刀了她的意思，只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方向似乎找对了。
倒立下楼，她也可以。
楚酒这次有经验了，表格做得比上次还快，速度如飞。
楼道里的灯光闪烁，韩序早就不见踪影。能不能麻烦你离我远点？
过了一阵，桌上的电话照例响了。
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引发身份重置。！
看样子，他肯定考过不止一次，把各种可能性都试过了，完全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拿到最多的加分。
看来电梯里的特殊状况，和员工的身份有关。”
“他们是NPC啊，是幻影而已，就算爬到天花板上都不奇怪。
楚酒正在遗憾，洗手间那边忽然传来一声不成人声的嚎叫。
难道倒立着下楼，就可以重置身份，重新入职一次？
楚酒：“……”
让他滚还就真滚了，要不要这么听话？
楚酒上次把靳大boss的眷恋值负向刷满，探到了负九百的底，成功拿到两张故事碎片，这回还想再试试。
对面传来嘟嘟声——他把电话撂了。
上回韩序倒立着遇到他们几个人时，完全没出声，楚酒并不知道倒立下楼的规则到底是什么，保险起见，也有样学样，没有吭气。
刚才本来差点就转正了，结果被楚酒害得重来了一次，头顶草心中谋划，这回一定要好好抓住机会。
“不过，”寸头男说，“韩序纠正了卷面上几个印刷错误的地方，对入职测试的进一步完善很有帮助，让我们谢谢韩序，他理应拿到更多的额外加分。
到三楼时，听到下面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韩序的嘴角稍微上弯。
一个男人箭一样从洗手间里冲出来，是坐在楚酒右边的微胖男。
她一露面，正在上楼的几个人就停了。
楚酒继续加码：“我怎么觉得，这电梯里……不止我们三个人？这位小姐姐，你能给我们表演一个爬到天花板上吗？
楚酒安静地坐在座位里，就像上次韩序一样。”
薇薇安忍不住看了眼卢克，“她是试用期而已，怎么可能……”
卢克回给她一个严厉禁止的眼神。
万一故事碎片像爱慕之眼一样，可以重刷，能刷出新的来呢？电脑上录入好的表格已经没了，一切都回到了初始状态。”
听着是刚进游戏，还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倒霉蛋。
楚酒满足他：“靳惊，你是变态吗？
赛道要先选对，升职之路才能走得稳稳当当。快说话啊？”
公司制度里明白地写着，行政部这边有个很大的好处，就是比起其他部门，转正和升职的名额更多。
寸头男过去接了，和对面说了几句话，转过头：“呃……靳总亲自指定了，这次楚酒进秘书处。”
楚酒：“……”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她把听筒拿得离耳边远一点，“你谁啊？
挨了骂，眷恋值反而涨了，说他有病，还真不是冤枉。
他俩坚决不再开口，挖不出新的线索。
楚酒等着他说出“不过楚酒第一个交卷，能拿到额外加分”之类的话。
“这次测试，有两个人拿到了满分，是……”他像是第一次看到这两个名字一样，“韩序和……呃……楚酒。
跟着哆嗦的还有靳惊的眷恋值，效果卓绝，瞬间狂掉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