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她继续说，“我建议你们分成小组，趁着现在自由活动的时间，把这家医院从上到下仔细探索一遍，这里是逃生游戏的游戏茧，说不定在哪里藏着可以逃出去的线索。

　　“现在大家都在游戏茧里，是不是咱们公司的人有什么关系？”

　　“深入你心”的吐真作用消失，他已经把他刚刚说的话全忘了。

　　丁奕的三号床空着，被子乱七八糟地堆在床脚，人不见了。

　　“丁奕呢？”

　　楚酒有点纳闷，问：“言医生难道以前没有遇到过产妇死亡的情况吗？

　　那支会开花的黑色指节虚拟笔被楚酒送给黑医生了，有人换了一支笔，又把今天新印出来的排期表改了。

　　希望他们不要选错。我要报仇！

　　中年人说过，言不秋来这家度假村，本来就是因为睡不好，经常做噩梦，游戏茧里的黑医生和他一样，一哄它睡觉，就能涨眷恋值。”

　　昨晚没用上他的宝贝炮塔，他好像十分遗憾。”

　　“起诉……”言不秋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努力想了想，“她丈夫起诉了……要求医院赔偿……但是最后判定我们没有过失……”

　　楚酒瞄一眼倒计时，重复了一遍，“你是因为这个做噩梦吗？”

　　病房里的几个人一起打了一个冷战。”

　　护士鬼气森森地瞪他一眼，走了。”

　　白落苏在旁边听懵了。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我们当医生的，生生死死，早就见惯了。

　　白落苏跟在楚酒身后，“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什么时候能再用上我的炮塔？

　　“暂时还用不上，”楚酒说，“我打算把言不秋请过来，有问题想问问他本人。”

　　在上一个游戏茧里，靳惊本人的经历和游戏茧里角色的经历高度重合，这个游戏茧说不定也是一样的。

　　言不秋如同在梦呓一样，还在断断续续地说话。】

　　【他的语调让你心疼，你很想帮帮他。

　　楚酒的一米范围内只有言不秋一个人，他望向楚酒的眼神一片迷茫，

　　时间有限，楚酒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后来病人的亲属起诉医院和言医生，要求赔偿，最后判定医院在手术和抢救过程中无过错，言医生已经尽职尽责。？

　　“大出血……”言不秋恍惚地开口，“对，是有这么回事。

　　深入你心，只能在本游戏茧内使用一次，可以对一米范围内的目标施加两分钟吐真效果。

　　言不秋一招即到，没一会儿就急匆匆开门进来，“你怎么了？

　　“我觉得我对不起她……后来我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地在脑子里想她的手术，我觉得我已经尽力了……可是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我就会想起她死前盯着我的样子……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她。

　　“言医生，听说前不久你的一个病人剖腹产后大出血死了，是怎么回事？”

　　就像上个游戏茧给出的耳机、工作日志和垃圾处理流程一样。”

　　韩序不用她说，已经自动自觉地回了306，按下墙上的护士召唤铃。

　　不过她还是探头看了看，“言医生，今天还是没有手术吧？

　　韩序紧紧地拧着眉头，用手按着小腹，一脸逼真的痛苦状，“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想找言医生。”

　　楚酒是真的有事。”

　　中年人继续说：“手术后没几个小时，产妇的状态就开始不对，产后大出血，也没能抢救过来。

　　他被截断了两条腿，自己完全不能走动，能到哪里去呢？

　　楚酒进到307病房，在耳鼻喉科大夫对面坐下，“我还想问问您言医生的事。不舒服？”

　　言不秋主动把手里的表格给她看，“对，手术室还在继续维修，听说还没修好，你的开胸手术，估计还得继续往后推，只怕要明天了……”

　　他的眼睛扫过排期表，忽然皱了皱眉，“嗯？

　　他仍然望着那个看不见的地方。

　　【丁奕.骨科.截肢手术.紧急手术，请务必安排】

　　字迹和昨天的一样，只不过这回换了一支蓝色的水笔。”

　　时间到了。

　　他转身要走，楚酒刚才的脑子全在怎么套他的话上，现在忽然发现，言不秋手里攥着一张纸。”

　　“她丈夫确实威胁过几次言医生，要的赔偿也不少，”中年人说，“其实具体的情况，言医生没有跟我详细说过，我也不太知道。

　　语调尖锐得像刮刀蹭在玻璃上，撕扯着人的神经，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好像是手术排期表。

　　楚酒并不太想再进那间病房，回答：“我现在暂时还没有什么明确的想法。

　　楚酒不太担心他们发现昼夜大轮，自由活动时间都是白天，通往楼顶的小门是藏起来的。

　　楚酒不打算废话，直接走到言不秋面前，掏出口袋里刚拿到的那张R卡——“深入你心”。”

