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桓熙去了书房没一会儿,赵桓旭来了。
“你只是想多睡一会儿么你手在干什么”
赵桓熙笑着凑到她耳边低语一句。所以,纳妾这个话题,从今以后都不要再提了,好吗”
宜苏望着他。”他一进门就笑着道。
“那换一首。
“别闹了,时辰不早了,快让我起来。”说罢又是一个饿虎扑羊。
“桓熙,有件事要拜托你了。”
赵桓荣伸手握住她的手,道:“宜苏,我就是妾生的,不被重视的妾室和庶子过什么日子,我比谁都清楚。
赵桓荣将脚从盆中提出来,擦干,擦脚布扔到一旁,转过身看着宜苏道:“你是不是把我军中那几个朋友开玩笑的话给听进去了,觉着我没妾不体面,才张罗着给我纳妾”
宜苏忙解释道:“也不只是因为这个。以前没有条件还罢了,如今我有官职在身,家里便是买几个丫头伺候着,旁人也说不着什么。
被十岁的儿子打趣,赵桓熙又羞又恼,对徐念安道:“你瞧回哥儿,都骑到我脸上来了,你也不管管。如果一个家里妾室和庶子受重视会有什么后果,你我都清楚。
徐念安笑起来。
赵桓熙怨念中,站在院中与回哥儿大眼瞪小眼片刻,头一扭去了外书房。”
宜苏害羞起来,推他道:“尽胡说,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怎么可能没变。我将你从京城带到此处,不是为了让你跟着我受苦的。”徐念安胡乱挣扎,笑得喘不过气来。
徐念安刚抱怨两句,就被他封住了嘴。”
桐哥儿:“……”
听到声音跑出来看热闹的淳姐儿嘻嘻笑了起来。
“急什么事情不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么好不容易今天休沐,陪我多睡一会儿。”赵桓熙哼哼唧唧道。你不管他,我就收拾你。”
看着一脸懵的弟弟和妹妹,再瞥一眼不远处寂寂无声的正房,回哥儿心情甚好地一转身,道:“走吧,去吃早饭。”赵桓熙道。”
背完之后,淳姐儿问回哥儿:“哥哥,你为什么要教弟弟这几首诗啊”
回哥儿道:“提醒他身为男子,不要日上三竿还不起床,不然长大后是要去拔草的。”
桐哥儿小小声,淳姐儿超大声:“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
徐念安憋着笑带着孩子们去了殷夫人院中。”
桐哥儿:“盛年不重来,一日……日……”
淳姐儿替他补上:“一日难再晨。
他不是话多的人,很少一次说这么长的话,除非他很着急说清楚一件事。”
“哦。
赵桓熙伸手将被子往上一拉,将两人都罩在里头。
“好。
“刚才来帮忙的花家婶子,你认得吧。
徐念安笑着挣扎道:“别闹了,待会儿该站正房门口来背诗了,哈哈哈哈……”
夫妻俩起床洗漱完毕,恰那几个小的也吃完了早饭。”
“先来跟哥哥背两首诗再去。”
“在我眼里没有变,还是那样好看。”宜苏垂着眸低声道。”宜苏道。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
“何事”赵桓荣一边洗脚一边问。”
“嗯,听你的。
赵桓旭点头,道:“那我便如此转告他了。
赵桓熙反应过来,支起身子爬到她上面就咯吱她,口中道:“好啊,你还敢笑话我叫你笑话我,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哈哈哈哈,你快住手!”
宜苏红了脸,看着他道:“你也是。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赵桓荣笑起来,点头道:“好。
“我在礼部有个同僚,痴迷书法,十分喜欢你的字,一直想上门拜访你,又怕唐突了,所以请我为他做个引荐,看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赵桓旭道。
回哥儿叹气,看着桐哥儿道:“换首短的吧。”
赵桓荣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来,看着她的眉眼道:“一晃十二年过去了,你还是当初我看到的模样,一点都没变。”说到此处,她笑意微敛,道:“倒是有一件事,我想与你商议。”徐念安挣扎一阵,笑得气喘吁吁的也没挣开,推他道。过了好半晌,赵桓荣额角冒汗地端着洗脚盆出门,去厨房烧了一桶水拎去了卧房。以后我都不提了,你若要提,我也不准了。”
三个小的没了声音,被窝里徐念安笑得蜷起身子。
“何事”赵桓熙一边引他入座一边问道。今日朝廷休沐,书院放假,几个小的也不必出去上学。”
赵桓熙愣住。”
“认得,怎么了”
“她小闺女今年十七岁,原定今年秋天成亲的,可不想她那准女婿年初时去山里打猎时遭遇了不幸,意外亡故了。我年纪渐大了,又有孩子要照顾,有时候难免顾此失彼。
两人正缱绻,冷不丁听到院中传来回哥儿脆亮的童声:“桐哥儿,要去吃早饭了”
桐哥儿声音糯糯的:“是呀。
徐念安拖长了语调道:“倒也不是不可以……”
赵桓熙没想到她会答应,还没来得及激动,便听她接着道:“但你得先起来将院子里的草拔干净了。
他出去游历数年,在赵桓熙去桐庐的第三年才回来,参加了那一年的秋闱和次年的春闱,如今在礼部任职。
靖国公府,因国公爷八十大寿,殷夫人和徐念安在府中女眷的帮助下忙了近两个月,才终于在寿宴前几天将所有事情差不多都安排妥当。”
桐哥儿结结巴巴:“三更灯……五更鸡,……是男……”
回哥儿问他:“难背吗”
桐哥儿点点头。”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休沐日随时都可以啊。”
烛火悠悠,房里渐渐没了说话声,倒是响起些别的动静。她家与咱们家一个巷子里住了十年,对你的人品十分信重,我略透了些口风,她们就动了心思,愿将那小闺女给你做妾。正好你此番升官,纳一房妾,也是你的体面。”
他将宜苏揽进怀中,道:“再去买两个丫头回来吧,过几日我便要告假回京城去参加祖父八十大寿的寿辰了,这一来一回,再快也得一个半月,家里我顾不上,总得有人帮你分担才成。纳个妾,方便照顾你。”
回哥儿继续教道:“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
徐念安眉眼如月,道:“怎么管他也没说错啊”
赵桓熙瞠目,道:“怪道他如此,原是你惯的。
这日,恰逢赵桓熙休沐,一大早,徐念安醒了,想起床,赵桓熙八爪章鱼似的在背后抱着她不让她起。从现实上来讲,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妾室和庶子的问题才妥当,从感情上来说,从初遇到现在,我想要的女人始终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