　　中年人答：“当然不是。”

　　白落苏是对的，被系统控制的NPC并不记得他的现实生活，脑子里现在应该只有NPC的角色信息。”

　　白落苏在旁边顺溜地帮腔，现学现卖，“就算生完了，会不会有产后大出血的可能？】

　　【挑战：解开言不秋的心结】

　　【奖励：？”

　　305病房的门开了，黄泽出来，发现楚酒他们就站在外面的走廊上，有点尴尬。

　　“产妇三十九周……胎儿宫内窘迫……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胎心了，我们给她做了紧急剖腹产，可惜来不及了……妈妈产后大出血……也没有抢救过来……”

　　他那双剔透的棕灰色眼睛望着楚酒，眼神却很缥缈，像是穿过了她，看向了别的什么地方。还是因为病人死后，她的家属起诉了？？”

　　门里不少人都在往外探头探脑。

　　“产妇大出血……在休克前……她忽然睁开眼睛，她死死地盯着我……说了一句话……”

　　言不秋的语调突然变了。

　　也许是听她的话，分组到处找线索去了，或者是按赵副总计划的那样，打算去对付医生护士们。病人母子双亡给了你很大的刺激？

　　他在模仿女声。”黄泽对楚酒说，“我们是想，能不能请你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让大家一起活着离开这个地方。是因为家属告了吗？！”

　　护士纳闷：“你不是已经生完了吗？”

　　耳鼻喉科大夫就在病房里。”

　　楚酒：其实你白天晚上连轴转，并没有下班的时候。

　　楚酒点了“使用”。”她奇怪。

　　楚酒把该说的都说完了，“我还有事。？

　　楚酒跟着进了病房，忽然觉得病房里少了点什么。

　　回到走廊里，隔壁305病房已经没有声音了。】

　　言不秋的眷恋值早就满格，低头凝视着楚酒，恋恋不舍地伸出一只手，轻轻顺了顺她的长头发，“我很想陪你聊天，但是现在还有事，等我下班了，再过来找你。”

　　言不秋摇摇头。

　　言不秋的眼神恢复了正常，望向楚酒，像是重新看到她了一样。”

　　韩序脸皮厚如城墙，望着他坦然道：“哦，刚才有点难受，现在忽然又好了。

第50章

　　和楚酒料想的一样。

　　门大开着，楚酒看了看，病房空着，刚刚还在开会的一大群人全都不见了。可是言医生自己好像一直很内疚，精神状态非常不好。

　　楚酒的界面上，花体提示缓缓浮现：

　　【他对你讲述了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白落苏：嗯？”

　　言不秋愣了愣，一副完全没听懂的样子，“那件事？哪件事？？

　　“你都听见了？

　　他小声问：“楚酒，你说的这件事是在现实中发生的，这里是游戏茧内，他又被洗脑变成了NPC，就算你问他，他也不知道啊？

　　“因为前不久，他的一个病人出事了。

　　楚酒昨晚动过齿轮组，今天维修科的工人们又被她调到了手术室里，全院仍然不会有任何手术。

　　楚酒问：“言医生为什么会睡不好，常做噩梦，是出了什么事吗？”

　　言不秋：“……”

　　这“产夫”就是没事遛人玩。

　　卡片放射出耀眼的白光。

　　楚酒放低声音，清晰而迅速，“言医生，你为什么会做噩梦？弄不好要出人命的。怎么还有一台手术……”

　　楚酒也看到了。

　　“言医生，”楚酒说，“你已经尽职尽责，不用再想着那件事了。

　　就像上个游戏茧里，真实世界的靳惊也喜欢各种奇怪东西，小时候也被人欺负一样，游戏茧给言不秋安排的这个角色的经历，和他在现实生活中的经历类似，也出过事。

　　没时间解释，楚酒不理白落苏，只盯着言不秋。”

　　耳鼻喉科大夫叹了口气。”他说，“是个产妇，紧急送过来的，到的时候，胎儿宫内窘迫，状况非常不好，言医生立刻安排做了紧急剖腹产，可惜没来得及，孩子已经没了。”

　　母子双亡。”

　　楚酒：“那为什么言医生受的影响这么大？

　　共享脸护士听到铃声，到得飞快。

　　表格靠下的地方，又有一行字与众不同。

　　她问白落苏，“你们病房五号床那个耳鼻喉科大夫在吗？

　　楚酒心中一寒，和韩序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心中都在想：不会吧。”

　　楚酒谢过他站起来。